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同人之指环》端慕笙

7、第 7 章

　　七、薇薇安·卡伦（改）

　　＂当十七岁的贝拉遇见同样＂十七岁＂的爱德华，就是命运开始转动的时候。
　　别害怕..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无论如何，别放弃..＂
　　有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说，穿过人群，落在薇薇安耳边。

　　自那次的学校餐厅聚餐后，卡伦大宅里的气氛便有些怪怪的。
　　卡伦家的日常还是在慢慢地走着，
　　只是莫名地，不知从何时起，伊莎贝拉·玛丽·斯旺和爱德华突然开始变得有了交际，
　　他们会想携而出，偶尔一起低声说些什么。
　　薇薇安·卡伦最初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愣神了好一会。随后的几天里就像是思虑过重，薇薇安的病便再也没怎么好透过。
　　也许是生病久了的关系，薇薇安开始时时出神，经常精力不济地歪在一个地方便久久的不说话不挪窝。
　　埃斯梅担忧着，便时常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点心给她，希望病中的薇薇安能好受些。
　　爱丽丝也越发勤快地拉着贾斯帕来陪薇薇安聊天，但是常常聊不了一会，便会被黑着脸的罗萨莉催着离开。
　　当某个晚上，大家长卡莱尔下班回家，准备去看看病中的薇薇安时，正好碰到想要外出的爱德华，这便像一个信号似的。
　　虽然还是会每日例行问问薇薇安的身体情况，但爱德华也不再逗留在他和薇薇安所共有的那间卧室里了。
　　就像他早几天给薇薇安的解释是，“吸血鬼原本就不需要睡眠，我们共有房间，也不过是你夜晚休息，我偶尔白天听巴赫的地方。”
　　薇薇安看着爱德华，听着他的解释，虽然苍白着脸还是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也许是有了共识，爱德华渐渐开始早出晚归或者干脆外宿，薇薇安也日渐沉默，原本比较要好的两人，开始表现得疏远起来，一直到后来有一两次薇薇安不再跟随搭乘爱德华的车上学。
　　时日一久，其他卡伦也多少有些察觉到薇薇安和爱德华的异样，罗莎莉甚至有些发飙地去质问爱德华，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干什么！
　　爱德华最后解释说，他好像遇见了他的歌者，但是他只是在观察……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除了当班的医生卡莱尔大家长一早离开外，其余卡伦都在懒懒地干着自己的事。
　　薇薇安早早地便被惊醒，一醒来就起身抬头飞快地扫了一圈屋内。
　　屋子里，躺椅对着的那个大落地窗一直敞着，森林里的晨风湿冷，微微翻飞的落地窗帘处，空空的。薇薇安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准备关窗户然后接着睡，却不想被迎面而来的森林气息一激，然后彻底醒了。傻傻地仰头做了几个深呼吸，一直到感觉到冷冽清新的空气让自己头脑一阵清明，才睁开眼伸了伸懒腰，准备关门。
　　视线滑落回森林，只是一个眨眼，关门的手..便猛然顿住。在窗外不远处的某个树枝间，薇薇安看到了让她等了一整晚的人，＂爱德华！＂停下准备拉上玻璃门的动作，朝他招手，然后看着回神后的爱德华慢慢转身。
　　那时的天空，还是一片极浅的青灰色，爱德华看着薇薇安，惊讶过后是再明显不过地哭笑不得，她就那样穿着坎肩的白色睡裙站在窗边，挥着手，可能是因为刚睡醒也可能是太高兴，粉粉的脸颊配上一双极浅的蓝色眼睛，孩子气十足。＂爱德华！＂她叫着他的名字，看见他回头时，笑了，她的笑容很小，甚至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忽略过去，可是她看着他的那双浅蓝色眼睛却亮得出奇。
　　不自主地跟着一笑，＂站里面点。＂爱德华嘱咐薇薇安，接着几个纵身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难得见你早起。＂他笑着说，然后似乎才注意到少女清凉无比的坎肩睡衣，皱皱眉，转身细心地掩上玻璃门，才说：＂要认真照顾自己。＂
　　从爱德华进屋开始，薇薇安的视线便始终定格在他脸上，爱德华笑笑，倒是什么也没说。
　　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连续消失了好几个日夜的人，还是那张始终苍白的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薇薇安却近乎直觉地知道..爱德华今天的心情极好。
　　＂傻了吗？＂脑袋上原本拍拍即离的大手顺着问话变成了揉，＂去，把衣服换好。＂脑袋上的手离开后，薇薇安便觉腰背处被爱德华轻轻一推，接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几步，然后眼前有道黑影一晃而过，当薇薇安再回神时，看见的只是屋子里的门从外面被轻轻掩上的一霎..那一闪而逝极为模糊的深色衬衫一角。

　　周一，阴雨连绵的早晨。
　　卡伦大宅，
　　薇薇安整理好房间，最后看向开了一夜的玻璃窗处，视线不由自主地顿在微微晃动的落地窗帘上好一会儿，才慢慢扣上了门。

　　一路上，深红色的吉普越野车开得极稳，薇薇安靠在车上模模糊糊中，竟睡了一路，一直到了福克斯高中的停车场内，才被紧皱双眉的罗莎莉轻轻摇醒。
　　挥挥手向艾美特和罗莎莉表示道别后，薇薇安并没有立刻走开，她默默地拉了拉自己肩上的黑色单肩包，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裙角，然后细细地用手梳理了一遍自己本就还算整齐的长发，最后微微抬头看了看罗莎莉，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说出口，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学校。
　　看不过薇薇安磨磨蹭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走开的窝囊样子，艾美特终于忍不住问了靠在自家吉普越野车旁的罗莎莉，＂宝贝..你说，她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罗莎莉的视线一直落在薇薇安身上，听见艾美特大大咧咧地问话，只是眉头一皱就一肘子送到了艾美特肚子上，＂啰嗦！＂踏着细细的跟鞋，女王罗莎莉冷冷一哼，＂爱德华会照顾好她的。＂
　　罗莎莉是低声说着这话的，可每个字都被她说得铿锵有力，她还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走了。
　　艾美特憨憨地定在原地，直到罗莎莉走出老远，才想起要追。
　　然而，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尽人意的。
　　一声尖厉的汽车刹车声在福克斯高中的停车场内想起，应声停下的是一辆漂亮的银色沃尔沃，流线型的车身一经停下，车门便被它的主人飞快打开。＂薇薇安呢？＂爱德华一把拉住停车场边正追人的艾美特。
　　艾美特冷不防被人一拉，怔了怔回头见是爱德华就想顺势给上一拳，可是看着爱德华急得什么都忘了连身后的银色沃尔沃车门还兀自敞开着就追了来倒是先给气笑了。
　　＂还能怎么样，早上的时候，大家都出门了，薇薇安一个人等在门口，我们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吧。一个动不动就失踪外宿莫名奇妙的人，这会儿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银色沃尔沃的车门微微敞着，爱德华抓着艾美特不放，两人横眉冷对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中间，一时间倒唬住了不少学生。
　　＂你们在干嘛？＂爱丽丝拉着贾斯帕笑眯眯地出现在爱德华和艾美特中间，＂罗莎莉正找你。＂她冲着艾美特龇牙，转头看向爱德华时倒是先叹了口气，＂薇薇安去上课了，如果真的觉得不妥就中午休息的时候好好和她说说吧。＂

　　＂命运的螺旋已经开始转动，
　　如果害怕..就哭吧，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细碎的低语在薇薇安耳旁呢喃，凭空出现隐隐约约，却是极为熟悉的。
　　＂你还好吧？＂本·昂莱·泰勒及时伸手扶住脸色发白的薇薇安，＂从早上开始你就病恹恹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的，本。”微笑着摇摇头，薇薇安不着痕迹地避开本的双手，眼前昏花一片，可是奇怪的是，她却能清晰地记起餐厅门前的那一幕。
　　眼前明明发黑，一片极为狭小的光幕里是远远看见爱德华和伊莎贝拉.玛丽.斯旺笑着并肩走入餐厅的那一幕，不知为何……薇薇安突然就想到了某个早晨，在那一片极浅的青灰色天幕下，那个独自站在树枝间转身对她一笑的爱德华……
　　‘伊莎贝拉.玛丽.斯旺……’纷繁的记忆片段飞快地自脑海中滑过，万千情绪猛然从心底翻涌而出，思绪骤然停在那双坚韧漂亮的眉眼上，那是薇薇安第一次注意到伊莎贝拉，餐厅里，坐在一群学生里的伊莎贝拉，正偷偷地回头，好奇地打量着爱德华。那张清秀的脸，薇薇安从没见过，却好似前世便牢牢记过一般，只一眼便认得，只一眼便应该知道..
　　应该知道的..

　　自薇薇安晕倒，卡伦们便一致早退了。
　　卡伦宅里，
　　贾斯帕因为自制力的原因留在了大厅里。
　　艾美特一直跟在罗莎莉旁边，在无自觉将右脚拐上楼梯前，接到罗莎莉一个强硬的瞪眼，万般不愿地撤回，垂头丧气地歇菜去了贾斯帕那边。
　　爱德华本就沉默，一路跟在众人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差点和回身的艾美特撞上。
　　埃梅斯和卡莱尔双双回来时，已经是入夜时分。
　　福克斯小镇在此之前便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闪电惊雷，近乎完全模糊视野的倾盆大雨。
　　＂雨，比我们想象中的大。＂换了衣服下楼来的是卡莱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独自待在大片落地窗边的爱德华，便默默坐到了贾斯帕另一边的沙发上。
　　宅子外，闪电时不时的破空而下，雷声沉闷迟缓仿若绵延不歇。
　　房间里..
　　＂不要！走开！＂
　　睡梦中的人，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很是恐惧不安。
　　不时厉声尖叫着，
　　一脸绝望，抗拒地将纤细的双手奋力挥舞着，好似某种可怕的垂死挣扎。
　　罗莎莉皱眉将床上那双胡乱舞动的双手压下，却不慎被其中一只手抓住，接着被抓住的手臂一麻。
　　当强烈的绝望恨意突然出现时，罗莎莉其实还是有点茫然的状态，直至意识深处涌出一个细小模糊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时，她才知道..
　　＂爱丽丝，别碰我。薇薇安的精神极不稳定，我似乎被她..＂暴走的精神力困住了。
　　感觉身体失去控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然后无数细碎光幕从远处迎面而来飞速闪过，
　　'好恨..'柔弱细小的声音却好似来自四面八方，缓缓响起，接着慢慢消失。
　　被莫名拖入别人精神世界的罗莎莉连话也没来得及说完便知道自己被困住了，突兀暴烈的负面情绪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飞逝而过的光幕也被这股情绪风暴所扭曲般，胡乱交错地砸向罗莎莉，狼狈地躲闪了一二，然而站在风暴里，无论怎么躲，终究还是被光幕擦中手臂而过——瞬间一双熟悉的眼睛突兀的出现在罗莎莉的脑海里，诧异地停顿，换来的便被无数光幕砸中。
　　无数的画面在罗莎莉的脑海里闪过，画面里无一例外的都是爱德华的样子，笑的样子，神气的样子，复杂无奈地样子，生气的样子，凝视着什么的爱德华的眼睛，太多太多的片段，却每一个都是关于爱德华的。
　　‘好恨..'
　　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事实上却只有罗莎莉自己知道，身体上那止不住的微微颤栗，正是某个负面的精神力在她体内无声咆哮嘶吼着，即使她不断地用力..不断地用尽全力去压制那逐渐狂暴地恨意，却仍旧在被无数个光幕砸中后，被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所一点点地蚕食着..然后身不由己地落入翻滚的恨意中。
　　恨！绝望至极的恨！
　　即使用手死死地压住，那股恨意也好似猛烈灼烧一切的狱火，随时都会破胸而出，焚尽一切。
　　‘好恨..'细小的嗓音时不时的传来。
　　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本来就已经沸腾一片的恨意更是汹涌澎湃，在漩涡激流中沉浮不定的罗莎莉的双手死死捏着，她的眉头拧得死劲，她在努力保持清醒。
　　＂..薇薇..安..＂隐隐的，一个陌生的嗓音在罗莎莉耳畔响起。
　　'好恨啊..'模糊细小的声音紧随其后。
　　＂薇薇安。＂那个陌生的嗓音很清晰，＂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似耳语，轻柔地安抚着罗莎莉心底不知何时产生的一丝慌乱不安。
　　“……你说她怎么老是哭？”有东西柔柔地擦拭过脸颊，冰冰凉凉的，罗萨莉突然清晰地听见爱丽丝的声音。
　　刚感觉到一丝光，罗莎莉便清楚地知道自己醒了，皱眉看着毫无所觉的爱丽丝正轻轻地为床上病得一塌糊涂的薇薇安擦脸，一时之间，罗莎莉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分外复杂凝重。

　　“难道是因为爱德华？”没得到罗萨莉的回答，爱丽丝忍不住又轻声继续问。“罗莎莉……也许，真的是我在多管闲事，可是看爱德华最近奇奇怪怪，所以我看了他的未来……”
　　“爱丽丝，她如果醒了，大概也饿了，你去看看，厨房里的柠檬汁和一些小点心弄好了，也要人帮忙拿的。”门外，埃斯梅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然后爱丽丝原本带着些沉重的声音也开始开朗，“啊！就听埃梅斯的！”
　　扣上门的声音即使很轻，薇薇安还是彻底醒了。
　　“醒了，就喝点水。”罗莎莉的嗓音微微有些低沉，尾音处也少见地带着一丝莫名疲惫的沙哑。
　　睁眼默默地打量了一圈屋子，昏花的视野里，只有罗莎莉坐在床头紧紧皱着眉，手边还放着一只玻璃杯，和一个打开的药盒。
　　眼泪流下的时候，薇薇安一直在想。
　　‘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真的就会变得特别脆弱？’
　　＂哭什么！＂罗莎莉低声喝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
　　伸手擦掉眼泪，却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坐起来！＂女王罗莎莉恨铁不成钢地皱着眉，不可否认的是即使关心人，罗莎莉也永远是她独特的女王样。
　　薇薇安听话地起身，擦着眼泪。
　　＂恨爱德华吗？＂女王也许永远也做不到亲和，即使她已经放下身段体贴人，即使是满室暖暖的橙色灯光，罗莎莉那双吸血鬼所特有的金黄色眼睛仍旧冰冷慑人。
　　一霎，被问及的某人愣住，眼泪滑落的时候也忘了去擦掉。
　　＂不要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我们会看不见你的。＂突然被带入一个有着些微凉意的怀抱里，薇薇安还有些傻傻的，＂不要让埃梅斯和爱丽丝更担心，本来就不是什么省心的小鬼。＂稳稳落在头顶的手掌，一下一下自上而下滑落，＂别在梦里哭了。＂很生涩地安慰着，＂傻瓜。＂却始终安慰着，＂我们一直都在的。＂
　　在落入罗莎莉怀中的时候，其实薇薇安并没有完全的清醒，因为就在闻到罗莎莉怀里特有的淡雅香味时，她下意识觉得那应该是一个有着香甜饼干味道的怀抱，接着是耳熟能详的絮絮叨叨..
　　＂噢，我可爱的小薇薇安..
　　别哭别哭..
　　..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
　　来，擦擦鼻涕！＂
　　＂一会儿，我们还有要喝下午茶，还有你爱吃的焦糖小饼干！＂
　　那..似乎是曾经某个不久的从前，这些话曾被一个人在薇薇安的耳旁轻柔地说起过，那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告诉她：＂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敢于直面生活。＂
　　那个人..很好..
　　那个人..总是包容薇薇安..
　　那个人..很重要..
　　那个人..曾经..独自..离开过？
　　那个人..是..
　　＂噢，我可爱的小薇薇安，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瞧瞧这淑女裙，我的薇薇安绝对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公主！＂

　　繁杂的情绪猛然从心底翻涌而出，眼前不停划过很多片段..
　　有关于卡莱尔的..埃斯梅的..爱丽丝的..罗莎莉的..贾斯帕..艾美特..
　　还有，爱德华..
　　认识的..不认识的..
　　笑着的..
　　在森林的..
　　在..庄园的？
　　'我的小薇薇安，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敢于直面生活。'
　　＂谁？＂
　　'别哭别哭，唉呀..我的焦糖饼干！'
　　＂是谁在说话？＂
　　'哇啊！我的红茶！'
　　＂是谁！＂
　　'初次见面，我是..' '如果不介意的话，从今以后，就叫薇薇安，怎么样？'

　　慢慢闭上双眼，薇薇安不知何时已经在细细聆听中沉沉睡去。
　　屋子外，泼水似的下到晚上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声音配合着窗外的夜色竟渐渐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觉。
　　罗莎莉有些无可奈何地将睡着的薇薇安放回榻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一抬眼便看到了门口的爱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