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114、番外 青浅3

　　顾太医搬出了沉香榭，在临走之际，他教了我基本的施针方法，我得学着为娘娘施针。
　　我是初学者，总害怕自己的手不稳，穴位认得不准确，每次为娘娘施针前都要先给自己扎个几遍，练习地越多越不忍心下手，银针刺入皮肤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娘娘向来怕疼。
　　娘娘或许看出了我的犹豫，每每都要鼓励我，“青浅，对自己要有信心，施针的人要是犹豫不决，被施针的人只会更痛苦。
　　听到这话后，我再也不敢多想，每次施针都会集中精神，务求一次扎准穴位。从娘娘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自己的进步。每当娘娘拉着我的手探听情况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却始终不敢开口，今日，瞧着娘娘身体好些了，我才敢试探性地说道：“高公公从小陪在皇上的身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只怕非比寻常吧。”
　　娘娘笑道：“主子与奴才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儿，皇上要用人，高衍要被皇上用，就得忠心不二，办事得当，不然留在皇上身边的就不是高衍了。”
　　“也是，有些事情，高公公应该主动去探听，而不是等着皇上下命令，不然的话也不能为皇上所用了。”我说道。
　　“其实不止是皇上，太后、皇后的身边也需要这么一个能办事的人，后宫是个复杂的地方，若没有自己的人脉是很危险的，做事也不会方便，不然贤妃就不会对宫务如此上心，说到底还是多一些自己的人脉，日后好办事而已。”
　　我看娘娘想的通透，也放心了些，“那娘娘有没有想过多一些自己的人，以备不时之需？”
　　娘娘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王岚回来了吗？”
　　我探头往外瞧了瞧，才说道：“只怕还没回来，不然也该来问候娘娘了。”
　　这话说得好好的，娘娘却岔开了话题问起了王公公，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高公公的事了。我摇摇头，又将这话吞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娘娘换个姿势躺好一些。
　　“王岚。”脑中灵机一现，我似乎有些明白娘娘的用意了，王岚是太监，在宫中行走打探消息，总比我们这些宫女来得方便一些，难怪最近王岚总是不在沉香榭，娘娘却没有什么话说，我还以为娘娘是无暇顾及，却没想到娘娘的心里是有这个打算。
　　“这些日子我也不好频频见他，等他回来了你再好好问问。”
　　“是。”我笑着应下，看见娘娘一脸倦容，想了想，还是说道：“前些日子，高公公与奴婢说了些话。”
　　“哦？”娘娘的精神头顿时好了些，支着手撑起身子来。
　　我把当日的对话一字不少地讲给娘娘听，，娘娘却只笑笑，“我就该知道的，这就是帝王。”
　　正当我以为娘娘已经歇下的时候，她却叫住了正欲离开的我，“青浅，把我看不见的事情告诉高衍。”
　　“娘娘？”我有些诧然，娘娘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吗。
　　“皇上的心思细，这些日子我这么反常，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倒不如让你在高衍这儿得个人情，与他虚与委蛇没有坏处。”
　　我应承了下来，却没有告诉娘娘其实我早已经告诉皇上了，这样子，对任何人都好。
　　经历这一次的变故，我明显感觉到扶柳成熟了许多，虽然在娘娘面前她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她的确沉稳了许多，面对其她的主子也也不再慌慌张张，手足无措，这与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不久后，王岚回到了沉香榭，也带回了不少让人唏嘘不已的消息。三天之后，季昭仪来访，这是娘娘在病后第一次与后宫妃嫔相见，这次谈话我们一行人都被拦在了门外，因而里头在讲些什么我全然不知，然而可以知道的是季昭仪出来的表情并不怎么轻松，甚至可以说有些许的沉重。再后来，季昭仪就再也没有来过沉香榭。然而，娘娘这一次与季昭仪的见面却是一个转折，在季昭仪之后，不少位份不低的妃嫔都与娘娘见了面，互相一阵唏嘘，感慨万分。
　　十天后，靖江侯进京了，带着那个神秘的邬姒芸，大大方方地踏入京城，走进这个是非之地。
　　铜镜中，娘娘粲然地笑着，脸上又似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然而眸中的光彩却在对比之中显得黯然不少。这次的事情似乎被当做一个意外，以娘娘晋升为从三品修仪为终结，不少人都说这是皇上对娘娘的补偿，我却可以看出这不是娘娘要的结果。
　　“娘娘的身体还没有大好，这次的晚宴可以不用去的。”这几天娘娘的眼睛慢慢可以见光，身体却没有完全恢复，我不明白娘娘为什么坚持要去这个宴会。
　　“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再说这神秘的邬家小姐终于出现了，我怎么能不去见见？”
　　我没能劝服娘娘，只能看着她在扶柳的搀扶下，一步步地离开沉香榭。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说

　　大年三十，各位读者新春快乐，新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