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嬛的史诗》金卿菡

22、“初五启市录”

　　凤嬛认真地翻看着秦风亲笔写下的字字句句，这手札里的故事句句都能读出秦风对凤嬛的决心和真心，原来，他当初被赛明君狠毒地扔下山崖，是经历了这种种的遭遇，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凤嬛跟着他的这些字字句句，有种身临其境的感受，他发生的遭遇就像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在凤嬛的眼前上演了……
　　那夜，小路子得知尹赟成□□了凤嬛，他就像发狂一样，不假思索地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踢开尹赟成卧房的门，朝着正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尹赟成就要砍去，谁知这时的尹赟成突然蒙蒙睁眼，一下子躲开了小路子，他大喊“来人”，一群护院拿着家伙跑了进来，将小路子一顿暴打，然后把他锁在了柴房里，小路子被锁了七天七夜，水米未进，奄奄一息，谁知尹赟成这个魔鬼，命令赛明君这个毒妇，将小路子扔下山崖去味野兽。
　　深夜，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外人知道尹家害死了下人，赛明君只带着两个护院将他拖到了城郊外的山崖边上，被打昏的小路子这时突然醒了过来，大喊着：“大太太，放过我吧，……”
　　赛明君并没有理会他，他瞪着赛明君，大喊：“赛明君，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啪”一记重重的巴掌落在了小路子的脸上，“告诉你，我们尹家能把你带回来养，也一样可以把你扔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扔下去啊！”
　　两个护院听到她一声令下，就将小路子活活地扔下了山崖，赛明君朝山下看了一眼，得意地笑了笑，就离开了。
　　小路子躺在山崖下的那条路上神志不清，他的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一直呼唤一个名字：凤嬛！凤嬛……
　　他以为自己被扔下山崖的那一刻就活不成了，但是没想到这时候，从不远处开来了一辆汽车，看见小路子躺在路的中间，这辆车停在了他的前面，车里的一个人下了车，他穿得很讲究，像是一个达官贵人，很有气势！与尹家那种封建家庭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小路子就被这个人给救了下来，大约是第四天的早上他醒了。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自己的头上和手上分别缠着绷带和纱布，脸上和胳膊上都是伤，这时，那个人帮他拉开了窗帘，一缕阳光灿烂地射入室内，他觉得有些刺眼，
　　“你醒了？”一个严肃且又关怀的声音。
　　他这才看清了这个人的脸，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样子，但是英伟不凡，身材很高，很有精神，有一股与生俱来的严肃的气质，浓眉大眼，可想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
　　小路子看着他有些害怕，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
　　“你不用怕！我没有恶意的，是我救了你！”
　　小路子使劲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哎！你不要乱动呀，你的腰伤得很重，大夫说，你得躺在床上静养一个月，这样你的腰才能好，否则就麻烦了！”
　　小路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又说：“我姓秦，叫秦铿！我是从外地到这里来经商的，这是我的公馆，你可以安心休养！如果你真的想要走，也等你的伤好些了再说吧。”
　　小路子环顾着这房子的一切，这时，门外的敲门声惊了他，秦铿赶紧过去开门，
　　“大帅！”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整齐地一叫，秦铿立刻出来关上了门。
　　“大帅，您真的要让这个人住下来？”
　　“这不适合讲话，先到书房去！”
　　四个人跟着他走进了书房。
　　“大帅，那个人住在这里不方便吧！”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你们都不要疑心了……”
　　“可是，大帅……”
　　另一个保镖说：“大帅，要不然我们把他解决了吧！”
　　“不要！我看他不像是有背景的人！先让他在这里养伤吧！我们先计划我们的事！”
　　他停了一下，问：“我么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大帅，在南京的部署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下个月的初五，时间一到便可动手！”
　　“做得好！曹吉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说完，他高兴地哈哈大笑。
　　几天过去了，小路子的伤势好转了，秦铿带着他，来到河边的树林，小路子并不明白秦铿为什么要无端端地来到这里。
　　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了四个黑衣蒙面人，他们各自手持一枪，朝着秦铿就开枪，秦铿拔出枪朝着其中一个就开了枪，那蒙面人就被打死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准备的小路子给蒙住了，秦铿使劲地护着他，只见秦铿又打死了两个蒙面人，这时，枪声停止了，秦铿和小路子都以为没有了敌人。
　　秦铿说：“小路子，你没事吧？”
　　“没事！”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他身后一个黑衣蒙面人拿着枪朝他开枪，秦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小路子拔下秦铿腰间的手枪，将秦铿推倒在地，然后朝着那个蒙面人打去，他的子弹快了一步，那个黑衣蒙面人中枪死了。
　　他赶紧扶起了秦铿，说：“秦老爷，您没事吧？”
　　“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起来吧！”
　　只见那四个蒙面人都站了起来，完好无损，他们摘下了面罩，
　　“他们不是你的四个保镖吗？”小路子惊讶地问。
　　“没错！我演这场戏，就是为了试探你的胆识，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为我效力吗？”
　　听见他这样说，小路子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留我在你身边？”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人才，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和你一见如故，好像认识了好多年！”
　　小路子脑海里反复转着他的话，他心想：如果这样可以活下来，就答应他吧，只有活着，才能再回去见到凤嬛！
　　“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小路子被任命为禁卫队队长。
　　当天，他去领了军队制服，管理军服的小兵对他敷衍了事，很没有礼貌。
　　这时，秦铿的麦副官进来，厉声批评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这套官服是什么官阶吗？站在你面前的是秦队长，官阶高你三级！”
　　“对不起，麦副官！”小兵立刻行礼道歉。
　　“你不是跟我道歉！”
　　小兵立刻对着小路子立正行礼：“对不起，秦队长！”
　　“哦，没事，我先去换衣服。”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帮秦队长换衣服！”
　　听到麦副官一声命令，小兵立刻回答：“是！”
　　可是，小路子并不习惯别人帮自己更衣，就说：“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好了……”
　　“军队讲求纪律：服从和阶级！上级吩咐部下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好吧，那麻烦你！”
　　“不是麻烦！是命令！你应该说：替我更衣！”
　　小路子看见麦副官这样为自己撑腰，也看清了军队中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现实，就自信且大声地说：“替我更衣！”
　　“是！秦队长！”小兵为小路子更换了新的军服。
　　军队制服、皮靴、腰间的佩枪、然后他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戴上了自己的军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完全没有了以前那个小杂役、小跟班的窝囊，现在的他，威风凛凛、英伟不凡！
　　“跟我来！”
　　他随着麦副官来到了大厅，两列整齐的军队，军人们立刻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喊着：“麦副官，秦队长！”
　　“这是你的部下们！”
　　小路子看着如今的自己，心里暗暗窃喜，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资本。
　　时间飞速，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日，秦铿的书房里，有小路子、麦副官、四个贴身保镖，还有一个神算子黄鸣。
　　只见这个黄鸣，朝着碗里丢了三枚骰子，然后他仔细观察，掐指计算，又翻开一本书册研究，说：“大帅，根据铁板神算，梅花引数，紫薇斗数，皇极经世书推算，这次进攻的最好地点是在城南！”
　　“城南？”
　　“不错！而且士兵的数目一定要十三万七千，不可以多，也不可以少！”
　　“你真的确定可以赢？”
　　“真的，大帅！”
　　“要是你敢算错了，你就会像之前那些个胡诌算命的被扔到大海里喂鱼！”
　　“大帅，请您相信，这次绝不会错！”
　　“好！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还有三天就是初五了；那天我们就按照黄先生说的地点，人数，将曹吉祥一网打尽！”
　　“是！”
　　初五这天终于到了，秦铿在出发前，从书桌里拿出了一张女人的照片，仔细一看照片上的人竟是凤嬛的母亲：杨紫穗！这应该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那么漂亮，那么纯真……
　　“紫穗，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杨家报仇的，等我报了仇，我会到你的坟前去看你！”
　　这时，小路子敲门进来，
　　“什么事？”
　　“大帅该出发了！”
　　“嗯！”他正要出门，又回头对小路子说：“小路子，你今天和麦副官一起在我左右，记住！一定要曹吉祥惨死在我们的枪下！”
　　“是！大帅！”
　　在多时的埋伏下，曹吉祥的军队总算到了城南，此次曹吉祥是受到秦铿的邀请，因为秦铿去信说：心甘情愿让出无锡、宁波等江南诸多军机要地给曹吉祥。
　　只看着曹吉祥的军队刚一经过城南，秦铿就挥军南下，“开炮！”
　　几十万雄兵群涌而上，个个拿着枪冲了上去，将曹吉祥的军队杀得措手不及，漫天的硝烟四起，两军对垒，开枪开炮，秦铿和曹吉祥的两队人马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
　　这时，站在秦铿身边的黄鸣说：“大帅，气象台预测今天会有南风，我们可以借住风势，释放毒烟，一举歼灭曹吉祥这个狗贼！”
　　“好！”
　　这时，麦副官负责使劲地向对方开炮；小路子指挥部下使劲地朝南释放毒烟。
　　“将军，秦铿那个老贼他释放毒烟啊！”
　　曹吉祥听部下这样说才意识到危险，“那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风势越来越大，曹吉祥的军队全部都被毒烟包围，军人们都被围困得倒在了地上，个个昏昏沉沉，不得动弹了。
　　这时，小路子在烟雾中看见曹吉祥要逃走，就赶紧告诉秦铿：“大帅，曹吉祥要逃走！”
　　“岂有此理！给我开炮！”
　　轰轰隆隆，炮声连连，曹吉祥仓皇而逃，但是他被炮声和枪声给震倒了，这时，小路子在战乱中快速追上了他，朝着他的脑门就开了一枪，曹吉祥就倒在了烟雾中死了。
　　秦铿追了上来，看见曹吉祥已经被小路子一枪打死，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干得好！小路子！我们现在就全军杀入城中，一举拿下南京！”
　　“冲啊！……冲啊……”
　　就这样，整夜的炮轰战火，让秦铿占领了南京！他正式成为了南京政府的第一大统帅！
　　这场“初五启示录”对于曹吉祥是大祸临头，对于秦铿是报仇雪恨！他终于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杨紫穗报了仇！
　　不过，这场战乱，却生灵涂炭了很多村子，在惊慌中小路子将他娘留给他的怀表差点弄丢，还好在小河边找了回来。
　　“秦队长，大帅命你赶紧回去！”
　　“好，走吧！”他手里握着怀表，就赶紧随麦副官回去了。
　　赶到新的大帅府，所有军队都已经就列，只见秦铿站在大厅最中间的楼梯上，说：“今天，我们终于消灭了曹吉祥这个狗贼！各位兄弟辛苦了！我秦铿将永记在心，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这时，众人都纷纷喊起：“为大帅效力！为大帅效力！……效力！”
　　秦铿又说：“谢谢众位兄弟！不过，我今天要特别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秦小路，是他的敏锐和机智，才在战火中亲手杀死了曹吉祥，这对于我个人来说，真的是大快人心！”
　　他对着小路子笑了一下，说：“秦队长，请上前来！”
　　小路子自信地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大家，
　　他又说：“我现在正式宣布：我要升任秦小璐队长为……”
　　“啪”一声，小路子不小心手一松，怀表突然掉在了地上，他赶紧捡了起来，跟秦铿说：“大帅！对不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怀表，是我不好，打断了您的讲话，请您惩罚我！”
　　秦铿根本没有注意听他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这块怀表，他从小路子的手里抢了过来，问：“你说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是啊！”
　　“你娘叫什么名字？”
　　“莫慧兰！”
　　秦铿听到，又是欢喜，又是心痛！
　　他从自己的怀里也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怀表，他打开怀表，里面是莫慧兰和小路子的照片；
　　“大帅，你怎么会有我妈的照片？怎么回事啊？”
　　“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儿子？”
　　“是！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秦风！我和蕙兰是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我们都没有父母，所以从小就相互照顾，青梅竹马地长大；后来，在村长和其他乡党的帮助下我们成了亲，一年以后你就出生了，我为你取名：秦风。当时，我以为这辈子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但是，没想到军阀斗争，战火四起，那些军阀到处生灵涂炭，村子里的百姓生活得很苦，我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就选择去从军，来报效国家，拯救百姓！蕙兰很支持我，我们约好三年后再见；谁知道三年后我回到村子里，早已是物是人非，我到处打听才知道蕙兰因为过度劳累给病死了，而你被卖给了江南一家大户人家做了杂役；我本来要去找你的，但是当时军情紧急，大帅要我立刻回去准备打仗，这一耽误，就到了今天！”
　　小路子听着他动情的表述，觉得这一切太戏剧化了，但是他无法抗拒血缘维系的父子亲情，难怪自己在第一次看见秦铿的时候，就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秦铿看着他的迟疑，用温情且关怀的语气问：“孩子，你还不想要我这个爹吗？”
　　“我……我太想了，只怕要不起，我……”
　　“我的傻孩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秦铿的亲生儿子，我们大帅府的少帅！”
　　这时，所有的军人通通异口同声地大喊：“欢迎少帅回家！欢迎少帅回家！……”
　　自此以后，秦铿不论是军机事务，还是重要战役，都带着秦风，秦风也从当年那个只会在尹家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小杂役，变成了一个英勇善战、眼界广阔、有野心、头脑清晰的战略家……
　　但是，这些年秦风不管怎样遇到危险，他的心里都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呼唤着他，那就是凤嬛，他要等到自己彻底强大，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来找凤嬛，因为，那时他才可以真正的保护凤嬛！守护他们的爱情！
　　凤嬛读完了整本手札的故事，随着那场“初五启示录”，拉开了她和秦风的距离，也彻底改变了秦风的命运，他们虽然天各一方，但是这些年都承受着不同的遭遇。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凤嬛和秦风都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主角，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摆布、任人欺凌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