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口不提》笑忘书1

19、生日礼物（一）

　　难得一家人都在。爷爷和爸爸在客厅下棋，骆馨忙着在暗房冲洗她刚拍的照片。成荫见骆诚妈妈和王姨已经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赶紧进去帮忙。说是帮忙，可成荫能做的其实也不过是些摘菜、洗菜的活儿，其他的一概插不上手。好在她一贯好学，知道骆诚喜欢吃地三鲜，就留心王姨的每个步骤，耐心的在旁边记下每种配料的用量。
　　正在下棋的爷爷看到厨房里成荫一脸认真的样子，对骆诚说道，“你当初求我帮你说服你妈妈，我还担心你随便找个不三不四的人，现在看来，我帮你是帮对了。”另一端的骆爸爸落下白子，抬起头对骆诚说，“你呀，终于也让我放心了一回了。”
　　“那，爷爷，爸，你们也给我妈做做工作，我都答应她回公司了，让她别老是板着一张脸了。哪里有点妇联干部该有的慈祥。”骆诚贫嘴道。
　　“那还不也是为了你好。你呀，也别太操之过急，我看小荫在对待你妈妈态度的问题上，就比你成熟得多。”
　　“爸，现在连你也偏心了。”
　　因为喝了点酒，两人晚上便住在老宅子里。骆馨许久没见她，吃过晚饭便拉着她聊天。
　　“嫂子，你看我这几张照片拍的怎么样？”骆馨是个摄影爱好者，最大的梦想就是开自己的个人摄影展。成荫看着她递给自己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的看着。“小馨，你这可是考倒我了。我现在天天忙着项目，离艺术是越来越远了。”
　　“没关系，嫂子，你就说你最直观的印象就好。”
　　“嗯，我虽然不懂取景、布局什么的，但我觉得你拍的照片都特别有生命力，你看这张，我觉得我似乎能看到照片里每个人当时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匆匆上班的白领，有幸福牵手的恋人，也有对生活茫然徘徊的人。反正，都挺生动的。”
　　骆馨听到她这样说，喜不自禁的抱住她摇了摇。“哎呀，嫂子，我真是太爱你了。你不知道，家里其他人都不支持我摄影，总说我无所事事，这还是我在家里听到的第一句夸奖呢。”
　　“工作当然也得按自己的兴趣来啊，我真的挺喜欢你拍的照片的，特别是这张。”成荫冲骆馨挥了挥刚才那张。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低头仔细的看了起来。
　　照片拍摄的是热闹的街头，形形色色的行人，吸引成荫注意的是照片左上角的两个人，男的背对着镜头，正挽着身旁的女伴过马路，女的离镜头远一点，正转过头来跟那个男的说着什么，虽然照片中的人有点小，但成荫可以肯定，那是夏婉婷，杨森的妻子。成荫对她那一头长发太熟悉了，而前几天他们几个一起吃饭呢时，她穿的就是照片上的那件红色连衣裙。而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成荫确定，绝对不会是杨森。
　　骆馨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照片看，神色有点反常，不由得问：“嫂子，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照片里好像有一个我认识的人。”
　　骆馨凑过来看了看照片，“不会这么巧吧。”
　　成荫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也许是因为事关杨森，所以自己才会格外在意。或许因为两人正在过马路，所以那个男人才会这样出于礼貌的挽着她。她知道杨森和夏婉婷的感情，两个人虽然分分合合，但在一起也很长时间了，正是因为觉得谁都离不开谁，所以才决定要结婚的，成荫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过于敏感了。
　　“是啊，我也觉得很巧。”
　　正说话间，骆诚洗澡出来，听到他们的话，问道“什么很巧？”
　　成荫怕他多想，只得匆匆说：“没什么，我们在聊小馨拍的照片。”
　　“又来献宝了？”
　　骆馨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哥，送你的生日礼物。”
　　“就一张纸？”骆诚扬了扬眉，成荫也觉得这样的生日礼物太另类。
　　“这可是我上个月摄影的稿费，是报名去塞舌尔的旅行社收据。我可给你们安排的是私人岛屿，绝无旁人打扰，你们可以好好享受浪漫的二人世界。而且，时间随你们定，到时候我跟旅行社打个招呼就行。”
　　“这次的礼物倒是花了点心思。”骆诚接过那张纸，眼睛却看着成荫，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塞舌尔我很喜欢，可是最近不行，我们有好几个项目要结题，估计走不开。”
　　“那就有时间了再去。”骆诚也不勉强她。
　　自从早上谈过以后，两人还没有单独待在一起，骆馨离开后，成荫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的暧昧，她有点不自在的说：“那个，我去洗澡了。”转身正打算要走。
　　“成荫，”骆诚的声音在身后低低的传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还和以前那样对我就行。”她的窘迫骆诚又岂会不知。
　　被说中心事的成荫更是尴尬，边“哦”了一声，边迅速逃进了浴室。
　　洗完澡的成荫才发现，自己逃的太快，竟然忘了把睡衣拿进来，裹着浴巾出去，可裸露的肩膀让她实在没有安全感，挣扎再三，只好将浴室的门拉开一条小缝，探出头来对坐在床边看杂志的骆诚说：“你能不能帮我把睡衣递进来？我刚刚忘了拿。”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骆诚的敲门声，成荫接过睡衣一看，顿时觉得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骆诚刚刚递进来的，正是前一段时间骆馨送给自己的那套薄纱性感睡衣，拿在手上，一切都若隐若现，更何况要穿在身上。
　　成荫暗骂骆诚是个色狼，可再一想，又觉得自己冤枉了他。前段时间搬家，自己随身衣物都搬回了城西的公寓，就是因为知道这套睡衣自己穿不到，才留在了这里。成荫在薄纱睡衣和浴巾之间挣扎了半天，突然看到骆诚洗澡换下来的T恤，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嗯，好歹算件衣服。”
　　靠在床边的骆诚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宽大的T恤穿在她的身上，空落落的，更显出她的纤细。虽然上面罩的严实，可一双长腿就那样露在外面，湿湿的短发，还有红透的脸颊，说不出来的诱惑。骆诚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东西就要喷薄而出，他知道不能再看着她，可是眼睛却不听使唤。手中的杂志变得滑滑的、腻腻的，好像再也握不住，只好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放下杂志，撂下一句“你早点休息吧”便落荒而逃。
　　成因看着骆诚的反应，大囧。她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啊，骆诚因为长得高，所以T恤穿在自己身上俨然就是一件宽大的睡裙。成荫暗自庆幸自己没把那件性感睡衣穿出来，也更坚定了自己以后只选择睡衣睡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