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110、真假是非难分辨1

　　吊了这么些日子，雪花终于纷纷飘落，将整个紫禁城染成了苍茫的一片白。寒风虽然凄凄，但沉香榭内也算是温暖如春
　　青浅忙活了许久，才为我们温好了一壶热茶，这头一杯就奉给了季昭仪。
　　季昭仪笑着接过，仍不忘打趣青浅，“这丫头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每一回来都变了不少，难怪说是女大十八变。”
　　青浅羞涩一笑，沏好茶后就默默地退到一旁。
　　“昭仪娘娘是越来越空闲了，总爱打趣我的丫头。”连续半个月的“折磨”，我这眼睛算是稳定下来了，虽然看远方的东西有些模糊，但至少能不让人看出来，要不然我是万万不敢见季昭仪的。前些日子阊阖来我宫里抚琴，谁知我这眼睛不争气，我虽然再三叮嘱不让他多言，但还是怕这深宫没有不漏风的墙。
　　“容华妹子才爱打趣人呢，本宫这些日子忙得半死，好不容易得空就想到来你这儿坐坐，你倒好，一口一句风凉话，分明是想赶人？”季昭仪一眼扫了过来，颇有些气势地瞪了我一眼。“莫不是妹子这宫里藏了什么秘密，这才不让我待？”
　　“瞧瞧昭仪姐姐这话，我都无地自容了。”
　　“得了，你也别贫。”季昭仪有些看不下去了，转了头靠在椅背上，嘴上还喃喃不休：“这贤妃娘娘还真是厉害，宫务抓的那叫一个紧，吃力不讨好的活就全交给我和孟昭容，摆明了是拿我们当枪使，自个儿得贤德的名声。”
　　我不禁笑道：“姐姐难不成还指望贤妃自己往坑里跳，把你和孟昭容高高地供着不成。姐姐可以接触宫务已经是幸事了，其他的慢慢再说。宫里的事务多而繁杂，姐姐还怕自己没有机会吗？”
　　季昭仪笑得开怀，“跟妹妹说话最是舒服了。”
　　“承蒙昭仪娘娘夸赞了。”我微微一笑，将手炉抱得更紧了一些。“不知姐姐听说了没，靖江侯要进京了。”
　　季昭仪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招待靖江侯兄妹的任务可是在我的头上。”
　　兄妹？我有些诧异，“靖江侯是带着妹妹来的？”
　　“是啊”，季昭仪点点头，“前任侯爷去世得早，两兄妹算是相依为命的。这邬家就剩下两人，靖江侯不至于抛下这个妹妹，独自进京吧。”说着说着，季昭仪就忍不住叹起气来，“这邬道方也算是尴尬，虽说是个侯爷却没有什么实权，还时时被朝廷忌惮，听说他也算是文蹈武略，样样精通，可惜是罪臣之后，注定无法施展。不过再怎么样好歹是个侯爷，总算可以传承家业，不至于香火无继。”
　　“姐姐倒是可怜起他来了。”
　　季昭媛摇头笑道：“我哪有空可怜他，可怜自己还来不及呢，这身份如此尴尬，我是用心也不妥，不用心更不妥，若是在他在京期间出了什么事，只怕我也得被拉下水。”
　　这邬道方来得如此蹊跷，还带了妹妹过来，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姐姐，这邬家小姐……”
　　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季昭仪还看不出来不成，立即变得神秘起来，“哦，这邬家小姐呀，听说不仅有沉鱼落雁之貌，更有诗书礼乐之才，在西阑可是家家追捧的才女呢！若说咱们淑妃是京师第一美人，这邬小姐就是西阑的第一。这不，不少姐妹都担心这邬家小姐怕是迟早得成为咱们皇帝的后宫妃嫔了。”
　　我想想也觉得有理，邬家被朝廷投闲置散已久，若是这邬道方当真有些本事，自然不甘于被遗忘，牺牲了妹妹换取邬家日后的风光也未尝不是一条明路。“若是邬小姐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就算成为了皇上的妃嫔，不也是在情理之中吗？”
　　季昭仪哈哈地笑了起来，“妹妹这话可真是酸，不过你放心，就算皇上当真纳了她，心中也只有你一个。”
　　我抬起头，分明看见季昭仪的脸色慢慢变得尴尬起来，眼中懊悔之意愈是明显。
　　我浅浅地笑道：“是吗，皇上的心中就只有‘我’吗，姐姐还真了解皇上的心意。”
　　季昭仪虽说在笑，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在，“妹妹说笑了，不过是姐姐的揣测之言，妹妹难道不希望皇上的心全系在你一人的身上？”
　　“姐姐说的是，谁不希望帝王的独宠，可咱们皇上是位明君，哪是会独宠一人？妾虽愚钝，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季昭仪明显被我噎住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对于后宫的平衡，皇上自然会尽心，要不然玉婕妤哪有机会能亲自抚养皇次子？妹妹，有句话姐姐虽然不该说，可也希望妹妹能听一听。”
　　我点头笑道：“姐姐肯指点妹妹，妹妹自然是要听的。”
　　“往后的日子妹妹只管放宽心，只要保护好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句无心之言，我却仿佛抓住了什么，许多我曾经不懂的事情似乎也变得明朗起来，可也因为这个，我觉得我离严翊越来越远了。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现在才出现，默默蹲墙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