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们大家的忧郁》麦野凉

2、2.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忧郁

　　枯瘦的老人放下手中的报纸，表情阴冷，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几乎把报纸直接摔在了地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很不爽，很愤怒，很——忧郁。
　　旁边的小女孩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瑟缩了一下，“哦，魔王大人……格林德沃大人、格林德沃殿下，请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亲！”
　　“冷静个毛！”格林德沃怒目而视，“一个两个都把阿不思说成那副鬼样，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冷静冷静，”女孩举起手诚惶诚恐地回答，“当然要冷静！——等等，为什么您这么生气呢？”
　　“你说呢？”他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女孩托腮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捶了一下手心，“我懂了！他们侮辱了你的审美观和择偶品味！”
　　说完她立马抱着头躲到了角落里，闭着眼蹲了一会儿。
　　见没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格林德沃只是靠在墙边，冷漠地盯着地上的某个地方。她稍稍松了口气，轻声轻脚地爬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格林德沃突然发问，“阿不思·邓布利多什么时候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了？先是故作清高、实则不敢和我决斗，后来被外界催得不行了，才来赴约……然后，他笃定我会念旧情——会因为我爱他，所以（按照那个叫斯基特的家伙说的）‘只是从魔杖尖上变出一块白手帕，就偃旗息鼓了’？这是哪来的谣传？”
　　“自从首先在英国巫师界传播开来后，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女孩怜悯地看着他，“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大多数人（主要是女性）都在为您难过。”
　　“让他们去死，”格林德沃用德语低声骂了一句。
　　“哦，好吧，这也许有辱您的形象，”女孩赶紧说，“我知道的，看过原著党的帖子的我们都知道，你那时候压根就没有爱上邓布利多校长。”
　　格林德沃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校长真是可怜，”女孩忍不住捂住脸，“明明是被伤得最厉害的那个人——不管是在爱情上，还是亲情、家庭上，都因为一个人的轻率张狂轻易地毁掉了，只能一个人孤独地自行舔犊伤口，痛苦地熬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一切都是因为您，先生。”
　　格林德沃撇开了视线，啧了一声，“我不否认。”
　　“是的，然后，他甚至被人质疑在那场冲突中使用了危险致命的咒语——‘所以他才不敢去猜阿莉安娜死去的真相。因为他弟弟和格林德沃都清楚自己施了什么咒，因此他们问心无愧’。真可怕，他们压根不知道一个魔力不稳定的哑炮在小小的刺激下会变成怎样！”
　　“他们连麻瓜都不如，”格林德沃懒洋洋地说。
　　“而且，那时候春风得意的魔王大人怎么会因为顾念旧情而放水呢？”女孩继续自言自语，“这简直是让伏地魔在哈利面前鞠躬道歉一样，真可怕。——我是说，不管您那时候心情如何，但绝对是全力以赴的，哪怕是为了显示一点点对对手的尊重。”
　　“他或许是略胜一筹，”前任魔王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我打赌您那时候一定恨得想杀了他！”女孩猛地抬起头，非常肯定地说，“对吗？”
　　“换做你怎么想？”格林德沃反问。
　　得到了回答，女孩点点头，“不过，在漫长的日子里，回顾一生，您却发现自己……”
　　“你再说下去试试？”
　　女孩立马闭嘴。

　　她从角落里慢慢挪出来，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份报纸，抖了抖表面的灰尘，看了起来。
　　“‘造就两代黑魔王的政治家——阿不思·邓布利多’，”她清了清嗓子，读道，“‘让人诟病的白魔王，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蜜蜂罢了……’”
　　她没能成功读下去，因为格林德沃用墨水瓶摔了她一脸，表情可怕得要死，仿佛只要她再多读一个字就会把她当场肢解一样。
　　她吓得抓着报纸再一次逃往角落，“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想说——那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啦！用鼻子想想都知道！——哦，伏地魔没有鼻子。”
　　格林德沃轻嗤一声。
　　“您看嘛，如果年轻时候的里德尔真的因为邓布利多校长的不信任和猜忌（好吧猜忌是绝对无中生有的），从而弄残自己走向黑魔王的不归之路——他这不是深深地爱着校长吗！——在那么师生的喜爱之中，他独独在意邓布利多一个人的看法，这绝壁是真爱啊！这简直是一个因为得不到爱情从而仇恨世界、自我毁灭的可怜孩子的悲催黑历史啊！”
　　前任魔王嘴角一抽。
　　“老实说，”他慢吞吞地开腔，“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认为……认为邓布利多故意放出了那个预言，为了把那个没鼻子的小鬼引上钩，甚至不惜牺牲波特夫妇？他怎么敢肯定——从一个女疯子口中说出的话会成真？”
　　女孩抹掉满脸的墨水，“脑残黑的思维是不可理解的。”
　　“然后故意让他的救世主男孩生活在一个糟糕的麻瓜环境中，就是为了能够控制他？然后一步步算计他去对抗黑魔王，甚至走向死亡？”
　　“而且遇到一个表现突出的人就会使用摄魂取念，各种南瓜汁中的吐真剂，”女孩补充，“无时无刻地猜忌他人，算计一切，偏袒格兰芬多的所有恶劣行为，冷眼对待斯莱特林，只要他们犯一点点小错误就会各种……然后推动学生成为食死徒和凤凰社的接班人，让学校陷入无止境的斗争……”
　　“……够了，”格林德沃脸又黑了，“真是太糟糕了。到底是谁的脑子那么奇葩？”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邓布利多到底是凭借什么赢得那么多人的尊重的，”女孩叹了口气，“好像大家都是傻子，只有某些‘看破一切真相’的人能够发现校长如此卑劣的行径。”
　　“真是太可怕了，”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邓布利多真是可怜。要是他年轻时候帅气的模样让更多人知道的话，那些家伙的观点会不会有所改观？”
　　谁知道呢？前任魔王冷哼一声，只不过因为他年轻时候的金发帅哥形象不知怎地广为人知，才会让他落到这样一个下场……被无数女性生物洒泪怜悯同情。
　　“真是太可怕了。”女孩重复了一遍。
　　一老一小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

　　这个模样清秀，黑发黑眼的女孩是一个月之前被送进纽蒙迦德的，似乎是因为她是某某狂热追随者的家人。
　　但令格林德沃惊异的是，因为女孩随口的一句吐槽“艾玛这里太阴森了吧在老死之前我绝对会寂寞孤独而死的还不如让我和老魔王同房共寝呢啊不我是开玩笑的先生我是真的呜哇你住手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那位看守者竟然真的把她关了进来。
　　一定是脑抽了，他想。
　　在女孩的惨叫声中，格林德沃隐约看到她身上释放出来一种七彩的光环，向四周呈放射状散去，那位看守者露出迷迷糊糊的表情，像是中了夺魂咒一样，不假思索地把女孩扔了进来——完全没考虑这会有什么后果。

　　事后，他好奇地问女孩那是怎么回事，她立马捂脸大哭：“我真的不知道啊！难道因为我是穿越者所以也被带上了一丁点玛丽苏光环吗！雅蠛蝶这太可怕！”
　　“……”由于对方太过于胡言乱语（或许是因为被吓到所以精神错乱的关系），格林德沃并没怎么听懂，然后他随便问了一句，“喂，你叫什么？”
　　女孩哭得更厉害了，“……里德一号。”
　　“呃，什么？”
　　“READER 1.——您也可以叫我读者一号，”她抽噎着说，“这太可怕了，虽然跟某位神秘人的名字有点音近，但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啊！这太他妈坑爹了！”
　　……
　　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格林德沃沉默而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这样你至少可以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个穿越者。”
　　“在没遇到他们之前，我是不会知道的，”里德一号阴沉着脸回答。
　　“既然穿越者福利这么好，为什么你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因为我不是玛丽苏，也没有打算女票哪位蛇院‘贵族’，”里德一号闻言，很是忧郁，“作为一个不洗白不抹黑的，接近原著党的同人爱好者，我在绿色口站混得很艰辛。”
　　“绿色什么？”
　　“口口。”
　　“被屏蔽掉了，”格林德沃提醒。
　　“没事，您知道我大概指什么就行了。”里德一号抹着眼泪说。
　　“好吧，继续说，”他命令道。
　　“嗯，”里德一号擤了擤鼻子，然后一边打着嗝一边往下说，“你知道，狮院党这年头实在太难找了……不，并不是很少，但是写得好的，或者不坑的文实在太少了！虽然我有时候也不介意看看那些蛇院向的文，但如果他们把狮院黑得特别惨的话，我是真心无法看下去的……”
　　格林德沃开始思考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三观。
　　“其实吧，作者写什么都好，”里德一号继续说，“毕竟对每个角色有自己的理解——除非OOC到了一种人神共愤的境界——而且写同人也是抱着因为对原著不太满意或者想更加美好的目的写的，所以带上自我的主观评价色彩倒也正常。
　　“但是，就因为这样的人泛滥了，所以才导致很多读者产生了误解：以为原著就是这样。我原来并不怎么反对黑文，甚至也一度把那些文笔好的文章津津有味地看了个遍，但是现在真的受不了了……他们是在强迫地扭曲大家的三观，是非颠倒，黑白不辨啊！那些口口声声要申讨波特、布莱克、卢平……的人，对于他们曾经年少犯过的错误死揪住不放，却无视自己的本命毫无顾忌地杀人放火……
　　“甚至还认为斯莱特林的那些真诚对待朋友！好吧，也许学院精神原本有这种要求，但是从他们身上完全看不到好吗！有谁比他们虚伪啊！还有格兰芬多什么时候成为伪君子了！什么时候……”
　　“冷静，”格林德沃懒洋洋地打断她的悲愤哭诉，“你在这里说也只有我这个要死不死的人听见，有本事你去外面说。”
　　里德一号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一种震惊的表情。
　　她颤抖地伸出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根崭新的魔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一手捂脸，“艾玛，他们把我关进来的时候是眼瞎了吗？”

　　“……果然是穿越者的福利。”
　　格林德沃不由得认为，这个里德是梅林派过来给他一次机会的。

　　×××

　　回到现在进行时，老魔王是不会允许自己少女心一般地陷入忧郁状态的，他很快摆出了高姿态，“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拿出你的魔杖——对，就现在，拿出来。”
　　里德一号迷茫地遵从了他的指令，毕恭毕敬地参上她的魔杖。
　　拿到魔杖的格林德沃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施了几个咒——这让他的外表看上去不那么像一个快要死掉的糟老头子了。
　　他走向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来看里德一号，“你还愣着坐在那里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们要做什么？”她一头雾水地问。
　　“那还用问！”格林德沃盛气凌人地抛下话，“当然是越狱！抓住我的手，要是跟丢了我可不负责。”
　　他气势汹汹面向房间上了锁的门，咧嘴露出一个惨淡的冷笑。

　　“等着瞧吧，阿不思，最终还不是落到要人来救你的地步。”

　　最后……他强行拖着里德一号——这家伙因为他的一句话捂着胸口眼冒红心地倒下，还一边大喊“壮哉我大官配！拆官配女票老黑的人都去死！”——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出了纽蒙迦德。
　　什么？他怎么办到的？
　　曾经叱咤大半个欧洲的前任魔王冷冷地瞥了你一眼，说，“你以为这个地方是谁造的？”
　　至于后来引起了多少人的恐慌，就不在这两个人的思考范围了。

　　目标：霍格沃茨！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背景大约在……呃，不知道了，可能是原著四五年级左右吧。
写于2013.05.25.
格林德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