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问什么？”有人说道，后堂的布门帘一挑，走出一人。
“佟掌柜。”小伙计忙打招呼。
穿着青布直缀的男人，约莫三十七八岁，背着手慢腾腾的走进来，看到站在大堂里的豆花和赵大嫂云晚菊三人，眯了眯眼。
“佟掌柜。”豆花忙笑着问好。
“豆花姐儿啊，听说你嫂子生了，恭喜啊。”佟掌柜不紧不慢的说道，目光落在云晚菊身上。
这小娘子自带着一股气质，虽是与众不同，但非要说出个二三五六，却也说不出什么，只一眼便觉得这小娘子十分面善。
“这是？”望着那筐草药，佟掌柜迟疑道。
“哦…”佟掌柜面上有些疑惑，不过没有再问，而是转头看向伙计，“你咋咋呼呼的喊什么？”
小伙计忙把事情说了。
“胡闹，哪有这般收药草的，干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懂规矩吗？”
那伙计被骂的有些发懵，平日里不都是这般收的吗，因着懂医术的不多，因而认得草药的便更少了，平日里有来卖草药的，他们态度可好着呢，不过既然掌柜的这般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抱歉地看了看云晚菊。
“小娘子，不瞒你说，我们平日里收药草都是固定的药行，不过小娘子既然送来了，那就……”
佟掌柜目光看着那木筐，沉思着没再说话。
“那便打搅了。”走上前几步就要背起箩筐。
豆花撇撇嘴，想说什么又没说，赵大嫂只得扯扯云晚菊的袖角。
云晚菊没理便要离开，那小伙计的眼神她自是看到的，她与那伙计无亲又无故，不可能无因由地那样看着她，无非就是这一筐草药，云晚菊向来是个倔性子，你越是这样我还就赵不卖了，反正都是无本的生意，卖不卖的出去对她影响不大，就算草药这一途走不下去，她还找不到别的生钱方子吗。
“不过，小娘子，你这些药草我就破例收了。”佟掌柜见云晚菊当真北着箩筐要离开，忙话锋一转道。
这一下屋内几人都有些意外，瞪眼看着他。
佟掌柜似乎很满意这效果，面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看着云晚菊，点了点头道：“街坊邻里的，豆花姐儿又是这一片儿的，既然是豆花姐儿介绍过来，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云晚菊闻言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那掌柜的打算出多少？”接过话茬，云晚菊堵住佟掌柜要出口的话。
佟掌柜被云晚菊一噎也不好说什么，“这一筐子草药我也便不按斤称了，去到账上取五十文给这位小娘子。”
赵大嫂一听，急了，这一筐子五十文，比刚才那人给的还少呢，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掌柜的这是在欺她们乡下来的呢。
将赵大嫂的反应看在眼里，云晚菊淡了淡眼神，有人的地方便会有这种贪图便宜欺客的人，她早就把这掌柜的想法看明白了，“不用了，大嫂咱们走吧。”她决定到别的铺子去看看。
那佟掌柜也不过看赵大嫂与云晚菊两人衣着不是多光鲜，便以为可以诈到她们，毕竟医术可不是谁都会的，草药更不是谁都难采的，谁知踢到了铁板，要知道这个时代懂得医术的人社会地位已经等同于当官的了，佟掌柜的见云晚菊当真背着箩筐便朝门外走去，急了“哎，小娘子，先别走，有话好商量，你若是不满意这个价格可以直说，咱们一切好商量啊。”
其实那佟掌柜也不是真正的老板，这间药铺子是他姐姐夫家的，他姐姐好不容易给他求来的差子，如果搞砸了可就坏了，因此见云晚菊离开他才会如此着急。
“好商量。”云晚菊回过头来，似笑非笑。
“是是是，好商量，小娘子快进来说话。”
那掌柜的前后两种态度，豆花与赵大娘此时也算是明白了，也不吱声，低着头跟在云晚菊后面。
最终，这一箩筐的药草以二百文成交，因为云晚菊这次带来的药草除却远志茯苓香附多些，底下的均是不足斤两的，这两百文却也值当，要知这鸡蛋一文两个，白面五文一斤，大米六文一斤，这筐药草卖了两百文已经出乎云晚菊意料了。
“姐姐，对不起，大娘对不起。”出了铺子，豆花便苦着脸，她也不知道平时挺和气的佟掌柜为啥为成这样了，她只觉得她把人家带过去，结果闹成这样，挺对不起人家的。
“没关系。”云晚菊与赵大娘脱口而出，这实在是怨不得豆花，人性这种东西没谁能研究透澈。
看豆花仍旧苦着一张脸，云晚菊无奈“好了，姐姐请你去吃好吃的。”
小孩子心性的豆花一听便转移了注意力，但不过一瞬便又蔫了，“算了，姐姐我也没帮上什么，不用了。”
云晚菊见这娃这般懂事，心下喜欢，“走吧，姐姐说请就请。”
买了些糖给豆花，又包了些递给赵大嫂，她忙前忙后地帮忙，现在东西卖了买些东西不算什么，赵大嫂推辞不过便收下了，不过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待又买了散装的白砂糖，慕宝每天喝牛奶羊奶之类的极为困难，因为难喝。奶腥气她可以想法了除去，可没糖她可没办法让无味的奶变好喝，买些砂糖至少可以让奶中添些滋味，还有全哥儿第次喝药那小脸都是皱巴巴地，可那孩子却极为乖巧，从来也不说，虽说喝完药后吃糖会减轻药性，但全哥儿那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了的，吃些也不影响，再者家中的调味料也少，也要买些。
她见慕子言的衣服也破了洞，还要买些针线缝缝补补，慕宝已经能走了，乡间小路石子多，容易硌脚，慕宝小脚皮肤嫩，又买了些布料做鞋子，想了想，接着又扯了三尺布，既然买了，便与慕子言和她自己做一身衣服。
零零总总下来，云晚菊卖草药的钱竟然没够，还把临来时慕子言塞给她的一百多文也花了些。
待买完东西，云晚菊与赵大嫂便告别豆花向村长说的集合地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