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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教同人]不可诉诸他人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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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非常讨厌库洛姆髑髅。
年少的时候,是因为那个神出鬼没、桀骜不驯的六道骸,初遇的时候以最卑鄙的方式打败了他,把他的自尊狠狠的践踏了一遍,却又得意洋洋的作为名义上的同伴而存在,所以连带着,作为媒介的库洛姆髑髅并不因清秀的容貌而得到他的任何好感。
随着时光推移,过去笑闹的同伴也跌跌撞撞的长成了他眼中的肉食动物,然而只有她,整天跟在六道骸的身后,一如初见时那样不离不弃,明明对所有人都可以笑得温柔,只有看见他会露出胆怯又紧张的微妙神色。
云雀恭弥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眼眸都雾气朦胧。
每每想到,他总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他不喜欢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乱心情。
所以他讨厌库洛姆髑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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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应当回想你是从哪里坠落的,并要悔改,行起初所行的事。」
库洛姆髑髅独自一人坐在忏悔室里翻阅圣经。
这是启示录第二章。
当教堂附近的钟楼沉重而缓慢的钟声敲完第六下,整个世界又恢复了起初的寂静,在这个教堂里工作的所有神职人员都不怎么喜爱这座钟楼的声音,它笨拙、沙哑,甚至还会走慢,他们老早就想让政府重建一座。
但库洛姆髑髅却喜欢它,毫无缘由。
透过右侧的彩绘彩绘玻璃,略带血红的夕阳紧贴在她的右脸,打在最左边那扇木门上,库洛姆髑髅想起前几天索菲亚才说那扇门有点太老,应该要维修一下。
她应该先去找这里的木匠班纳瑞先生谈谈。
这样想着,库洛姆髑髅和往常一样,把她从教堂里借来的圣经放回十字架前的桌子的第二个抽屉,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桂花和香烟混合的味道,非常淡,要不是太熟悉这里,库洛姆髑髅也分辨不出。
她手抖了一下,继而面无表情的把书放了回去。
打开门的时候她动作小心而缓慢,或许是视线猛的从晦暗的忏悔室转向亮堂的庭院,库洛姆髑髅下意识的抬手遮挡视线,手肘恰巧撞了一下门,顷刻间,厚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响声,随后轰然倒下。
“还愣着干什么。”
空气里还漂浮着木门带起的尘埃。
额头已经浸出虚汗的库洛姆髑髅猛的睁开眼,眼前的青年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身形有些削瘦,而他看似纤细,却单手就撑起厚重的木门,仅仅是面无表情的抿着嘴就有一种难言的气势。
库洛姆髑髅惊愕的神情逐渐恢复平静,恍如被石子惊起波澜的湖面,终究归于平静。
她沉默的冲他点头,然后离开了忏悔室。
“教堂的确改整修了啊。”神父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如果云雀先生能说服尊贵的彭格列教父先生再追加善款,我想这一切都能解决了。”
云雀恭弥看着神父将木门艰难的挪开,弯起嘴角露出奇异却漂亮非常的笑容:“如果您能少去斯托克街,我想这笔钱很快就有了。”
在意大利所有人都知道,斯托克街是著名的红灯区。
神父之前的红润的脸色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死人一样的灰白。
“您、您说笑了……神父怎么可能……”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似乎是被云雀恭弥突如其来的话扰乱了思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云雀恭弥又恢复了之前那样浅淡的神情,只是神父总觉得明明和他身高相似,看他的时候却无端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让他无法说谎。
所幸云雀恭弥并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又或许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如果是这样,这位神父恐怕让这位彭格列的云守大人很是失望。
“刚才那位见习修女和云雀先生一样,都是来自日本呢。”神父努力的转移话题,好让这位贵客能够忘了之前不愉快的小插曲,“或许你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云雀恭弥的神情没有丝毫,视线也没有偏移半分: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神父悻悻的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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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岛的气候一度让库洛姆髑髅很不适应,尤其是枯燥无味的意大利语让她头疼了许久,索性这个教堂里的风景还算不错,虽说坐落在交通不便的小镇,但村民们也都还温和老实。
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库洛姆髑髅几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但日子的确非常闲适,远离硝烟和厮杀,在这座混乱之岛上这样的生活尤其令人着迷。
教堂里那位向来和善的修女索菲亚的哥哥是个混混,前几日掺和进了黑手党的浑水里,受了不小的伤,索菲亚得到消息的时候却不在西西里,她四处寄信求救,却没人愿意去奥德利街那个黑手党出没的地方。
出人意料的是,和索菲亚平日并不算太好的库洛姆髑髅却答应了。
走投无路的索菲亚根本没计较库洛姆髑髅有什么目的,把钱寄给了她又在信上千恩万谢,库洛姆髑髅从始至终态度都和平日一样冷淡,让人弄不清她在想什么,和她同事的修女在暗地猜测了一番,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寒冷起来,一阵寒风伴随着枯叶卷来,库洛姆髑髅连忙把瘦小的身躯往兜帽披风里缩了缩,鼻尖已经被冻得有些通红,她掏出怀里的地图,在岔路口往与目的地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库洛姆髑髅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止步,她蜷缩在窗户外疯长的草丛后,再次闻到了非常淡的香味,那是桂花和香烟混合的味道。她原本平静的眼眸忽然一亮,随后屏住呼吸仔细扑捉声音。
“海蒂街16号,奥罗拉教堂。”
“老安东尼奥真是会选地方,在那里又干了几笔?”
“三笔。”
“你在开玩笑?”
“已经引起彭格列的注意了,我们不得不谨慎些。”
“哼,自从那个教父继位以后,就雷厉风行的说要禁毒禁娼,他们倒是有正当产业维持,我们这些人可就没了生路了。”
那个语气粗暴的男人点了根烟,坐在屋里废旧的钢管上,而他身旁那个冷淡的男人靠在窗边,眼神在窗外飘忽了一瞬,又恍若一直看着对方。
在疯长的杂草后,库洛姆髑髅从风衣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旧本子,那本子已经写了很多,尽是“□□”“据点”等词汇,发黄的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日文,教堂里的修女也曾问起,她不过是以“日记”为借口,周围人也不曾怀疑。
仓库里,对话依旧在继续。
“彭格列云守?他可不好对付。”
“前日他因为和葛兰多的高层洽谈事务,他说是路过此处休息,但不会有那么恰巧。”
“安东尼奥不是神通广大吗?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而已。”
那个男人吐出一口烟雾,不屑的讽刺。
对方没有接话,只是调开话题:“注意维持交易的人手,小心内奸。”
那人有些不悦:“我的手下我自己知道,反而是你们,不是半年前进了一批实习修女吗?”
“那时时局不同,教堂表面上的事务还需维持。”他的眼神又往外看了一眼,“五个实习修女中有一个日本人,虽然身份有些疑点,但……半年里没什么动作。”
库洛姆髑髅手中的笔忽然停住。
原来……早已被怀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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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朴古老的城堡里。
百灵鸟和知更鸟昼夜鸣叫。
刚刚通宵批改完文件的泽田纲吉在庭院里浇花,虽然眼底还有浓浓的乌黑,但他的神情格外柔和。对他而言,侍弄这些花草是他闲暇时间最好的放松方式。
他是在三年前继承彭格列的。
初来这里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是什么都不明白的普通少年,第一个年头里彭格列的一切事物都是reborn帮忙处理的,光是意大利语就已经把他折磨得心力憔悴。
从日本移来的樱花在第二个年头盛放。
至此有了鲜明的分界线,他开始渐渐接手事务,之前下达的禁毒命令也开始严格执行,最开始引起的轩然大波由reborn出面得到了控制,但是暗地里仍然有层出不穷的小动作,又经过了一年半的忙碌时间,正常的产业运作交给了狱寺,剩余的守护者和他都亲自四处谈判镇压,大部分都砍掉了违法产业,但仍旧有小部分冥顽不灵。
——葛兰多家族。
从初代开始与彭格列为敌的家族。
云雀恭弥的风纪财团因为持续给彭格列提供帮助而受到了骚扰,在泽田纲吉无意间和库洛姆髑髅提起的第二天,reborn告诉他库洛姆髑髅接受了之前的间谍提案,并且已经去了那不勒斯。
这位从年少时相伴至今的友人,始终如初的用她最柔软隐秘的方式,来喜欢那个孤傲清冷的少年。
那个人根本不会知道吧。
应该说,即使知道也不会赞同,反而会开始厌恶她。
而库洛姆髑髅即使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那条路。
一想到这里,泽田纲吉心里总会涌起难言的酸涩。
“……云雀恭弥前天已经抵达那不勒斯,并当即造访了海蒂街的奥罗拉教堂,在那里和库洛姆髑髅短暂会面,之后在会客室和……”
泽田纲吉打断了正念着报告的狱寺隼人。
“你说云雀前辈遇见了库洛姆?”
“是的。”
“报告里有提到库洛姆的事情吗?”
“有的,十代目,库洛姆髑髅因为出身日本的身份而被怀疑过……”
“我不是说这个啦……”
泽田纲吉无奈的揉揉眉头,早该知道,以云雀恭弥的个性不会在意那个少女。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逐渐成长越发成熟的云雀恭弥虽然任性依旧,却在性格上更加机械化,他习惯精密的规划一切,他每走的一步都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也可以说,即使有意外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如果知道库洛姆髑髅去哪里的缘由恐怕会不屑一顾吧,因为葛兰多那样的小角色根本对他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狱寺隼人听到泽田纲吉的话有些出神。
他和云雀恭弥、库洛姆髑髅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好。
但正因为这样的不友好,他才能够从泽田纲吉的同情、其他守护者的不在意之类的角色中跳脱出来,看到了很多局外人才能发现的事情。
云雀恭弥对库洛姆髑髅并不一样。
虽然这样的不一样放在普通人身上的确是“讨厌”的象征,但在云雀恭弥的身上却是值得推敲一番的。索性狱寺隼人的头脑足够聪明,稍微用点心也大致猜到了这个人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微妙情愫。
库洛姆髑髅喜欢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并不是真的讨厌库洛姆髑髅。
如果没有人提醒,这样的事实他们到死也不会发现吧。
这样想着的狱寺隼人抱着看好戏的想法冷眼旁观。
但是看着为此相当苦恼的泽田纲吉,狱寺隼人又想着应该要在一个适当的场合再提醒他这个事实。
“还有四个月。”
狱寺隼人回过神来,顺着泽田纲吉的视线看向庭院里那颗干枯棕黑的樱树。
“还有四个月才是花季呢。”
他笑了笑:“十代目真是很喜欢樱花啊。”
泽田纲吉侧过头的笑容满怀期待:“因为库洛姆和我有一个约定啊。”
在库洛姆髑髅临行的前一晚,她并没有告诉泽田纲吉她的决定。
而是在漫天绚烂盛放的樱树下,用靛紫色的眼眸坚定而认真的约定:
“等到下次这颗樱树开花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云雀先生一件很重要的事。”
“库洛姆不可以忘记哦。”
“嗯,因为和泽田先生约定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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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落脚的旅客开始密集的时刻,浓稠的夕阳飘荡在空气里。远方的船坞边有小船乘着白浪颠簸,血色夕阳透过金碧辉煌的塔楼和教堂,映照着这片孕育黑暗和欲望的土地,让人似乎觉得这里铺满了干涸的血液。
从海蒂街走出来的东方青年在金发蓝眸的意大利人之中格外显眼,不仅仅因为他的外貌,事实上即使在这里东方人也并不罕见。
然而这个青年却从始至终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压迫感,他并不像那些黑手党一样前呼后拥带着一群壮汉,不过形单只影,却令人连他的眼神也不敢对上。这个人就像游走在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孤傲轻蔑的冷眼看待俗世。
此刻在云雀恭弥的脑海里不断浮现一对惊慌的靛紫色眼眸。
和彭格列的所有人一样,他半年内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库洛姆髑髅的消息,据泽田纲吉所说,那些消息都被六道骸半路截下,也没通过任何程序就擅自介入葛兰多家族的事件,气得狱寺隼人差点掀了他的雾守大楼。
除了偶尔在开会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云雀恭弥基本不会想起这个人。但是在教堂里时隔半年的相遇,却让他此刻想起了很多事情。
还在并盛的时候,雨声沥沥的夏季,在一个少有人去的公园,那个穿着黑曜校服的紫发少女在细雨中认真执着的舞动手中的三叉戟。
纤细得过分的身形在雨中不断跃起、挽花,虽然力气过小,但是胜在姿势标准,每个动作都练习了不下十遍。
少女非常高兴,仿佛每舞一次就与那个人更近了一步似的。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云雀恭弥在树下驻足许久。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少女在他的记忆里不再是“六道骸的媒介”,而真真切切的有了清晰的名字——
库洛姆髑髅。
和那个人的名字宛如镜像。
明明与六道骸无论从身世还是个性都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然而那个少女却固执的想要变成另一个六道骸,成为他的影子。
以云雀恭弥的思想大概很难理解,他是绝不愿意成为某个人的替身的。
这样的念头一经出现,云雀恭弥便从此将库洛姆髑髅和六道骸当做了两个单独的个体。他不再因为六道骸的缘故迁怒库洛姆髑髅,却也不会为此对她高看几分。
这个人在云雀恭弥的世界里,仿佛是个理所当然的过客。
连他自己最初也是这么想的。
曾经怯懦的少女逐渐成长,她开始焕发出和六道骸完全不同的灵魂,库洛姆髑髅的名号也渐渐响亮起来,虽然性格不够果断坚毅,但即使是在地下世界也无人敢轻视这个雾之守护者。
云雀恭弥开始对她改观。
但是只要他一看到库洛姆髑髅,就会出现无法预期的情绪,他对此无法解释。直到得到彭格列需要人去接应库洛姆髑髅,并且一举击溃葛兰多家族,本来远在爱尔兰调查指环的他却答应了下来,虽然遵从了自己的意愿,但他并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想要斩断这让他偏离既定轨道的不明原因。
想要斩断这让他做出难解行动的源头。
云雀恭弥或许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会来到此处。
“恭先生,库洛姆髑髅在教堂趁机给您的东西已经整理完毕。”
在那不勒斯靠海的某家旅店里,草壁哲矢恭敬的递上报告。
云雀恭弥接过报告后仔细的从头看到尾,本来以为她那么仓促的当着神父给他的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记录的东西已经完全可以称之为葛兰多家族毒品生意的机密。
整理出来的报告上详细的记载了参与交易的人物,时间,地点,牵涉家族,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毫无疑问,得到这些资料以后,凭借云雀恭弥的能力绝对可以再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
“你最近一个月内保护库洛姆髑髅。”
听到这样的命令,草壁哲矢先是一惊,随后立刻应声:“是。”
十一月的那不勒斯在这个凄冷的夜晚下起了大雪。
云雀恭弥在温暖的旅店里,指间却泛起了不合时宜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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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谢谢你!”
从英格兰赶回来的索菲亚泣不成声的和库洛姆髑髅道谢,然而她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微笑着并没多说什么。
周围的修女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有个向来爱挑拨是非的修女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平时就喜欢装高尚,不知道忽然帮忙是什么意思,索菲亚你不用太感激啦。”
一向和善的索菲亚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如果指望从不装高尚的你,那我恐怕得回来参加我哥哥的葬礼了。”
那个修女立刻闭上了嘴。
白天的事情对于库洛姆髑髅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不免让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曾经和非常照顾她的那两个女孩。
屉川京子和三浦春。
泽田纲吉最终还是没能和京子在一起,库洛姆髑髅曾经问起,他也只是用非常寂寞的眼神说:
“我是黑手党啊,库洛姆。”
在这样的对比中,库洛姆髑髅得到了难以启齿的安慰。
因为云雀恭弥也是黑手党。
所以即使库洛姆髑髅喜欢上他也没有关系。
比起因为身份连喜欢的权利都被剥夺的泽田纲吉来说,能够放任自己的感情的库洛姆髑髅已经非常幸福了。
这样想着,即使遭受云雀恭弥的漠视,库洛姆髑髅也从未悲观。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库洛姆髑髅仍旧在回忆昨夜的美梦。
她想起了很多年少时的事情,有哭有笑,有血有泪。
尽管已经回不去了,但她还是感觉非常愉快。
“库洛姆小姐,这个是神父让你带去巴勒莫教堂的东西。”
索菲亚在上午递给她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
库洛姆髑髅这样问起的时候,她也露出抱歉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神父指定让你送过去的。”
指定让她送过去?
库洛姆髑髅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妙,刚想拒绝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插话:“神父让我和你一起去。”
这个声音库洛姆髑髅并不陌生。
是那天在废弃的仓库里曾经听过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的对着索菲亚说道::“这里已经没你的事情了,我会带着库洛姆小姐去。”
说完几乎是强制性的拉着库洛姆髑髅出去。
那个人的手劲非常大,库洛姆髑髅试着挣脱了一下,毫无作用。已经被他拉到了车里,库洛姆髑髅无可奈何的打算使用幻术,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想要戴上指环的手。
“库洛姆小姐稍安勿躁,还是叫你……彭格列雾之守护者你才能听得懂呢?”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并没有比冷半分,但却让库洛姆髑髅觉得仿佛置身冰窖。
她闻到了浓烈的香味,似乎是桂花和香烟。
库洛姆髑髅对它无比熟悉,那是毒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