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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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把安天浩“请”到警局，并没有燕卓西预想得那么困难。
对于警方的“邀请”，这位云氏地产的现任总裁表现得相当配合，只带了一名私人助理就轻装上阵。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配同色衬衫，袖口海蓝色的宝石袖扣散发着幽暗的光泽，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风度翩翩，奔赴私人约会的贵公子，低调而不失奢华。
用眼神示意莫辰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将那帮年轻女警员们或猎奇，或花痴的眼神挡在外面。燕卓西毫不客套的直入主题。然而一路问下来，得到的线索竟还不如之前那两个按摩师提供得多。
按安天浩的话说，那天晚上他从露天浴场出来后，人已经不太清醒了。后来在包厢里被按摩了几下，就舒服得直接睡了过去，连死者何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等他醒过来时，已经凌晨12点了。因为懒得再开车回家，就直接打电话给前台要了间套房住下了。
看得出，尽管对于自家妻弟的突然死亡深感震惊与悲痛，但是久在商场打拼，让安天浩早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回答问题的态度不温不火，滴水不漏。证词与两位按摩师及温泉会馆方面提供的记录完全吻合，实在挖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燕卓西手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点了点，忽然话锋一转：“安总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想必出来一趟很不容易吧？云老先生能把云氏总裁的位子钦点给你这位外姓女婿，却让自家儿子屈居分部经理一职，足见安总在他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安天浩淡然一笑。“我岳父需要一个他足够信任，并且可以完全掌控的人继承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而我需要一个可以大展拳脚的平台，向我太太证明她当初并没有选错丈夫；至于云飞，他只需要一份可供他衣食无忧，又不会束缚手脚的工作。所以，现在这种局面是我们每个人都喜闻乐见的。只是，似乎我们对云飞的纵容有些过了……”
安天浩说到这里，面色变得阴郁下来：“云飞这个人生来随性，当初岳父宣布任命书时，他不但没有一丝怨恨，反而对自己的位置相当满意。用他的话说就是，这样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花天酒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其实，就算没有我的存在，相信他也不会接管云氏。云飞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对财富金钱没什么概念，只是不喜欢被束缚。如果我知道放任他自由的代价会是现在这种结果，当初说什么都会把他绑在云氏。”
“看来，您与死者的感情相当好啊。”燕卓西似乎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像安氏这样有资产有背景的豪门望族里，最少不了的就是财产相争，亲戚相残的戏码。”
“燕警官，不得不说，您电视剧看太多了。”安天浩有些啼笑皆非。“我早说过了，虽然云飞在某些方面还很不懂事，但是他对祖业继承什么的，向来看得很淡。而我也一直都拿他当自己的亲弟弟来疼爱。谁家的弟弟不喜欢淘气呢，只要他不闹得太出格，我这个当姐夫的，纵着他，惯着他点又如何。只是我没想到，竟然有人连云家的人都敢动！”
安天浩说到这里，英俊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阴戾，两只幽深的眼睛里也骤然集聚起浓烈的杀意。与方才潇洒从容，一派商界精英的气场判若两人。
安天浩的目光犹如利剑般盯在燕卓西脸上，一字一句地说：“燕警官，这件事情我们云氏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们警方不能在期限内抓到凶手，就不要怪我们以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我安天浩说到做到。”
负责笔录的莫辰明显察觉到自己上司与安天浩之间陡然升起的火药味，身体不禁微微一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体内各大神经器官已经自动调节成“备战模式”。
安天浩直视燕卓西的目光太过灼热，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这让莫辰隐隐感到一丝恼怒与不爽。他放下笔，刚想站起身，右手腕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住了。
下意识地扭过脸，却发现始作俑者根本没朝自己这边望上一眼，仿佛压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并不是他的。尽管如此，心头莫名涌上来的那股怒气与烦躁还是瞬间消散一空。
“备战模式”解除。
“对了，听说安总在进入云氏前，曾经是B市医大的高材生？”对于安天浩方才的挑衅不作回应，燕卓西直接换了个看似轻松的话题，似笑非笑地望着安天浩。“据我所知，那所大学可是相当难考啊。说句不太好听的大实话，以您当初的身份背景，如果不是分数够彪悍，是不可能进入那里就读的。为什么您在毕业后却没有选择当医生，而是从了商？”
燕卓西问得一脸认真，似乎真的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才这么问。
“也许应该说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安天浩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将身体靠回椅背上。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剑拔弩张，只不过是场根本不存在的幻像。“关于我那点罗曼史，几年前就都被小报记者们翻烂了。想必燕警官多少也有些耳闻。当初我太太就读的财院与我念的医大相邻，两所学校经常一起搞活动，我们就这么认识了。那时我还是个刚进城的乡下土包子，哪里禁得住云氏千金的狂热追求，就这么为了美人而抛弃江山，毕业后和她一起飞去美国主修金融，然后进了云氏工作。”
“这么说，你在医大最后一年的成绩突降，也是因为‘美人误国’了？”燕卓西的话引来莫辰的一阵轻咳。
而安天浩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微微一笑：“年少轻狂，不提也罢。”
妈的！在商界里打滚的果然都是刀枪不入的老油条！
燕卓西面带笑容的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决定祭出最后的大招。拿起手边的一个证物袋：“既然安总以前学过医，能否帮忙看一下这把刀有什么蹊跷之处？”
不出所料，当安天浩看清楚袋子里装的东西时，脸上完美得体的微笑明显一僵。他下意识地起身走近拿过那个袋子，仔细端详里面那把细长锋利的刀具，两道浓眉慢慢皱起。
半晌，他语出惊人地说：“这把刀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