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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充当棋子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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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北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回味着她的话。
沉默了片刻,坐在沙发一角的戚蓓绿缓缓的走到寻北的身边,立于她的身侧,依靠在墙上,看着这个显然是经过顾斯南重新精心布置过的看上去很是舒心的病房,叹了口气,平和的却又很是肯定的说:“时间让我明白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在等待中,我渐渐明了了自己的错误,而顾斯南,我想他是那种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的人。但他也犯了一个错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她把目光投向身侧的寻北,没等她的回答,还是看着寻北的眼睛自问自答,“那就是他不应该执着故作聪明的以为你会一直等待,会死心塌地的只爱他。你和他其实是不一样的。你不是恶魔,从来都不是。而他,却真的是一个冷酷的恶魔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他就是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冷酷却又夺目的光芒的人,吸引着别人的想要靠近的心,却也胆怯的止步不前。我知道印证这种情况的也许就是曾经的你,现在的我。但是当年的我,却一直试图的靠近他,来明里暗里的告诉你。我和他会是一对,在爱情上我是赢了胆怯而又没有资格的你了的。以前的他从未拒绝,也从未靠近。我也他偶尔对你的冷言冷语,对你的漠不关心就是我些许的胜利,然而却不是这样,也许,在他的眼中,我从来就是一颗棋子,一颗把你折磨的只能依附于他的棋子。但这步棋,他显然还是下错了。”
看着挂在一边的刚刚顾斯南耐心而又满脸爱意的给寻北擦脸的毛巾,她还是在心中酸了一下,“你说我是真的爱他,其实一开始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他都是被父母抛弃了的孩子,一个多出来的孩子,夺走了我们童年应有的爱,我们应该惺惺相惜的珍惜彼此。而你,享尽父母独宠的你,什么活都可以不做的你,被邻居们包括我的爸妈作对比而夸奖的你,被明明是我的亲弟弟阿戚亲近的你,则是成了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我还假意的必须要对你微笑,因为那时候常常蒙在被子里哭的我就对自己说,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哭的很惨很惨。后来的他渐渐的那么优秀,本来只是想赢一回的我,却也知道,那是真的陷进去了。七年前,我开始因你的终极消失而充满希望,而三年前,我却也是终极失望后,把自己扎根已久的执迷的心,狠狠的拔了出来。去年,我结婚了,已经30岁的我,还是试着爱一个也许是爱我的男人。”
戚蓓绿淡淡的口气,道出了已婚的事实。
寻北一直握在手中的小沙漏瓶落地,撞到了轮椅的支架上,再无声的滚落到米黄的加厚的羊毛地毯上。
戚蓓绿轻微的似不在意的笑了笑,弯下腰身,替她捡起地上的沙漏瓶,送到她的手中。
寻北突然觉得想要说些什么却不能言语了。
戚蓓绿蹲下身子,看着寻北手中的沙漏瓶,那似急似缓的流动着的细沙。
“寻北,我们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那些往日的恩怨,真的如今看来也许如笑话一般。我知道你是一个喜静的人,也许其中也有我的催化作用,但我知道,沉默中的你,安静下的你,看的一定比我还要透彻,比我还要早。我知道,生活其实真的是亏待了你的,我从来都不应该那样的对你,大学中的那一次的撕破脸,那是我人生中所做的也许是最错的一件事情。如果人生能够从来,我一定从始至终只是你的好朋友,就算曾经再不开心,也不该一直积压在心中,累积着对你的愤恨,从而,一次将你伤透。你好好的看着这沙漏,时间在你的手中,爱也伴随在当中,你消磨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当中的爱。寻北,让自己坦然的接受一次爱情吧!他是真的爱你。如今,如此的爱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了。接受他,也放过自己吧!”
握住那只握着沙漏的细瘦的手,戚蓓绿她嫉恨了眼前人半生,终还是因为心疼联系她而在她的面前落泪了。
她终于还是明白了,对于眼前人,她真的是幸福,而又太过于幸运的了。
至少,她的父母一直是恩爱的,虽然,她的爸爸是个妻管严,妈妈是个母老虎,但是他们还是和谐的相处了;至少,她的父母在有了本想宝贝的儿子后,还是因为那个孩子的自我放逐而对她给予厚望的倍加珍惜看中的;至少她的父母在没有多少钱的情况下,还是这样的挺直脊梁骨的活着的;至少,如今的她还是步入人生的正轨了……
结婚了,也许不久就会有小孩子,也许,也会有第二个小孩子……
真的够了,足够了。
一个好的家庭,不一定要深爱,但一定要坚守,一定要真诚。
以后的她,也会如此。
“蓓绿,下辈子,我们还是做真正的好朋友吧!我真的也是希望没有大一下半学期的那一次的撕破脸。那是我人生的朋友的失落点。那一年,我知道了你原来是讨厌我的,想要得到一丝的安慰,却也知道了,小崖,原来也是讨厌我的。但愿,下辈子我们都是真真的从始至终的好朋友。”
寻北将另一只手附到了已经沾满泪痕的手背上,感受着手心温热的点点潮湿,微笑了。
……
戚蓓绿离开后,顾斯南走进病房。
寻北终于还是对他微笑了。
顾斯南的心扑通一下,沉睡已久的心,终于还是看见了彩虹而苏醒。他大步的走到寻北的身边,弯下腰身,轻轻的拥着她,把她搂进怀里。
他们都在静默着拥着对方,什么也没有说。
寻北感觉到脖子里痒痒的,也湿漉漉的。
在顾斯南的耳边,她轻轻道:“斯南,我不想呆在医院里了。”
“我带你回家,我们两个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