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流年碎浮生》夏若夕风

5、华裳（4）

　　在华裳回忆的时候，忘川水的画面已然改变，华裳的心猛然一紧——水面上陌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玄色衣袍上绣着的白色彼岸花被血染红。他倒在了彼岸花丛里，银白色的长发混着火红的妖冶花瓣。那时的她有些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扶起他让她倚在自己身上。然后她开始凝聚力量轻念治愈的咒语，可是陌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看到这的时候，纵使华裳知道这仅仅过去的画面也还是替陌紧张，心里一阵着急和难过，额头上也流下了几滴冷汗。
　　毫无办法的华裳便去找芊岚，希望她可以救回陌。在她意料之外的，芊岚拒绝了她。她不死心的在雕刻着彼岸花的石阶上跪了三天三夜，她的膝盖磨出了血，腿跪得麻木。看了这情景，华裳在一瞬间想起了那时的绝望心情。
　　在华裳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从殿里传来的轻叹，而后芊岚的声音响起“华裳，你这是何苦？”
　　华裳听见了芊岚的声音一瞬间心里划过一丝希望与欣喜。她急忙开口“求主上救陌一命。”声音不复从前的清脆，格外沙哑。她唤芊岚主上，就是希望芊岚别用个人感情来处理这件事情，以主上的身份来答应她的请求。
　　芊岚一愣，明白了华裳的意思又是一叹“即使他会忘记汝，汝也要救他？”
　　“是。”华裳毫不犹豫的回答。华裳在那时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她可以偶尔看见他就足够。
　　“即使汝永世不得离开轮回路？”
　　“是。”依然是毫不迟疑的回答，那样坚决。
　　“汝不后悔？”
　　“不悔”华裳微笑起来回答芊岚。
　　“罢了，罢了。华裳，汝去罢。”芊岚叹息般的呵出这句话。
　　华裳摇摇晃晃的起身，刚刚站起来便晕倒在地上。芊岚唤身边的落玉“你去把华裳姑娘送回去吧。”
　　这时候，华裳突然明白为什么主上不许她离开轮回路，她孤注一掷准备偷偷溜走时那阵撕扯灵魂的的痛苦。这是她救陌所付出的代价呵。
　　华裳低着头认真的看下一个画面，她想她救快知道她丢失记忆的原因了。
　　她守着彼岸花时有怨灵游荡到附近，她与怨灵缠斗时不小心被怨灵所伤坠入了忘川，她几乎丢掉了半条性命。这时恰好陌路过此处，他施展法术打散了怨灵，救下了坠入忘川的华裳。
　　华裳被陌抱在怀里，她半昏半醒间梦呓般的低声呢喃着陌的名字。“陌——陌——”他听清了她的声音一怔，略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昏迷当中的华裳自然无法回答他，他也不在意，把她放到楼阁里，请了人来看便离去了。
　　华裳看着他离去的背行苦笑了一下，他忘了，她也也忘了。她苦苦喜欢他的千年，这段往事，这段感情没有人记得，就这样被抛弃，真的很可怜。华裳记起了一切，千年里她与他的往事，千年里她面对他时的心情。全部都想起来了，没有一点遗漏。这回她是真的微笑起来，她开口“华裳谢过主上。”
　　忘川水上的色彩散去，重新映出华裳的影子。芊岚开口问“华裳，汝可还有疑惑？”
　　华裳摇头答“华裳无惑。”
　　芊岚又一次问了那个问题“汝可曾悔？”
　　回答也仍是那个回答，从未变过“华裳无悔。”
　　华裳终于明白，陌一直是她所追寻的光，她的信仰。她再不是漫长岁月中的迷失者。她是那么爱陌，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会再次爱上。她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因为她又回忆起，她再次见到陌时的情景，他站在彼岸花丛中，风吹起他的银发。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他想了一下说“姑娘的伤可好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芊岚说话时有时用汝有时用你。用汝是为了作为主上的气势，用你是对朋友。不是夏子打字的错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