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虽然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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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去偷瞄陈仲卿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竟发烧昏迷了几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像散了架，主要是屁股，我连坐都坐不得，只能硬生生地趴着，腰部被踢的一脚也很痛，嗓子还是干涩的厉害，不过头却没那么昏了。
“醒了？”江澈轻声问我，本来熠熠生辉的桃花眼里现在全是自责、懊恼、心疼、怜惜。
我怒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若果那晚遇到的不是江澈，而是陈仲卿，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再者，若遇到的是严府的家丁或侍卫，或许小命直接就没了，算了，这么一想着，幸好是遇见了江澈，不过他也不用把我打得这么狠吧？！可是为什么江澈会在景馨园呢，陈仲卿怎么不在？还是以后找个机会问江澈吧。
“穆丫头，”一声轻唤，“喝药了。”
江澈小心地扳过我的身子，我侧倚在床上，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心里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不喜欢喝苦药啊，不喜欢不喜欢啊，什么？他叫我穆丫头？
江澈一手执碗，一手拿勺，手指修长，慢慢地舀起一勺放在放在嘴边轻吹了吹就送到我的唇边，妈呀，为什么古时候的药都是黑乎乎的，为什么？！
“喝了药，才好得快，”江澈见我面露纠结，轻声说道，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完全不似他平常那般与我嬉闹的模样，“好得快，才有力气揍我一顿，嗯~”
这道理我自然是懂得，没办法，把心一横拿过碗，两眼一闭，咕哝咕哝喝了下去，真是苦的我想死了！这算不算哑巴吃黄连？
然后马上又喝了江澈递过来的蜂蜜水。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都烧了几天了，想吃什么我赶紧去准备。”江澈满眼都写满了关心。
我不想吃什么，真的，只是，只是，我，有点……想上厕所，可是又不好意思当他的面说出来。
“我……我要……出恭……”
慢吞吞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便看到江澈神情古怪，一张脸涨得通红，然后便有一个丫鬟搀了我去茅房。
……
……
不知道江澈是怎么跟喜儿和李珣他们说的，我住在江澈府上的这一段时间他们竟然都没有来看过我，肯定是江澈隐瞒了实情，怕被李珣喜儿骂死掐死，所以才把我放在江府养伤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们担心得要死。
然后，我发现江澈每天都会来跟我诊脉，然后逼我喝那些黑不拉几的苦药，我本来是想狠狠地揍他一顿骂他一顿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当时也不知是我，出于严府的安危着想，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再者江澈又小心翼翼地照顾我。如此一来我便安心的养起伤来，没想到却让江澈不安起来。
某日，房内，江澈又专心为我诊脉。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江澈的医术也很了得，然后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江澈，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是女的了？”
“嗯。”他头也没抬。
额……我满头黑线，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我掩饰的有这么差？不会是上次我不敢去春香楼的时候你开始怀疑的吧？”
“不是……”
“你听见喜儿喊我姐姐的时候？”
“不是。”
额……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穿衣挺谨慎的啊，虽然没有喉结，但我穿的可都是高领啊。
“那……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有些惶惶地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无意中捏了下你的手腕……”他抬头回答，直直望着我，我忽然不敢看他，把头偏向了一边。
这……这么早就知道了？我心里发怵，天呐，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在他面前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囧的无地自容了……突然脑海里面闪现出陈仲卿的身影，他呢，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但却没有点破？
“穆丫头，喝药了，”江澈拿了药碗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机械地拿过碗就往嘴里倒，苦味依旧。
……
……
几乎在江府住了大半个月，回到穆宅的时候已是八月末了，李珣喜儿他们都一脸暧昧地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暗想着江澈那混球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
日子又像以前一样了，三宝和小鱼见我平安无事回来，自然阿弥陀佛。
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天天都去陈仲卿在外面的那个偏院看看，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八月二十五那天，三宝一早就把我接去了将军府，司徒宇带我去后堂拜见了他的娘亲，他娘亲一听我是前丞相穆志林的遗孤就一把抓住我呜咽不能自已，对我是百般关心呵护，还和我说起了许多有关穆家的事。眼前的女人不过五十多岁年纪，穿着很是朴素但却自有一种威严的气势。原来她与我娘亲本是闺蜜，二人各自觅得良缘，我娘嫁给了穆志林，她嫁给了司徒宇的爹司徒翰，也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大将军，两家从此结好，奈何我爹穆志林遭奸人诬害，后面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从司徒宇那儿听说了不少。
在司徒老夫人再给我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司徒宇这也算是带我见家长了吧，我们两家没有定什么娃娃亲之类的吧，想到这里不禁冷汗直冒，这司徒宇虽然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是，不是我的菜啊，正在我心里不知如何是好，纠结不已的时候，司徒宇的一句话让我喜笑颜开手舞足蹈。
他说：“娘，青儿从小受了许多苦，我欲认她为义妹，可好？”
司徒老夫人脸色先是一凛，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江澈，搞得我脑子嗡嗡响，千万别说是娃娃亲啊，我会拒绝的，果断拒绝的，我在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巧笑倩兮，不露出端倪。
司徒老夫人顿了顿，似是在思衬，然后才开口，声音似哽咽：“这样我就又有一个女儿了，真好，真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本来没什么的，但看着司徒夫人满脸的激动，眼角似有湿意，心里的温暖无可言表，重重地点了下头，怯生生地喊了声干娘。
本来只是以为认个哥哥认个干娘这么简单，奈何干娘说我今年十五，要好好的给我办一个及笄礼，要浓重地对外宣布一下，我说我的生日在五月份的时候已经过过了，奈何还是拗不过她，总是说我这些年受了苦云云，如今是司徒家的二小姐，及笄礼怎么也是要办的，我懵了下，以为干娘只是每天念念佛而已，没想到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及笄礼的举行定在了九月初。
我这段时间都住在了翠薇阁，少有出去，住在这里毕竟多有不习惯，便让司徒宇叫三宝去把小鱼接了过来，如此一来就好多了。
住在翠薇阁的第二天，三宝急匆匆地跑进来，说是柳小姐来看我来了，人在翠薇阁的大厅内。
我正疑惑这个柳小姐是谁时，一旁的小鱼开口了：“这个柳小姐应该是柳含姻柳小姐，柳太傅的独女，因为她和将军二人早已互生情愫，如今小姐你是将军的义妹，她自然要过来瞧你一瞧。”
好吧，这盛京第一美人来见我了，我怎么也得好好打扮一下啊，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快速的收拾了一番，就往大厅而去。
司徒宇一见我进来，脸上笑意盈盈，我自然也是端着大家闺秀的步子慢慢地移动过去，福了福身道：“柳姐姐好。”
柳含姻忙虚扶了一把，道：“清儿妹妹客气了。”然后就无限柔情地看了司徒宇一眼。
我顺着桌子坐下，细细地打量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殷桃小嘴，瓜子脸，肤若凝脂，纤腰盈盈不堪一握，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更衬托出她的高贵清雅，那一抬首一回眸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然后我发现古时候的美女都有一个特点，大眼睛，高鼻子，小嘴巴，腿长肤白腰细，恩恩。
“青儿，不得无礼了。”司徒宇的一声轻喝把我从花痴状拉了回来，虽是轻喝，眼里却蕴藏了一份笑意，接着道：“小妹让柳小姐见笑了。”
两人都互生情愫了，还叫的这么生疏，司徒宇你就给我装吧，我心里鄙视道。
一会儿司徒宇自动离开，让我和柳含姻聊天，我哪有什么好聊的啊，只是不停地微笑着，她也有些含羞模样，但大家闺秀毕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的，当柳含姻问我的爱好是琴棋书画中的哪一样时，我尴尬在当场回答什么都不会，如此尴尬的聊天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最终我实在受不来这样扭扭捏捏的感觉，寻了个借口出来把司徒宇赶了进去，然后就回到翠薇阁睡觉去了。
……
……
九月初三，听说是个黄道吉日，司徒府里热闹非凡，我一早就被小鱼从床上拉了起来打扮，忙乱一通，我往镜子前一站，精致的鹅蛋脸，弯弯的杏核眼，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可爱的梨涡，枚红色束腰丝绸长裙勾勒出我姣好的腰线，我站在镜子前转了两转，心想陈仲卿要是看到我这番模样会怎样，心里窃喜着。
吉时到，司徒宇牵了我去和大厅内的众人见面，然后由司徒夫人为我举行大礼。我一进门后就规规矩矩的，眼睛却在乱瞟，斜眼看到陈仲卿站在不远处，但却并没有朝我看来，我一转眼却和江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看到他眼里掩藏不住地惊艳之色，我朝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随即马上做规矩状，小样，姐姐我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好吧。
行完礼后，我便快步回了翠薇阁换成了府里小厮模样的装扮，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去把陈仲卿留下。
……
……
嘚，时机到了。
我随着人流混出了将军府，眼见着陈仲卿往轿子里走去，我“嗖”的一下蹿到了他身前，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见到我他怔了一下，嘿嘿，我心里笑着，认出我来了吧。
“你！”
“嘘——”我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别惊讶，然后看到了他又是以往的冰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里说话不方便，陈仲卿，我有话要跟你说。”我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肯定要借一步说话的，大庭广众之下，我怎么好意思表白。
陈仲卿很出人意料的允了，手一挥，示意轿夫先走，说是出人意料是我在想，若是他不答应我就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他，这么看来他的爽快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
城郊的河边，陈仲卿站在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我……”陈仲卿突然这么看着我，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个，这个捅破这层纱还真的真的需要勇气啊，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
“陈仲卿，我喜欢你！”我听见我自己大声说出了这句话，相比于之前晚上在小院说的那次，此时的我心里更加的忐忑紧张，憋着一股劲，大胆地直视回去。
在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撞得我头昏脑胀眼冒金星。条件发射性地挣扎，却听见头顶传来微不可及的轻叹，我一下子惊愣住了，因为他说：“我知道……”
他知道？！
我不是在做梦吧，原来女追男真的隔层纱啊，稍微一捅就破了啊！我不安地动了动却又被他按进了怀里，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恍若在梦中一般。
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看着他的眸子，那双晶亮无双的眸子，忽地我使劲咬了一口自己的手，疼！下一秒我就裂开嘴笑了，笑得无所顾忌，花枝乱颤，这是真的，他知道我喜欢他！
陈仲卿又从新把我圈在怀里，深情款款满是宠溺地看着我说道：“傻瓜，我早就知道了……”
天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啊，我心里美滋滋的，很花痴很花痴地看着他，突然陈仲卿俯下身来，他俊朗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要吻我了，他要吻我了，我心里激动地喊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死死地攥紧自己的衣服，很识相地闭上了眼睛……
……
“小姐，小姐，别睡了，严公子出府了！”
“小姐，小姐！”
“别喊，瞎说，他就在我旁边呢，嘿嘿……”可是怎么还没吻我呢，怎么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吻？
“小姐，严公子出府了，真的，三宝看见了让我赶紧来告诉你的！”是小鱼的声音，她还在摇我。
我一睁眼，妈呀，翠薇阁，我怎么在翠薇阁？我不是在城郊的河边和陈仲卿在一块么？
“小姐，赶紧的，客人现在都散了！”小鱼一边拿帕子擦我的嘴角一边急急说道。
我竟然睡着了，还流……口水了？！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就朝外跑去，根本就没听清小鱼在说什么，边跑边喊：“三宝，备马！”
从侧门出去眼见陈仲卿和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人在府门口的拐弯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人一脸讨好的笑，不住地点头，我小心翼翼地注视着。
那人一离开，我快步跑了过去挡在陈仲卿面前，还朝他眨了眨眼，自认为是很俏皮的一笑，陈仲卿略看我一眼抬脚便走。
“陈仲卿，我……我有话跟你说。”
他转身，略顿了顿，那眼神分明写着有事就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这里说话不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穆小姐，有何事不妨直说。”陈仲卿说这话时谦恭有礼，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一丝丝的淡漠疏离，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神色。
本来想好的话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我在他的眼里找不到一抹熟悉感，刚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全都泄了，“我，我……我想问问玲珑过得好不好，呵呵。”
偷偷地瞄了一眼陈仲卿，他仍是那张淡漠疏离的脸，眼睛看似在看我，但落脚点却不在我身上，他微微颔首，继而开口：“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猛然想起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弃掉马后一个箭步跟了上去。
“陈仲卿，就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
他不理我，自顾自地走。
“哎呀，你衣服上面有灰，我帮你拍拍。”正准备拍的时候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我吐了吐舌头，心想，今天不管怎样都死缠着你。
“陈仲卿，你袖口上的线条好像有些脱落了，我帮你补补吧。”又准备去拉他的衣服，他手一扬，我的手落了空。
……
陈仲卿在我前面一步左右，他腿长，走路快，我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我抚了抚有些微踹的胸口，好吧，没办法了。
“哎哟！肚子好痛，痛死我了！”我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地喊着，前面之人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依旧大踏步走。
“这小兄弟怎么了？”
“出事了！出事了！”
“他怎么了，怎么弓成一团啊！”
“赶紧抬去医馆啊……”
不知道是我太过入戏还是怎么的，我竟觉得肚子真的痛得厉害，捂着肚子的手都不能松开，肚子里似是绞肉机在运行一样，痛得我冷汗直冒，我咬咬牙，指着陈仲卿的身影艰难地开口对旁边围观的人说道：“看到前面那个人了吗，他偷了……我的东西，还给我……下了毒，大家……可要行行好帮帮忙……”
有人要马上抬我去医馆，我摇头拒绝，声称只要抓到陈仲卿给我出气就行。当时一窝人就奔着陈仲卿而去，义愤填膺得很，我远远看见陈仲卿被一群百姓围在中间，一会儿就被带到了我的身前。也是，他虽贵为严相之子，是个豪门贵族，但对平民百姓终究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小兄弟，人我们帮你带来了！”人群里有人大声说道。
“对，赶紧把你偷的东西还给人家！”
“看你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贼！”一位大婶呸了陈仲卿一口讥讽道，“偷东西也就算了，竟然还下毒，应该被送到官府去！”
“对对对……”
“送官府，送官府！……”
人群里的叫喊声络绎不绝，不一会儿围观的人更多了，人们嚷嚷着要把陈仲卿押走，我肚子越发的疼，却不想事情弄得太大，抬眼弱弱地看了眼陈仲卿，他站在我身前定定地俯视着我，出口声音如冰：“你的演技需要提高，又肚子痛？”
我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他，四周吵杂的人声嗡嗡的响，我听见了自己“砰”的一下倒地的声音，人们的惊呼声更甚，陈仲卿的神色有些许的慌乱却又立马恢复如常，想伸手有缩了回去，我心里有小小的欢喜，想发出声音却发不出只能比口型：“我不要回穆宅，也不要去将军府，我要去城西的小宅……”
……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