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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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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请把您一直以来难以启齿的爱意,连带我对纲君的思念,一起传达给他。』
“云雀先生其实很担心纲君吧?从刚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说话间艾尔纳已经沏好了一杯日本茶,放在了正在庭院里休息的云雀旁边。
从病房里出来才能够清楚地看到这建筑的全貌,全日式风格的楼阁整体坐落于密林之中,却不被高大的乔木所遮挡,头顶是青蓝如洗的天空,房间的门敞开着,云雀穿着宽松的和服跪坐在走廊的地板上。下午的阳光透过屋檐直射进来,让人的心情很放松。
云雀端起茶泯着,望向庭院里那棵开得茂盛的樱花树。
“那棵树是谁种的?”眼睛依然直视前方不动声色地问。
艾尔纳抬头看了一眼“啊,那个啊,是纲君。他说云雀先生你最喜欢日式建筑和樱花树了,所以我就把这里装饰成了这样,纲君还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樱花树。”
“现在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里的时间与外界是不同的。纲君种下这棵树的时候对我来说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在你们眼里不过才短短几年。这里是时间的增殖空间,时间在这里远比外界要慢得多。”
“哦?时间增殖?”
艾尔纳缓缓地在云雀身边坐下看样子是想长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用常识去衡量的,你看我现在虽然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其实我在这个空间里待了几百年了。很奇妙吧?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几乎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违反自然常识的增长,每一天每一天虚度着无所谓的光阴,在长久的时间也不会老去,所等待的只有死亡。”
艾尔纳抬头望天的眼底有若隐若现的悲伤,眼睛深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幽绿的湖水。
“那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云雀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地问道。
“呵…不是不离开,是离不开。”艾尔纳低下头扯了扯额头的碎发,“这个空间因为我的能力而得以存在,而我的生命又因为这个空间的保护而得以维持。”
就像任何能力的获取都是要付出常人所难以想象的代价的。
“不过很幸运的是我遇见了纲君……纲君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害怕你们看见他受的伤会担心,所以特地跑到这里来治疗休养,然后带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笑容离开。”艾尔纳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和泽田纲吉一模一样的微笑 。
怪不得每次草食动物受的伤都可以那么快的痊愈。
“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不会笑也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要笑。可是我的生命从遇见纲君那一刻就彻底改变了,和纲君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快乐,每一天每一天都很开心,一直一直期望着他可以一直在这里。”艾尔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好像快要失控,但是随即又低落了下来,“可是纲君一旦离开,我才明白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怎么会觉得越来越孤独了呢?
艾尔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纤弱的右手不停地抹着两颊上如泉水般倾泻而下的泪水。
一直坐在旁边只字未发的云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向正在掩面哭泣的美丽女子,刚刚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孔瞬间崩塌地溃不成军。
“云雀先生您…其实是爱着纲君的吧?”
云雀似乎没能适应话题的突然转变,略显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真的,真的很羡慕您,可以得到纲君的爱。一直、一直都是,喜欢纲君的微笑,喜欢纲君的声音,喜欢纲君的一切。心里想着,要是纲君是属于我的该有多好。可是那个时候,纲君的眼里只有您,每天提到的都是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您,根本一点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云雀听到这里的时候蓦地睁大了凤眼,那只…草食动物…
“其实您可以不用那么骄傲的。”
“哼。”只是发出了一个单字的音节,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云雀的视线再次投射在了不远处的樱花树上。
云雀承认自己是有一点点私心的,在彭格列总部战斗的那几个小时,他一直期盼着那只草食动物能够出现,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升起,午日当空,那种期盼由失望到绝望。
在全身的疼痛麻痹了整个大脑神经的时候,仅剩的,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想要为他守住这片土地!
所以当他听见熟悉了那么多年的呼唤声,以及突然出现在视野内的纤瘦却柔和的身影,那种从心底涌来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几近将他的理智淹没。
可是我爱你这句话…..他绝对不会说。
又是良久的沉默。
“云雀先生,你已经在这里一个月了,伤都已经好了,如果实在很担心的话,就跟去看看吧。外面的时间应该只是一天。如果现在不去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云雀恭弥讨厌透了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是,有什么事情那只草食动物,小婴儿,甚至变态凤梨都知道,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隔绝在他以外的世界里。
这让他一度失去忍耐力,明明自己才是那只草食动物的恋人不是吗?为什么无关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却偏偏不告诉自己!要不是因为那天生气草食动物又做了瞒着自己的事,他才没有那个心情试着碰其他的女人还被他撞见!
“云雀先生其实是有感觉的吧。”顿了一下,轻叹一口气,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容此刻又布满微笑。
“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再去见纲君最后一眼吧,请把您一直以来难以启齿的爱意,连带我对纲君的思念,一起传达给他。”
手中的茶杯猝然碎地。
有生以来,
第一次
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