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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帕特19 任何事情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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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静静地凝视着似乎快要被黑暗包围的迹部,想要开玩笑活跃气氛,可是却怎么抬不起嘴角,甚至连开口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有想过迹部生气骂他揍他,也想过迹部质问他到底想做什么,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迹部将他赶出东宫,却唯独没有料到,迹部只是冷冷地问他可有意思。
迹部这样的反应,完全在忍足意料之外,甚至可以说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忍足张张嘴,想解释,却又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再多再好的解释也只能变成掩饰,垂眸,“小景,今天是我莽撞了。对不起。”
“忍足侑士,本宫其实很好奇。想都不想便冒着砍头的危险揭皇榜救太子,那么多名医检查过,却没一人发现本宫其实是被巫术所害,而你一眼便知,不过三日,找到破解的方法,救醒本宫不要赏赐,却对本宫说什么一见钟情的话,只求留在东宫,本宫甚至查不到关于你的任何资料,这样的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迹部抬头直视忍足,眸中的冰冷让忍足倒吸一口气。
忍足握紧拳头,迹部这么直接地表现着对他的不信任,要说不伤心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忍足自认平生从来没有这样真心地爱过一个人,这样急切地想要对一个人好,这样真诚地想要把自己的真心展现在一个人面前,却到底还是急于求成,忍足偏头看向旁边的宫墙,迹部冰冷的双眸让他寒心,他不敢看,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出现想要放弃的心情。茫然地低声说着,“原来,太子殿下从来都不相信我。”
突然变换的称呼让迹部有一瞬间的怔愣,却又在下一秒被深深掩埋,哈哈一笑,“一个从头到尾都是陌生的陌生人,先不说之前那些奇怪的举止,就说今天,连什么神秘人约你忍足侑士见面的事情都能编出来骗本宫来玉漱宫,一个如此居心不良的人,本宫为何要相信?”
忍足久久无言,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是他的错,是他趁着迹部晃神的时候带着迹部来玉漱宫,但是,他并没有骗迹部。
“你知道吗?本宫听到一个很有趣的消息呢。”迹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忍足大人等会不是还要去给谁施针么?”
忍足蓦地转过头,看着迹部嘴角的冷笑,眼神有些闪烁,却说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清淅淅地传入迹部的耳中,“原来你知道了。果然瞒不住你。”
“本宫身为天朝当朝太子,东宫里甚至整个皇宫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本宫怎可能不知道?只是宍户既然不想本宫难过,本宫自然当做不知道。”迹部以食指和中指轻触眉心,冷冷地注视着玉漱宫的门匾,“这么煞费苦心地诱本宫来这里,怎么,不进去看看?不让本宫见识见识,你究竟想要本宫来这里做什么?”
“不了。本是打算跟太子殿下聊聊过往,却到底是我逾越了。”忍足低头轻笑,却带着十足的讽刺,“原来,陷进去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说什么陷进去。呵……”迹部压低着声音,看着宫墙旁的枫树,“爱与不爱什么的,忍足侑士,值几钱?”
迹部的话语如此清晰地传入忍足的耳中,轻轻缓缓地语调,不过几个字而已,却让忍足全身冰冷,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往脑海蹿去。
“你不爽可以揍我可以骂我,你甚至可以赶我走,可是你不能侮辱我的感情!”忍足几乎是半吼出这简单几句话,吼完,看着迹部怔愣的模样,突然又觉得全身被无力充斥,“我知道这样轻率地想要触及你的过去,让你很不开心。但是,我并没有恶意,我甚至可以发誓,我从未骗过你迹部景吾。我的感情,清清楚楚地摆在这里,我不求你珍惜,不求你现在回报,却也容不得你践踏它。”
一阵死寂,两人都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片刻后,忍足叹了口气,复又看着迹部,敛下一切情绪,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扯扯嘴角,“时间快到了。殿下还是先回会场吧,我先走了。”
说着,忍足便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并未回头,只是低声而缓慢地说着,“我从未想过要算计你,其实,你若是想要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事情,直接问我,我会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可是,为什么是这样呢……是我错了。”
明明感觉连说一个字都心痛难耐,而忍足却好似故意折磨自己一般,一字一句缓慢而深沉。说完,忍足静默一瞬,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去,直至消失在拐角处。他需要点时间,需要点空间,来喘息,来平息胸口汹涌的感情。
迹部静静地看着忍足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莫名地心酸,皱眉转身,冷漠的表情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满满的苦涩伴着上扬的嘴角。如果……迹部忽的又自嘲着扶额,没有如果呢迹部景吾,你早该看清现实。想着,迹部便加快脚步,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夜风吹过,带下路旁枫树上一片遍体通红的枫叶,夜风调皮地带着红红的枫叶几个起伏,就是不肯让它落下,偏要折腾着它在空中随风翩翩起舞。终于,一阵更强烈的风吹来,从树下带下更多的枫叶,连带着那片通红的飘在空中的枫叶,一起吹落到地上,几个翻滚,落到转角处呆立着的那个人脚边。
站着的人轻轻蹲下,拾起那一片通红的枫叶,半长的蓝发随着动作落在脸颊上,这个人,显然是先前离去的忍足侑士。
其实忍足并没有走远,只是走到转角处便停了下来,靠在墙上,垂头安静地思考着。不是没有听到迹部离开的脚步声,只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错了,全错了呢,忍足侑士,是你的自以为是毁了一切。其实,本就没有不知道路这么一说,早在来皇宫的第二日,忍足便已大致问清一些宫殿什么的路线,御花园这种宫人们常去的地方,自然也是知道的。引迹部来玉漱宫不过是趁迹部不注意,一时兴起。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青色的绒靴,忍足瞳孔微缩,抬头看向来人,见来人担心地看着他,轻笑,“不二,我没事。”
“不要笑了。比哭还要难看。”不二温和地笑着,一如平常,“小忍。我早说过的。小景不是常人,而是冰帝当朝太子。”
“是啊。你早说过的。”那个人的高傲,那么明显地展现在人面前,怎容得下别人随便窥视他的内心呢。
昨日和迹部从冢不二家里回来之后,忍足怎么想都觉得担心,迹部说的那个求迹部不要离开的人到底是谁,按捺不住,忍足连夜又跑了一趟冢不二家里,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迹部的母妃。而不二,也只是告诉忍足那个人是迹部的母妃,迹部6岁前都随他母妃居住在玉漱宫,再无其他。想到那个素来一脸微笑着的人是怎样认真地告诉自己,不要轻易触碰迹部的底线,忍足深深叹了口气,“不二,你说的没错呢,小景现在都快讨厌死我了呢,果然关于他的母妃,这条底线,不是现在的我能触碰的。”
“小忍,你不会放弃。”
闻言,忍足轻轻笑了,看着不二笑眯眯的双眼,点头,“那必须的。我忍足侑士可不会轻易言弃,若不然,不二你又怎会信我。”
不二轻笑出声,歪着头奇怪地看着忍足,“说来奇怪。第一次见到小忍就觉得小忍是个好人,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叫忍足侑士的人是可以相信的,知道你喜欢小景之后,更加觉得只有小忍才能让小景幸福。真是奇怪的感觉呢。”
有些人,或许你看不透,更甚至你并不怎么了解那个人,却冥冥中总感觉那个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或许对于不二周助而言,忍足侑士便是这样的吧。
温暖的话语,总是最能安慰人心,更何况是真心的温暖。不管怎么样,忍足的心情算是稳定下来了。
“谢谢你,不二。因为你说的,我感觉好了很多。”忍足微笑,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挑眉,轻佻地笑起来,“不二,你怎么会在这里?”
“瞎晃悠。”不二白一眼忍足,哼,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忍足失笑,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眸光潋滟,“不二很讨厌被人当成是弱者吧,或者说只是对手冢的时候,很讨厌自己被当做是弱者。所以今晚才会生气。”
“不。不是这样。”不二摇头,“国光其实只是过度关心我,习惯性地保护我,忘了我也曾经和他并肩作战,我并不是在意那个,但是我要国光记起来,我要让他放心,心无旁骛地去做他该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他向前走的阻碍。”
心无旁骛么。
忍足看着不二微笑着的面容,咧嘴笑了,“不二,虽然我力量不大,但是我会全力帮助手冢。这是小景的天下,我定为他守护。”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