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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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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四天宝寺在对不动峰的比赛上获胜,晋级全国四强。
对此,纯子只想说一句:“恭喜啊,马上就要迎战青学了。”
自从上次见过藤原琴子之后,纯子就没有心思去再理会其他事情。
“法国啊……”
纯子一个人无精打采地趴在和藤原琴子相见的凉亭中的石桌上,抬眼望着凉亭外被四周茂密的树木遮盖的天空,瞧着一只小鸟从这个枝头跳到那个枝头,手里拿着一枚硬币在桌上不停地轻轻敲击,长长叹了口气,嘴里喃喃道:
“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纯子将硬币在桌上立起来旋转,硬币转着转着“叮当”一下,从石桌边缘滚到了地上。纯子却懒得去捡。
“阿纯——!”
身后一阵“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纯子趴在桌上将头一偏,见远山金太郎顶着一头蓬乱的红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阿纯阿纯!”
远山金太郎满头大汗地跑进凉亭,在纯子面前原地跺着脚,露出异常焦急的神情。
“什么啊……是金太郎啊……”纯子瞅着远山金太郎有气无力道,“干嘛啊?食堂不在这边,网球场自己去找路标问人,我现在没空啊……”
远山金太郎使劲摇头,急得团团转,叫道:“不是这个,是……是仙女姐姐啊!”
“啊?”纯子直起腰,用右手撑着脑袋道,“仙女姐姐?”
纯子皱眉沉思,忽然想起来那是金太郎叫藤原琴子时的称呼,有些惊讶地坐起身道:“你是说……藤原学姐?”
远山金太郎连连点头,哭丧着脸道:“为什么仙女姐姐没来看我们的比赛?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仙女姐姐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见了?”
纯子一怔,心里又涌出悲伤,对远山金太郎木然地眨眨眼,有些语塞。
“仙女姐姐到底去哪儿了?”金太郎急得一跃到纯子对面的石凳上,用双拳不停敲打着石桌,大嚷道,“为什么我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纯!……”
纯子身子往后缩了一下,以便离金太郎远一点,面露难色道:“额……这……这个……”
“到底在哪里在啊?为什么忽然就不见了?”金太郎急得使劲拽着纯子的胳膊摇晃着。
“喂!”纯子急忙挣脱掉金太郎的手,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有些生气道,“你干什么啊?”
金太郎紧皱着眉,依旧焦急地大叫道:“仙女姐姐到底去哪儿了嘛!”
“这我怎么知道!”
纯子忽然一声怒吼。金太郎霎时一呆,诧异地看着纯子,闭上了嘴。
“真是的,我又不是神!干嘛来问我?”纯子瞪着金太郎怒道,“大吵大闹的,烦死了!”
说罢,纯子冷哼了一声,拍拍袖子转身走出凉亭。
金太郎傻在原地,瞧着纯子的背影,挠着脑袋疑惑地嘀咕道:“阿纯怎么了?忽然变得这么凶……”
……
……
在全国大赛四天宝寺对青学的准决赛上。
第一场白石藏之介对青学不二周助,以7:6取胜。但在接下来的三场比赛中,四天宝寺全部落败,最后青学以3:1的成绩击败四天宝寺。
之后在远山金太郎的强烈要求下,和青学的越前龙马进行了一球胜负,双方打平收场。
看台上的一众冰帝正选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四天宝寺也败了。”向日岳人长叹了口气。
看台上的宍户敲醒了慈郎:“该醒了,慈郎!”
“青学这帮家伙干得不错啊。”忍足扶了扶眼镜道。
“走吧,桦地!”
迹部移动步子,沿着看台的阶梯走下,向赛场出口的方向前进。
“是!”桦地和往常一样答道。
宍户、忍足几人见状也跟在迹部身后离开。
“纯子?纯子?”凤伸出手在纯子面前晃了晃。
一直坐在看台上发呆的纯子这才回过神,对凤道:“怎么了?”
凤微皱着眉道:“比赛结束了。”
“啊?”纯子左右望了望,连忙站起身与凤一起跟在前辈们身后。
“纯子好像精神不太好啊。”凤一边走一边关切地望着纯子,“是在担心什么事吗?”
纯子耸耸肩,对凤强笑道:“没……没有啊,别瞎想。”
凤微笑道:“不知道那边立海大对名古屋星德的比赛怎么样了。”
“应该是立海大赢吧。”纯子道,“上次看丸井学长的样子,立海大对这次比赛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取胜策略了。而且幸村部长已经恢复了,立海大的实力又增强一步。”
凤点点头:“这么说来,最后决赛将又是青学对立海大了。”
纯子叹了口气:“啊,应该是吧……”
说着说着已经走出了赛场,纯子抬头发现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四天宝寺和青学的比赛看来进行了很久啊,可惜自己却一直神游天外,以至于现在才发现时间的流逝。
夕晖洒落一地,天际依旧是令人熟悉的日落。
纯子抬头望了望走在最前面的迹部,心又沉重起来。
“侑士!”
忍足停住脚,谦也已经飞一般地跑过来,拍着忍足的肩膀道:“喂喂,原来你这家伙也来看我们比赛了啊!”
忍足带着几分戏谑道:“连出场都没有的人还真是悠闲啊。”
“那是因为出场名单被阿修换掉了!”谦也不服气地指了指远处渐渐走近的四天宝寺众人道,“为了大家的胜利这也是没办法的!谁知道手冢国光强到这种程度?”
远山金太郎正兴奋地一蹦一跳道:“终于和怪物比赛了!真的是好厉害的怪物啊!”
白石走在旁边点点头,走近与迹部和冰帝其他人打了打招呼。
“一起回学校吧,迹部。”白石笑得有些无奈,“青学真的很强啊,说不定这次能打败立海大夺冠呢。”
迹部冷笑了一声,嘴角轻扬道:“谁知道呢!”
“你在找什么?小金。”财前光注视着朝四周探头探脑的远山金太郎道。
远山金太郎嘟着嘴,苦恼道:“仙女姐姐今天还是没来看我们的比赛啊……”
白石听见,走到远山金太郎旁边,拍了拍远山金太郎的脑袋道:“好了好了,你又开始了。我说过好几次了,人家这段时间一定有事在忙,没来看比赛也是情理之中啊。”
远山金太郎泄气似的耷拉着脑袋,撅嘴道:“但是,我真的好想见仙女姐姐啊……好久都没能跟仙女姐姐说话了!”
白石长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拍着小金的肩膀连哄带劝。
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众人一到在黄昏下说笑行走着。
“部长!”
忽然一个女声划破了原本轻松的谈笑氛围,令在场的人全都静了下来,忍不住停住步。
迹部转过身,抬眼道:“啊恩?”
纯子神色严肃,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迹部面前,抬头直视着迹部,有些紧张地说不出话,沉闷了一阵,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藤原学姐要离开日本去法国了!”
迹部脸色骤变。
忍足瞬间上前一步道:“你说什么?”
“藤原学姐要离开日本去法国了!”
纯子看着迹部,强压着心头的激动道:“就在……全国大赛决赛的那一天!”
忍足有些失神地踉跄倒退一步。
远山金太郎惊慌地蹦到纯子旁边,使劲拽着纯子的胳膊大叫道:“仙女姐姐要去法国?!为什么啊——?仙女姐姐还会回来吗?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不见了啊?呜呜……”
远山金太郎急得眼里涌出泪光,原地跺着脚,大哭大嚷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
“喂喂,小金!”
白石连忙将远山金太郎拉过来,觉得有些失礼。
远山金太郎哭丧着脸道:“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仙女姐姐说呢!想让仙女姐姐去大阪玩!想让仙女姐姐来看我们比赛!还想一直听仙女姐姐说话!呜呜……为什么仙女姐姐要走啊?!我不要,我不要啊——!”
远山金太郎在一边哭闹不止,四天众人十分伤脑筋地不停劝说。
纯子依旧站在原地,表情哀伤地望着迹部,有些哽咽道:“部长!”
迹部立在原地,夕阳在其眼眸上涂了一层黄昏澄亮的油光。迹部沉默了一会儿,半垂眼睑,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缓缓道了一句:“哦,是吗。”
迹部长舒一口气,像以往一样道:“走吧,桦地。”
纯子眉头一蹙,注视着迹部继续向前走去的背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为什么不难过——!”
迹部的背影忽然一震,再次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再次转过头望向纯子。
“你为什么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纯子怒吼着,眼眶含泪瞪着迹部,咬着嘴唇哭喊道:“要走了啊!藤原学姐真的要走了啊!可能……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啊——!混蛋——!”
纯子大叫着,哭泣着扭头掩面奔跑离去。
“纯子!”
凤连忙向迹部鞠躬道歉,之后朝纯子奔跑的方向追过去。
四天这边有些傻眼愣在一旁,宍户和向日几人面色尴尬,不知怎么反应。
忍足忽然迈开步子,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离开。
“喂,侑士!”谦也叫道,忽觉忍足反应有些奇怪。
寂静的黄昏下,只剩迹部一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对着众人。
……
……
“要走了啊!藤原学姐真的要走了啊!”
……
夜晚,迹部再次将自己浸泡在游泳池中有些冰冷的水里,像往常一样漂浮在水面,面朝上,望着天。
水波很平缓,只有很少的波澜,可能是自己在泳池里呆得太久的原因。
注视着天上一弯残月和其周围半隐半现的云层,忽然觉得这景象有些熟悉。
“景吾,上来吧……水里冷……”
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声音,是她的声音吗?
景吾,啊,好像是的,她过去好像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但是,她说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是在泳池边上吗?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吗?
她当时是什么模样?什么表情呢?
迹部闭上眼,脑子仿佛被一段段声音占据。
“如果……我有什么让景吾觉得不好的地方,我都愿意改!如果……有什么让景吾不高兴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只要……只要你告诉我……”
这是她说的吗?
“回房吧,琴子,夜里凉……”
这是自己的声音吗?
“你真的喜欢她吗——?!”
这又是谁的声音?
“你自由了,迹部君!”
迹部君?什么时候变成“迹部君”的?
……
迹部努力回想着,脑中充斥着无数的语音和朦胧的画面,但是无论怎么样,画面和声音却始终对不上号,形不成清晰的影像,总是缺一角、少一块,像片片摔碎的彩色玻璃,发着斑斓耀眼的光芒却支离破碎。
最终,迹部发现自己唯一记得是她捧着一块羊角面包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那时的她只是个小女孩,应该是6岁吧,和自己一样大。自己在餐桌上和秀子抢面包发生了冲突,之后,她捧着一块羊角面包跑到自己面前,穿的好像是一件天蓝色白色花边的连衣裙。
“面包!”
声音中透着浓烈的期盼,稚气的语调像乐曲一般柔和动听。她用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微笑地望着自己,面颊白皙剔透、吹弹得破,带着些许红晕,像尊陶瓷娃娃般可爱。
为什么自己印象最深的是那样一个有些紧张呆愣、捧着羊角面包的女孩呢?
迹部想着想着,忽觉眼眶充满了一种热热的液体,睁开眼,发现天空的月亮有些模糊,那滚烫的液体从自己眼角滑落,流入冰冷的池水中。
……
……
夏夜的风忽然有些凉,拂过人的面庞时忽然会感到一丝寒噤。
忍足独自坐在卧室里,望着被风吹拂的白色窗帘,却并没有想去关上的念头。
屋里没有开灯,除了窗外淡淡的月光涌进屋。
缓缓打开抽屉,取出被自己故意隐埋很久的那个走马灯样式的八音盒,不自觉地按动底部的开关。
屋内霎时明亮起来,一片星辉在房间内流动,清澈的音乐,熟悉的旋律,却让人有些恍惚。
“喂,侑士!”门外有人敲门道,“在干什么啊?我进来咯!”
房门打开,谦也拿着两听易拉罐饮料走进屋,一看屋内的景象顿时诧异道:“哇!你搞什么啊?”
说罢,谦也将门关上,把一罐饮料递给忍足:“不吃晚饭真的可以吗?伯母刚才一直问我你的事。”
“是吗?”忍足打开易拉罐,缓缓喝了一口饮料,面色沉醉,静听着八音盒的旋律,五彩斑斓的星光在其面上浮动着。
谦也见状,轻笑一声,摇头拍着忍足的肩膀调侃道:“我就说你这几年到东京怎么可能学得这么乖,一定有情况!”
忍足没理谦也,又喝了一口饮料。
“你这家伙!”
谦也轻叹一口气,举着易拉罐坦然地笑着道:“喏,干杯!”
忍足将手中的易拉罐和谦也的碰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将饮料吞下肚,一会儿已经将那罐饮料喝了个底朝天。
“哇!你今天喝得也太快了吧!”谦也惊道。
忍足带着自得的笑意望向窗外的残月,淡淡道:“如果当初没靠那么近就好了。”
“啊?”谦也喝着饮料疑惑道。
忍足微笑着半闭上眼,轻舒一口气,道:
“如果没有遇见,没有靠近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你说对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