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Twel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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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时候，每天打开门心里都有一点希望，觉得灯是亮着的，暖气是开着的，秦央就懒懒的躺在沙发上。但是每天每天，开门以后就要面对无人的孤寂，屋子的温度和外面寒风刮过的街道没有区别。
穆云迁几乎是僵硬的走到门前，下意识的问秦央“怎么不进去等？”
然后拿钥匙的手顿住了一秒，再接着开门。
一进门，秦央去打开暖气开关。穆云迁换了棉质宽松的居家服，去厨房洗菜。
秦央靠在厨房的玻璃门框上看着穆云迁认真的洗着蔬菜，那个纤细的身影与过去好几年的记忆重叠。他有些恍然。“你今天遇到林陌了？”
穆云迁关掉水龙头，甩了一下菜上的水“嗯。”
“她是不是为难你了。”
“也没有。”
“她性格可能是有点冲。”
穆云迁摇头，打开排气扇的开关“留下来吃晚饭吧。”
饭桌上有一道炒西芹，穆云迁很喜欢吃西芹，但是秦央受不了西芹的味道。那个时候秦央只吃了
一口就很冷淡的说“这个不要再做了，很难吃。”
记得当时穆云迁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顺从的点头。穆云迁之后再也没有做过炒西芹。
这是秦央第一次在饭桌上看到自己不喜欢吃的菜。
秦央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他，或者说从来不在乎。穆云迁喜欢什么颜色，穆云迁喜欢什么口味，这个和穆云迁一起生活了七年的人对这些问题头脑一片空白。
穆云迁从厨房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看到秦央对着西芹发呆，连忙有些局促的解释“我，我不知道你要来，也没什么现存的蔬菜，蔬菜放久了会不新鲜，今天只是刚好买了西芹。”
秦央伸筷子尝了一口，西芹的腥味变得没以前觉得那么浓郁，就是苦涩一点点在口腔弥漫。穆云迁怔住了，随即放下菜坐在秦央的对面。
两个人都细嚼慢咽的吃饭不说话。
饭后，穆云迁站起来收拾桌子，把筷子碗之类的收进水池。等水龙头放出热水，再细致小心的洗碗。穆云迁低着头，细软的头发搭在白皙透致的脖颈上，纤瘦的身体裹在棉软宽松的粉蓝色睡衣里，裸露出的细细脚踝很漂亮。
气氛如此默契，流动的空气都带着一份厚厚的温存。
窗外狂风正在侵袭这个城市，撕裂般的景象，呼啸的风声都被隔离在玻璃窗外，起码还有这里是温暖的。
秦央慢慢伸出双手从后面环住穆云迁的腰，温热的体息，穆云迁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秦央的鼻息喷洒在穆云迁的肩窝。
秦央的拥抱温柔的像是一朵绵软的云。
水还在哗啦啦的淌着，泡沫被冲散流进洗手池的管道里，空气里还有洗涤剂清新的柠檬味道。
“对不起，穆云迁。”他说。
——对不起，让你陪了我那么多年。
“自己喜欢吃什么就要买，喜欢做什么就要做。”他说。
“以后你可以任性一点，以后你可以过得高兴一点。”他说。
“谢谢你，穆云迁。”他说。
——谢谢你，陪了我那么多年。
秦央走了。
穆云迁用力的擦着手中洗干净的瓷盘，眼泪不停滚落下来打湿了瓷盘，细小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被丢弃的猫。
他把橱柜里每个杯子盘子碗全部拿出来洗了一遍，把厨房地板擦了一遍，扫了一遍卧室，换了一套被单。
等他终于用完了力气。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之后，像是画像里的世界，和谐的氛围散去，温馨的气氛散去，剩下来的只是艰难哽塞的时间在缓慢的行走，每走一步都让人心如刀割。
直到去浴室看到镜子里自己削尖的下巴，苍白的脸色，眼眶通红。
他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凉得血液都急速窜开，整个人慢慢清醒过来。
穆云迁缓缓低下腰，撑着琉璃台的手指节发白，大口的喘息。
他想，他是真的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Twel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