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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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拍摄进度客观，但是还是没有丝毫松懈。
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
“第五十三场第一幕第一次，开始！”
“发什么呆？”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庄尼穿着宽松的浴袍，结实的胸肌只要稍不留意就会露出来。
抬头，李里的视线从钢琴转到庄尼。
为什么你的眼里除了我，还有那些名利？
可是我不能再为你赚取更多。
庄尼看着李里发呆的样子，以为他是在为今天晚上的事担心。把人抱在怀里：
“别想太多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以后你的路还很远。”
李里没有说话，叹了口气，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到床上，给自己掖好被子，然后躺在自己的身边。
“好，再来一次！”
“云俞，多放点感情！”
出了名的挑剔的周导在拍摄的后期发作得更加厉害，同样的一幕就算拍得不错也还会要求再拍几次，美其名曰“精益求精”——虽然有很大可能都会选第一次拍的。
就像这一幕，不停歇地了五次，墨冉能感受到云俞抱起自己的时候，是越来越吃力。
自己的身高本来就比云俞高，虽然有刻意地减体重，但抱来抱去的总不是轻松的事情。
“好！准备下一幕！”
听到这个声音，墨冉连忙慰问一下云俞：
“抱歉，我有点重……你有没有事？”
看见因为T不在场而变得“活泼”的墨冉，云俞忍不住嘲讽道：
“T女王怎么不看好自家的狗，乱跑可就不好了。”
说完就到一旁补妆，没有见到墨冉尴尬的脸色和年微生阴谋得逞的笑。
“小墨，好几天没见到那个女人了，她不喜欢你啦？”栗辰巴在正在补妆的墨冉耳边说话。
栗辰从维也纳就一直跟着剧组“看戏”。
大家都知道他和自家总裁的关系，也没有多想他和墨冉是什么关系，全当他是墨冉的粉丝了。
“说清楚了，她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只是云俞这条路，似乎不好走。
“墨冉、云俞，准备！”
“第五十三场第二幕第一次，开始！”
黑夜里，听到圈着自己的人均匀的呼吸，李里慢慢睁开了眼睛。
今天的事，对李里的打击的确很大。
媒体质问“你和你的养父是不是有不寻常的关系”，李里答不上来；自己在演奏时一个不小心分了神，突然想到了庄尼，手指不听使唤停了下来，音乐会就这么被自己搞砸。
自己说过，每个音符都是有灵魂的，但是自己心里开始被眼前这个男人填满，自己，还能弹出灵魂来吗？
男人喜欢名利，好，自己不断地演出、参赛；男人说喜欢自己，好，就把自己全都给了他。
但是李里忘记了，这个男人，在法律的定义上，是自己该叫爸爸的养父。
在世人的眼里，他们是□□的罪人。
无法醉心于音乐的痛苦，被别人猜测、厌恶的关系，自己选择的路，是对是错？
李里伸出手，描绘着眼前人的轮廓。
想起能看见这个世界之后和他发生的事情，一直无法入睡。
直到天色慢慢变亮。
“卡！！灯光搞什么鬼！！一下子打这么亮干嘛！！我要的是凌晨接近清晨的样子！！不是中午！！”
为了营造最真实的背景，剧组凌晨被拉来拍戏，难免会打盹。
等到这一幕过关，天已经真的亮了。
“第五十三场第三幕第一次，开始！”
庄尼动了动，想把怀里的人抱紧，却只触到微冷的空气。睁开眼，没有见到熟悉的人。
李里坐在钢琴前，阳光透过被风吹动的窗帘，映在他的侧脸上，一闪一闪。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没有回答，李里反问庄尼。
“嗯。”
原本的安排，墨冉只需要拍几个镜头，后期会配上音乐，不需要真的弹钢琴。
大家都没想到，墨冉会真的弹了起来。
悠扬的音乐响了很久，让人们从惊讶慢慢转为享受。
“这……”
周导挥手止住想要说什么的副导演。
导演没有叫停，是谁都能停下工作。
不是什么演奏曲，而是Adele的Make you feel my love。
娓娓道来，却让人听出无奈。
一曲终了。
“Well done！”
没有几个人能赢得周导的“Well done！”，而墨冉——一个新人，却让周导情不自禁地说出这句话。
“直接准备下一幕。”
还坐在床边的“庄尼”，发起了呆。
音乐里，他隐约听到了，爱。
呵，是要弹给T听的吧。
“云俞，准备下一场。”
在导演的提醒声里，云俞才回过神来。
“第五十三场第四幕第一次，开始！”
“我爱你。”床边的人站了起来，走近钢琴前的那个人，把人拥在怀里。
“会没事的，别理别人怎么说，我们不承认不会有什么事的。你还是那个站在顶端的李里。”
不承认。
呵，原来我们，真的是那么不见得光。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庄尼不疑有他，把半杯水两口就喝完了。
很快，庄尼就倚在李里肩上睡着了。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过去了。”
李里把庄尼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和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一起多久了？他的眉眼，在没能看见之前，就早已熟悉。
在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后，却无法一直走下去。
那是一种背叛的感觉——背叛了音乐，背叛额世俗，背叛了，灵魂。
一个吻，混着泪水，点在了熟睡的人的唇上。
更多的泪水，沿着床上人紧闭的眼，落在了枕头上。
“我爱你。”
为什么。云俞不禁反问自己。
为什么自己有心酸的感觉。
再不舍，李里还是起身离去。
在门要完全关上的前一刻，李里还是忍不住看一眼床上的人。
一滴泪，滴在握紧了门把手的手腕上，沉重得溅不开。
“管家，庄尼他很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吵醒他。”
“好，过。”
连周导的声音都有些低沉，更有些工作人员忍不住红了眼睛，变得哽咽。
周导不禁有些佩服墨冉这个新人，对细节的把握和对气氛的渲染，连很多老演员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么完美，甚至可以说，他的技巧，是影帝级别的。
“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中午再拍。”
大家慢慢从忧伤的气氛里抽离，开始打算到休息室补觉——打个地铺也行，是在是累了。
“呜呜呜……”
待墨冉走进化妆间，，栗辰扑到墨冉面前，就是一顿哭：
“呜呜……坏小墨……呜呜……把戏演得那么伤心……”
墨冉也不好打断他，只是把头偏了一下，让化妆师能帮自己卸妆。
化妆师淡定地一边卸妆，一边自我催眠：没事的，他们一个是新人，一个是总裁的“爱妻”，不会搞出什么的……真的……
等卸完妆，栗辰已经哭到睡着了。
墨冉没办法，只好抱着他，一同睡在了独立休息室里的小床。
所以就有了之后工作人员来叫人的时候看见的一幕：两个人相拥而眠。
那个小助理，只能和化妆师一起，默默地自我催眠。
如果让墨李卡看见了这一幕，可能墨冉要在剧杀青的前一刻罢演了，原因就是：被自己公司老板打得下不了床……
“第五十四场第一幕第一次，开始！”
镜头转到破落的孤儿院。
在李里出名之后，就把自己出身的孤儿院搬到了一个更大的地方，接收更多的孤儿。而这里，冷落了自然是会凋零。
中午的太阳很烈，却还是无法照到角落里。
李里穿了麻质的米白上衣，麻质的黑长裤，没有任何的多余的装饰。
在角落里蹲坐下来，像小时候一样，闭上眼睛，“仰望”太阳。
拿出白布条，把自己的眼睛蒙上。
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怎样死去吧。
匕首一下子没入心脏，不留一丝余地。
血染红了米白的上衣，开出了大朵的妖冶的玫瑰，献给不被世人理解的爱情。
香气只有不被祝福的人们才能闻到，是酸涩血腥的苦。
“好，过。”
这一次，就连周导的声音，也变得哽咽。
下一幕，要等到夜幕降临了。
“第五十四场第二幕第一次，开始！”
庄尼醒过来，看见压在写字台前牛奶杯下的字条：下辈子，我们再去看满园的玫瑰，在玫瑰园里住一辈子。我爱你。
李里一直想安安静静地，住在玫瑰园里，和自己爱的人。
庄尼发了疯地找李里，最后找到了破落的孤儿院。
不知道是怎样走到角落里，庄尼跪在地上，抱着李里，不断亲着他凉透了的唇：
“不要睡，醒了，我们一起去找开满玫瑰的院子……”
“不要睡了……”
泪水毫不吝啬地落在了变得不再鲜艳的“玫瑰”上，“玫瑰”却无法再活过来。
许久，庄尼再次吻上眼前的人：
“我陪你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
拔出李里胸口的刀，毫不犹豫地插进自己的心脏。
庄尼满足的抱着李里，闭上了眼睛。
胸前也开了大朵的血红玫瑰。
两个人的心，终于毫无间隙地在一起。
什么是最重要的？金钱？名声？没有了爱人，拥有再多都只是孤独的可怜人。
“好，过。”
不少人忍不住飙泪。
周导虽然也有点伤感，但是更多的是高兴——两个人的表现都十分不错，互相飙戏，最终的得益者都是影片。
大家在收拾东西上车，准备去大吃一顿庆祝。
墨冉把云俞拉到一个角落。
云俞想叫年微生，却发现不见额人影——早就被莫子鱼缠着拉远了。
“你干嘛。”
“听我说，我是真的爱你。我已经和T说清楚了，我不爱她。我爱的，只是你。”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就好。”
“我知道以前的‘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发誓，我不会的了。”
没等云俞反应过来，墨冉的一大堆表白加忏悔就砸了过来。
“戏已经拍完了，你醒醒好不好。”
没有给墨冉说话的机会，直接甩手离开。
找到年微生，直接坐上保姆车回家，连慰劳宴也不去了。
哎。
墨冉在心里叹了无数次气。
戏拍完了，但是自己求爱的路，好像才开始。
还不太平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