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之城》冰上

4、第三章

　　李正是个典型的社会底层人士。虽不过而立之年，但是生活的不如意却使他过早的满面苍桑，脊背微驼，看上就像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燕卓西坐在审讯桌后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正，然后语气清冷平和地说：“李先生，如果你现在选择说出实情，我们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恶意诽谤国家警务人员’的罪名。你考虑好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尽管燕卓西脸上的神态平静温和，话语里透出的暗示与警告却还是让李正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畏缩地把头低下，双手不安地紧握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下岗工人，为了养活女儿，每天都要去街上捡垃圾卖。那天我去那个废弃工厂也是想捡些废铁……没想到听见里面传出打斗的声音。凑过去一看，发现有两个男人在里面撕打。那个高个子连捅了矮个子好几刀，最后却被对方一棍子打在头上……”
　　“你他妈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一旁的张小山听不下去，窜过去想揪李正的衣领，被周卫冬手急眼快，一把拉住。
　　“小山，你冷静点！”
　　李正吓得尖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抱头大喴：“救命啊！警察杀人啦！””
　　审讯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燕卓西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示意闻声闯进来的警员们退出去，他不动声色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李先生，据我们了解，你与妻子离异后，一直与女儿相依为命。你的女儿今年8岁了吧？听说学习成绩很不错，人也懂事，从来没有无故旷过课。可是最近一周，你的女儿似乎都没有去学校，难道是生病了吗？”
　　闻听此言，正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干嚎的李正浑身一震，哀号声戛然而止。
　　燕卓西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接着说：“我刚才派人去你家周围走访的时候，发现有人寄了东西给你，就顺路给你捎过来了。好像是你女儿的东西，要看一下吗？”
　　李正猛抬头，见燕卓西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袋。他顾不上多想，迫不及待地冲过去一把夺过。定睛细看，顿时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把手中的袋子像炸弹一样丢得老远，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张小山不明所以，跑过去拾起那东西一看，脸色也不禁大变。
　　原来，袋子里装的竟然是一截血淋淋的手指。看长度，应该是小孩子的。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李正瘫坐在地上，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哭叫着。“我明明已经按他们的话去做了，为什么还要对我女儿下毒手！为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燕卓西满意地站起身，对李正的痛苦哀泣视若无睹，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李先生，我们警方怀疑，有人以你女儿的性命要挟你做假证陷害警务人员。目前你只有与警方合作这一条路可选。否则，照目前这个形势，就算那名警务人员最终被判有罪入狱，你的女儿也不一定能够活着回来。对方的手段相信你比我们更清楚，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说完，他便径自离开了审讯室。
　　站在走廊上，掏出怀里震动的手机扫了一眼。燕卓西对随后出来的张小山和周卫冬说：“我还有点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估计李正很快就会翻供。”
　　“哎哎，这个，这个手指怎么办？！你不带回法医部取证么？”张小山右臂直伸，像夹着一只恶心的鼻涕虫一样，用两只手指提捏着那个塑料袋，眼睛都不敢正视里面的东西。“那帮孙子真他妈不是人！竟然对一个小女孩下此毒手！最好别让我逮着他们，否则……”
　　“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当茶点吧。”燕卓西勾唇一笑，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白萝卜条外加燕氏独门配制的酱料，保证好味道。”
　　“………………”
　　望着飘然而去的燕大队长，张小山手里捏着那袋外观惊悚的“手工艺品”愣了好半天，这才从嘴里恨恨地挤出俩字：
　　“我靠！”

　　至此，张小山的生存守则里又多了一条：珍爱生命，远离燕卓西！

作者有话说

　　我爱燕少~＝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