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鬼船 我来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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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很阴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似乎要扑面而来，很快很乱，我甚至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然后，所有的思绪在一瞬间被吴邪的声音打破。
“洛洛，好象不是办法，那鬼船看样子打算撞过来啊。你们要不叫渔老大开足马力溜吧？”吴邪隐约觉得苗头不太对，终于还是出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寂。
我觉得自己的眼角抽了抽，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跟船老大他们真的不认识啊！阿宁似乎也很害怕，但是她还是白了吴邪一眼，说道：“要逃的时候渔老大自己会逃，我们两艘吨位差不多，他撞过来也不怕。你拉紧了可别掉下去。”
“就怕他等一下跳船跑了，你可拿他没办法。”吴邪总是想很多。船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紧张，阿宁有点气急败坏，有种要抓狂的样子，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冷静可不行啊。
“不会的。”我对吴邪说。渔船是渔民的生命，所以他们不会轻易弃船而逃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阿宁的脸色后选择了闭嘴，我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船就要撞上了，吴邪心一横把眼睛闭上了，做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阿宁还是很镇定地看着船舱的玻璃。而我，看着玻璃上自己清晰的面孔，思维又开始发散。
忽然，我看见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等我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缠上了阿宁，阿宁她已经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吓得不知所措。那是一双枯干的手。一瞬间，我的脸色也和阿宁一样苍白无力。
这时候吴邪睁开了眼，他似乎松了一口，然而他很快地察觉到我们的不对劲，也看到那双枯干的手。那双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吴邪似乎还很有精力，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船老大用方言在祈祷，进行一种他们特有的仪式，似乎是占卜，至于是什么，我已经没心情去关注也不想去关注。
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阿宁被扯到了鬼船上，而那艘船忽的一下漂得好远。我想去救她，可是……我站不起来，腿像失去了知觉一样，感觉不到腿的存在。我很惊慌，挣扎着要站起来，却重重地跌落在甲板上。怎么会这样……
“洛洛？你没事吧？”吴邪听到声响，转向我的方向，眉宇间充斥着担忧和焦急。我虽然几乎要哭出来，但还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去救阿宁。到底怎么了，我难道被吓得这么严重吗，这不可能啊……
吴邪刚要行动就被船老大和船员制止了，海上很多事情深不可测，他么都不愿意冒险。这个时候，那个秃子先生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扯起船上的锚，用力一甩，把锚甩到鬼船上，一下子就钩住了船舷。那鬼船游的飞快，一下子就把锚缆拉成直线，我们的船一震，硬生生被扯了过去。
那个船老大吓的魂不附体，抽出把刀就去砍那缆绳，却被那秃子一拳打翻在地上，其他船员毛了，一个个扑了上来，那秃子竟然拔出一把手枪，一把把船老大架住，大叫：“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那几个船员没见过这种场面，这一嗓子竟然没人敢上来了，那秃子又朝吴邪喊道：“小吴，我已经把他们控制住了，你快去救人！” 吴邪很吃惊，似乎不敢相信这么重的担子竟然会落在他的头上。我也不敢相信，不过现在能救阿宁的，好像只有他了。
阿宁的尖叫声响起，她好像被拖住不能动，只能用两只手死死的抓住船舷，朝这边大喊救命。“烟雨！救我！”我还跌坐在甲板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有点凌乱。秃子先生和吴邪不约而同地看了我一眼，吴邪的眼神清澈而茫然，那秃子的眼神却深邃，似曾相识。
“小吴你快去，难道你要让一个女人去冒险吗？”秃子先生瞪了吴邪一眼。我只想说这不是冒险不冒险的问题啊……吴邪却很受用，打了自己一巴掌就开始行动了。
原来吴邪这么容易受刺激吗……我稍微有点愣住了。
浪很大，吴邪很多次都落在了水里，但很快又冒了出来。我看着海面，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那个秃子先生把我拉了起来，我踉跄了一下，以为自己又要摔倒，却发现身体已经可以控制自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空去思考，我马上反应过来，也打算去救阿宁，吴邪的经验太少，我还真不敢指望他。“你干嘛？”然而秃子先生一边稳住船员们一边制止了我的行动。我觉得我可能天生就跟姓张的人不对盘。
我绕过他，很快地就顺着缆绳到了那艘鬼船。我绕过秃子先生绕得轻而易举，似乎他根本没有拦我，只是象征性地做做样子。
等我找到阿宁的时候，她好像很疯狂，在拼命地在剥船长室那块隔班板上的海锈，还念叨着什么。而吴邪，竟然在看笔记本？！那一刻我真的好像砸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吴邪听到动静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我有点惊讶：“洛洛，你怎么也来了。”我忍不住扶额，吴邪你是不是还没发现阿宁不对劲……等等！阿宁不对劲？！我迅速反应过来，抽出鞭子制止阿宁。
现实总是比较骨感。阿宁的头发中突然出现那两只枯手，三两下就把我的鞭子扯走了，我看着空空的手掌，只想骂一句fuck。
接下来的场景让我的脸色再次恢复苍白，而吴邪几乎要摔倒在地。那两只枯手打开了那个旋转密封锁，涌出了很多水，阿宁被撞得扑倒在吴邪身上，冲出好远，我和他们不在一个方向，勉强没有那么严重。然后，我看到了海猴子。
结果那海猴子却在那里和吴邪大眼瞪小眼。“快走。”我一边找我的鞭子一边催促吴邪，现在不走是打算等它反应过来你们打一架吗。吴邪点点头，拉着阿宁打算找办法离开。
我以为没什么问题的。等我找到鞭子抬头看进度的时候发现吴邪在爬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楼梯，阿宁被他暂时丢到了一边，那海猴子在吴邪后面，只要他一转头就可以和它亲密接触。
我暗自咽了一口口水，该怎么办？容不得我多想，吴邪已经和海猴子面对面了。我才想起自己有枪，当机立断地从左靴抽出枪朝海猴子开了一枪。吴邪立刻后退，逃得离海猴子远远的。
海猴子有点愤怒，把目标转向我。我举着枪，眼神涣散得更加厉害，那海猴子竟然往后退了一步。我有点不明所以，被枪惊到了吗？“咯吱”几声，船上似乎又来了人。这局势怎么越高越复杂……
“我的妈呀！”秃子先生浮夸的声音让我的手一抖，海猴子似乎也被吓到，朝那秃子扑了过去。秃子先生倒是应变了得，夺过攻击后给了海猴子一枪，枪法很准。
……啊呸！准个球！那一枪之后，子弹全部贴着我或者吴邪飞过，他到底瞄准哪里啊，我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他的杀心很重，海猴子被逼得要逃回洞里，连船都发出要断裂的声音，水已经浸没了膝盖。我忍不住把枪口指向了他，他到底来干嘛的来捣乱大家一起死吗？！
他倒是很淡定地看了我一眼，扔下了枪，跑到阿宁那里摇了摇她，叫了几声：“宁！宁！”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恶寒。见阿宁没反应，他背起她就踩着吴邪翻了上去。我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吴邪你还好吗……
“洛洛，快走。”吴邪拉过看起来还置身事外的我，然后秃子先生把我们拉了上去。船老大的声音远远传来，秃子先生招了招手，渔船上便欢呼了起来，船老大把船开过来，我们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船老大妥当地处理了还留在阿宁头发里的人面臁，鬼船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我只想说船老大你既然知道那鬼东西怎么解决你怕什么……
“洛洛……你……”在大家都忙碌起来的时候，吴邪出声打断我内心的吐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这个表情我不知道在他脸上看见过多少次了。我就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做出决定。
“洛烟雨？”终于，他吐出三个字。我一愣，随即点点头，我并没有隐瞒自己名字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只知道我姓洛。
“那……二十……”他问到一半似乎有点不敢问下去。原来，是二十年前吗……我闭了闭眼，睁开后，看向海面，海面似乎已经开始平静下来，天空也没有那么阴沉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填补记忆。”我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声音。记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什么用，但是没有了却很麻烦。我也并不是非要记起来不可，然而那本充斥着自己笔迹的笔记本逼着我去寻找些什么。
其实我也无可奈何。
“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是张秃惊讶地问了出来，一脸的惊讶和无害，我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很大的压迫感，有点像……张起灵？！我被自己的怀疑吓了一跳，不会吧……
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一些人一些事，虽然不连贯但是不影响记忆，我只是记忆里没有我和它们的关系。就像……一个读者在看一本故事书一样。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摇摇头，不打算再说话。海风吹来，湿漉漉的头发让我觉得有点凉。明明没做什么，疲劳感却一下子涌了上来。我闭上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鬼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