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斯人，寻谁归》桥上滥人

88、那一年的时光，你哑，我傻

　　那年，他们都四岁……
　　寻北出生在一个不算发达的小镇，因为不发达，所以景色很好，寻北妈怀寻北时，家人都相信这一胎会是一个男孩，因为寻北爷爷奶奶给寻北爸算命时，算命师说，寻北爸命有一子，而当年正是国家计划生育落实得最严的时期，家家户户都只生一胎。起名字时，因为寻北妈和好友约定将来孩子名字中一定要带一个“北”子，所以家人想了一堆名字，什么莫北歌、莫北震、莫念北、莫北曦、莫易北……但当寻北呱呱坠地的一刹那，一切都变了，是个女娃儿，女娃儿，取名——寻北，追寻那逝去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心头肉“北北”。其实，多年过去之后，寻北会提爸爸妈妈想自己是个女孩，幸亏，是个女孩。也是在寻北妈诞下寻北从医院回来时，本家的另一户的媳妇儿也去医院生产了，一个星期后，那个女人带回一个新生的漂亮的小女孩儿，一个将在寻北一生中纠缠不休，扯不断理还乱的人。那是一个小镇，一座很古老的石板桥将这座古镇分成镇东边和西边，寻北是秋天出生在小桥的东边，而在那年的那个夏天，小桥的西边顾家寻北妈祝玦的小学同桌、初中同学很要好的朋友梁欣则生了一个小男孩儿——顾斯南。
　　小时候，寻北家算是镇上比较幸福的一家了，那时候的寻北爸算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了，莫晨是一个厨子，那时候的普通老百姓还不怎么消费得起饭店，家里办生日、红、白事都是请一个厨师来家里做菜给亲朋好友吃，那时候的寻北爸不抽烟、不喝酒，每天事情一办完就回家，把囍糖带回家给寻北吃，而别人给的烟则让寻北妈拿去换饼干等零食给寻北吃，因而导致寻北小时候是个牙上小黑洞最多的小胖子。而只比寻北小一个星期的戚蓓绿父母都是标准的厂里的小员工，寻北常常跑到她家把糖拿给她吃。而时常带着小斯南来串门的大着肚子的梁欣常常受到寻北的热烈欢迎，因为顾斯南爸爸常年在大城市做生意，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这个小镇上没有寻北没见过的好吃的回来，而斯南妈总是毫不吝啬的那好多来给寻北，斯南妈如此“笼络”寻北，其实是另有只要原因的，因为四岁了，顾斯南还是不会说话，顾洲和梁欣夫妇俩也在诸多努力后承担着罚款绝望的怀上第二胎，斯南妈看寻北如此活泼，希望寻北能带着斯南，有办法让斯南会说话，毕竟在大人眼中小孩子是有共同语言的，但就像人们常说的热恋贴冷屁股，顾斯南对小寻北的热情是爱理不理。
　　梁欣常常笑眯眯的对寻北说：“小北，带斯南出去玩玩好不好？”这话听在耳朵里好像寻北是个强大的哥哥，儿顾斯南是个想要保护的妹妹一样，大人们都笑了。而这时候，寻北就会兴奋地一手拿着零食，一手拉着顾斯南出去，顾斯南总是别别扭扭的被她拽着，而寻北却很高兴和顾斯南呆在一起，因为在她眼中，顾斯南是特别的，顾斯南不像她的堂哥、表哥那样抢她的东西吃，只有她“拿”顾斯南的东西吃的份，顾斯南只是不理她，从来，不理她。
　　到了“相望桥”，寻北说“过完这座桥，就可以到你家了是不是啊？”
　　这时候，镇上几个调皮的小孩看见他们，笑着说：“胖傻子在跟哑巴说话呢！嘻嘻！”
　　寻北咬牙切齿气愤的说：“你才傻，你才是哑巴，你们全家都傻，不跟你们玩！”
　　那群孩子则反唇相讥：“谁要跟你们两个傻子玩，谁就是笨蛋，谁稀罕啊！笨蛋！”
　　寻北此时想起什么，举起手中的零食，得意道：“下次谁要我的东西吃，谁就是小狗，听见没。”
　　话还没说完，手里举着的一包薯片已被这群孩子当中一个调皮的抢走。
　　“反正你也吃了，你要是骂我们，也在骂你自己，哼！”
　　“你？！”寻北红了眼睛，直跺脚，“坏蛋！大坏蛋！”
　　推了推顾斯南，“你去要过来啊，那是你妈妈给的，是你家的东西。”
　　顾斯南看了看寻北垮掉的小脸，看着拿着零食大摇大摆的离开的那群孩子，讪讪的转过头去，准备回家。
　　寻北火了，冲上前去，厮打成一片，薯片满天飞。
　　顾斯南冲上前去……
　　结果，寻北，顾斯南脸上都挂彩了。这成了寻北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打群架。当被路过的大人吓得散开，寻北气呼呼的小脸通红，看着顾斯南脸上的拳头印，小手摸上去。
　　“疼吗？”寻北不经意的问道。
　　“不。”小小的僵硬的童音。
　　寻北无意随口的答着，“哦。”
　　“你会说话，你会说话，你会说话的！”寻北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一声的与众不同，兴高采烈的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用手扒着顾斯南的嘴，想探寻那一声是从哪发出来的。
　　顾斯南甩着头不让她碰，当寻北妈和斯南妈被邻居告知还在打架跑过来是见到的就是这怪异的一幕——寻北用肉肉的小手抓着斯南的头满脸是伤的又叫又笑，而顾斯南则满脸惊恐不耐的拼命摇着头，躲避寻北的魔爪。
　　祝玦赶忙上来拉开寻北，一边用手擦掉寻北脸上的血渍一边责怪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皮呢？太不乖了。”
　　寻北还是不肯撒手，被迫分开后，一个劲的指着顾斯南对祝玦和梁欣说：“他会讲话的，他会讲话的……”
　　这时，祝玦和梁欣均感觉到不对头把目光投向一直不做声的小斯南，梁欣一脸狐疑的看着低着头摆弄自己衣角的顾斯南，问道：“斯南，你，你真的会说话了……”
　　顾斯南抬头看了艾柯两眼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了，梁欣又回头看了眼寻北，寻北急忙说：“真的，真的！梁阿姨。”对着梁欣把头像点蚕豆一样的捣鼓着。
　　知道寻北是从来不说谎的，梁欣看着顾斯南，一脸激动地捧着顾斯南的小脸，哽咽的说：“斯南，跟妈妈说说话好吗？不要着急，只要嗯一声就行，好吗？妈妈求你了。”
　　斯南仍旧不睬，这时候寻北从祝玦手中挣脱开来，摸着梁欣的脸，指着顾斯南就说：“坏小孩，坏蛋，梁阿姨不哭，北北说话，北北可以唱歌给你听。”
　　顾斯南突然抬起头盯着寻北，咧开嘴，轻轻的发出了“你，坏~~”
　　梁欣抱着顾斯南哭红了眼睛。祝玦连忙去扶梁欣，“别太伤心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三个月后，顾斯馨诞生。梁欣又全身心的投入到照顾小斯馨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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