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112、番外 青浅1

　　自打娘娘昏迷以来，整个沉香榭的气氛都变得浓重起来，扶柳跪在娘娘的床前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其他的侍女也战战兢兢的，面上愁容不断。顾太医早已经住在了沉香榭的偏阁中，这几日，汤药、针灸，一点儿也没断过，然而起色却不大，多数时候，我们硬灌下的汤药都被娘娘吐了出来，情况似乎一天天的变坏了。娘娘这样昏迷着，沉香榭的防守比之往日又松懈不少，我只能让王岚看着沉香榭的宫人，至于娘娘贴身的用品、药物则在我和顾太医的再三检查下方能使用，就这样，我们坚持了三天。
　　今日与往常一样，一下了朝，皇上就赶到了沉香榭，往往要在屋内看着娘娘的情况没有恶化才脚步匆匆地离去。离近年关，需要皇帝处理的政事可以说是堆积如山，然而皇上却能时时惦记娘娘，我不免怀疑帝王真的无爱吗？
　　皇帝有了表示，后宫的妃嫔自然也不会落人口舌，每天来到沉香榭看望娘娘的人络绎不绝。考虑到娘娘需要静养，我便只收了各宫娘娘小小的心意，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其余人一概拦在了门外。各宫妃嫔虽有微词，但我这么做完全是被皇帝默认的，她们也无话可说，纵使如此，会做人的还是日日前来探望，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我却看得出来，其中真心的不过尔尔。
　　娘娘出事的时候，身边只有贤妃、淑妃与季昭仪，不免的，这三人就成了后宫怀疑的对象，也是沉香榭众人怀疑的对象，尤其是贤妃和淑妃。季昭仪往来沉香榭一向勤快，人们心中所有疑虑，却还是认为贤妃和淑妃的可能性大，尤其是贤妃，曾经处处与娘娘作对，更是被列为第一嫌疑人。若说是一场意外，就算我信，其他人也不信，一场小小的意外哪会危及生命，在顾太医的医治下竟是三天三夜都没苏醒过来？皇帝不在的时候，扶柳总会在娘娘的床旁哭泣，言语间似乎已经认定了凶手是贤妃。
　　皇上在离去前召见了顾太医，我们这些宫人全被轰了出去，就连高公公也不例外，陪我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我虽然不知道皇上跟顾太医谈了些什么，但我却能隐隐感到这扇门背后的气氛并不轻松，偶尔可以听到皇帝隐忍的低吼，似乎很是发怒。莫非就连顾太医都救不回娘娘？
　　“青浅姑娘不必担心。”也许是看我面色不对，高公公安慰道。
　　我面怀感激地点头，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高公公放心，娘娘还需要奴婢的照顾，奴婢有信心，娘娘一定会醒过来的。”因为，医治她的是顾祈然，是神医的高徒，是娘娘最信赖的师兄。有了顾太医，娘娘怎么会醒不来呢？
　　“容华真是多灾多难，真希望挺过这一次后可以一切安好，以免皇上心生牵挂。”
　　高衍这话可以说是意蕴颇深，我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会儿，谁知高衍看见并不生气，反而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大胆，莫不是被容华宠的？”
　　“高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奴婢就算再放肆也不敢在公公面前造次。”
　　高衍一听更是掩不住笑意，“这人嘛总是要肆意一回才好，重要的是得知道分寸在哪里。咱们皇上最喜欢的就是知分寸的人，你这丫头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不知道高衍这话究竟有什么暗示，只是敛眉说道：“照顾好娘娘是青浅的本分，其他的，青浅可不敢妄想。”
　　高衍说道：“这是自然，身为沉香榭的宫人自然应当把容华放在首位。只是我见皇上为国事操劳的同时还要为容华担心，担心皇上的身体，青浅若是能做好本分，想来可以为皇上省下不少的功夫。”
　　“青浅愚钝，不知有什么可以为皇上分忧？”我看高衍意有所指，便干脆挑明了说。
　　“皇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双能用的眼睛。”
　　震惊地抬起头来，入目的是高衍尤带笃定的目光。
　　高衍的意思是要我做皇上的棋子，将娘娘的一言一行都告诉皇上？皇上为什么要这样，他不相信娘娘，对娘娘有所怀疑？还是说，对所有的妃嫔，皇上都会留这么一手，这就是帝王的驭权之术？亦或者这是高衍的意思，而皇上哪怕知道了也乐见其成？
　　或许我思考的太久了，高衍不得不出声提醒，“青浅觉得如何？”
　　“青浅何德何能，哪里做得了皇上的眼睛，不过高公公若是有吩咐，青浅力所能及的定然尽力为公公周旋。”
　　闻言，高衍并未多做纠缠，因为不消片刻，皇帝便夺门而出，拂袖而去。我诧异地看着皇帝离去，转过头去，顾太医的屋内一片狼藉。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说

　　懒人继续出没，我果然是个大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