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74、第六十八章

　　回程那天早上，丸井伯母拉着纯子的手说了好些话，将好多特产小吃啥的大包小包地交到纯子手上，说是路上没事可吃两口解馋，叫丸井帮忙提着行李送到车站。
　　纯子推脱不过只好带上，临走前最后向云太和炎太挥手，示意再见。
　　到达车站时，凤已经等候在站台旁，看到纯子的瞬间快速跑了过来。
　　“哟，要不要这么着急啊？”丸井拍了拍凤的肩膀道，“人又丢不了，居然跑到神奈川来接！”
　　凤红着脸，挠着脑袋道：“想……想早一刻见到纯子……”
　　丸井噗嗤一笑，将手上的行李交到凤手上，道：“喏，拿好，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罢，丸井向纯子挥手再见道：“先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纯子点头道：“再会，谢谢学长！”
　　凤和纯子目送着丸井离开，之后两人相对望着，忽然都红了脸，内心欣喜，一时却不知说些什么。
　　直到肩并肩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里，两人还未说一言。
　　“那个……”纯子低头羞涩道，“多久回来的？”
　　“昨天下午。”凤轻声道。
　　纯子抬头，微皱着眉道：“昨天才到，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今天这么早还来车站……”
　　凤摇摇头：“没关系，分开这么久，能早点相见就好。”
　　纯子故意嘟着嘴，轻嗔道：“哪有这么久，弄得像是十年半载没见似的。”
　　凤面上又是一红，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是……是没多久，但总觉得分开好长时间，以前……都是天天能见到纯子……”
　　纯子羞涩一笑，缓缓握住凤的手，将头轻轻靠在凤的肩侧，道：“呆子！”
　　凤瞧着纯子，温柔地笑了，似一股暖流淌过心窝。
　　窗台的风景渐渐由湛蓝的海湾变成了碧油的农田。
　　阳光透过车窗，轻柔地洒在凤和纯子身上。
　　时光也便这样静谧温暖起来。
　　“呐，纯子……”
　　“嗯？”纯子抬起头道。
　　“纯子知道青年选拔赛么？”凤道。
　　纯子点点头：“前些日子听丸井学长提起过，说是因为要与美国那边的中学生比赛，今年特别提前在关东地区选拔。立海大入选的有真田副部长、柳学长和切原。”
　　凤缓缓道：“前天榊太郎老师发来通知……”
　　“诶？”纯子愣了几秒，忽然喜道，“长太郎也入选了！？”
　　凤“嗯”了一声。
　　纯子瞬间坐起身，拍手道：“恭喜啊，凤！太厉害了！”
　　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渐渐皱眉道：“不过这样，因为要合宿训练，又要和纯子分开了……”
　　纯子一怔，又拉起凤的手微笑道：“没关系啦！选拔完了就能见到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入选的都是关东各地的杰出选手，长太郎一定要加油啊！”
　　“嗯！”凤使劲点了一下头，露出憧憬的神情，“能入选我自己都很惊讶，一定要好好努力！”
　　纯子也振奋起来，问道：“多久合宿训练？”
　　“通知的是三天后。”
　　“这么快啊……”
　　“是啊……”凤望着纯子，露出依依不舍之情。
　　纯子长舒一口气道：“那么……今天回去之后就为凤做虾仁排骨，作为壮行吧！”
　　凤一听“虾仁排骨”立刻想起盂兰节那天晚上和纯子通电话的事情，瞬间紧张得面上滚烫，努力掩饰着慌忙乱跳的内心，面上傻傻地笑了起来：“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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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时，纯子将丸井伯母送的神奈川的一些特产交到凤手上，让其带回家尝尝。
　　凤将纯子的行礼提到卧室内，之后帮着纯子收拾打扫着屋子。
　　“喂，长太郎！”
　　凤刚刚将行李中的书本整理放到桌上，回过身，发现纯子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吐着舌头像吊死鬼一样的表情。
　　凤一惊，盯着纯子，缓缓道：“纯子……你在干什么啊？”
　　纯子仍是掐着脖子，一步一步走到凤的面前。
　　凤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身子不自觉地略向后倾斜。
　　“看！”纯子忽然放下双手，笑颜灿烂。在纯子的胸前上忽然多了一件白瓷打造的十字架项链。
　　凤又是一愣，目不转睛地瞧着纯子胸前的十字架项链。
　　“这是在神奈川得来的，怎么样？”纯子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得意望着凤。
　　凤眨眨眼睛，一言不发。
　　纯子瞧着凤的神色，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怎么了？不好看么？我也知道这个和你的有些不一样……我原先也想买一样的，但是那里没有嘛……我就想白瓷的也挺好啊……晃眼一看也挺像的……所以……所以……”
　　纯子又瞧了瞧凤的神色，发现凤还是睁着眼睛，一言不发，撅了撅嘴，深呼吸一下，赌气道：“好啦好啦！不好看就不好看嘛！我摘了就是了！干嘛不说话啊？摘了，摘了！”
　　纯子嘟着嘴，一脸委屈地伸手要将项链取下来，忽然手腕被人握住，还没等纯子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凤猛地拥在怀里。
　　“好看……”
　　凤怀抱着纯子，柔声道：“带着十字架的纯子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幸福了！”
　　凤用力将纯子搂得更紧一些：“太幸福……像泉水一样满得快溢出来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凤深呼吸着，好多话语哽在心头，却无从谈起，只是将纯子搂得更紧一些，更近一些。
　　“长太郎……”
　　纯子内心柔波款款，将头埋进凤的怀里，似要将生命融入这怀抱中，静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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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管是否真一样。
　　胸前已有今生相守的唯一标志。
　　我已认定你，
　　你已认定我。
　　没有疑惑，
　　亦无彷徨。
　　爱你，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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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选拔赛集合的第一天，凤跟随着迹部、忍足、宍户、桦地一起坐车到了合宿地点。
　　高大整洁的宿舍大楼，崭新的运动场和网球场，据说还有全新的室内游泳池，比以往参加的合宿更加正式严谨。
　　青学的龙崎教练和城成湘南的华村老师站在阶梯上，注视着台下从各个学校选拔而来的选手。
　　凤站在人群中向四周张望着，每个学校分别站成一列。除了关东大赛冠军青学全员参加外，来的还有圣鲁道夫的观月初、木更津淳、不二裕太，不动峰的伊武深司、神尾明等其他学校球员，而立海大果然如纯子所言，入选的是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切原赤也。
　　“来的人真不少呢……”凤喃喃道。
　　宍户也侧目，望向右侧的几列队伍道：“那是城成湘南的梶本贵久、若人弘、神城玲治？”
　　忍足推了推眼镜：“城成湘南，没听说过啊……那边是关东四强之一的六角中佐伯虎次郎、天根光、木更津亮，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也到了。”
　　迹部冷哼了一声，没做言语。
　　华村老师看了看表，向四周张望了一下。
　　“怎么了？”龙崎教练道。
　　“呃，还有一个人没来……”华村老师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合宿地的大门口，一位穿着棕色笔挺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华村老师松了口气：“说到就到呢！”
　　龙崎教练也道：“还真是榊老师的风格呢！”
　　“榊太郎老师也参加这次合宿训练？”凤暗自心道，头微偏向大门瞧去。
　　只见榊太郎老师面无表情，十分从容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位戴着白色鸭舌帽，t恤短裤打扮的学生。
　　“纯子！”凤不禁叫出了声，再定睛一细瞧，跟在榊老师身后的的确是纯子无疑。
　　纯子转头向凤俏皮一笑，遂跟在榊太郎老师身后，走上阶梯。
　　凤又惊又喜，眨了眨眼睛，心里一阵激动。
　　“她就是榊老师推荐的人么？”华村老师望着纯子道。
　　“是！”榊老师颔首道。
　　龙崎教练抬了抬眉，微笑道：“原来是她！”
　　纯子上前鞠躬道：“龙崎教练，华村老师！”
　　“龙崎老师以前见过她？”华村老师道。
　　龙崎教练颔首道：“先前在关东大赛上遇到过，没想到机缘之下又见面了。她的话，应是没问题的！”
　　“原来如此。”华村老师笑了笑道，“那我相信龙崎老师和榊老师的眼光。”
　　榊老师交叉双手在胸前，命令道：“井上，站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是！”纯子答道，遂退到三位教练身后恭敬站立。
　　龙崎教练面向台下全体运动员道：“我是在这次训练中担任总负责的龙崎，请多关照！”
　　全体队员齐声答道：“是！”
　　龙崎教练俯视全场，宣布着本次选拔的目的。华村老师详述着训练内容，宣布将全体28名选手分成三组，分别交由青春学园的龙崎教练、城成湘南的华村老师、冰帝的榊老师负责。
　　最后介绍了一下本次参与集训的营养师、护理师等工作人员及其志愿者。
　　“大家好，我是本次担任志愿者组长兼教练助理的井上纯子，负责安排和处理选手们除训练以外的住宿生活方面的问题，此外协助记录各组每日训练数据以及训练内容。在此期间选手如有任何疑问可直接与向自己组的教练反应，或交于我转达与教练协商。如需请假者，除特殊情况外，需提前一日向我汇报，否则不得任意缺席早退。请大家与我相互谅解合作，多多指教！”
　　纯子说罢向台下全体球员深鞠一躬。
　　凤望着纯子胸前那枚十字架项链，内心又是一阵欢喜。
　　切原在下面一脸不悦：“切，怎么又是这家伙！”
　　纯子微笑道：“站在我身后的就是本次集训的志愿者！”
　　身后几名穿着绿色志愿服的男生和几位穿着粉红色志愿服的女生纷纷鞠躬道：“请多关照！”
　　“龙马少爷！”
　　身后一激动的女声，乃是志愿者青学的小坂田朋香，朋香兴奋地跳了起来，一个劲欢呼着，向台下的越前龙马挥手。
　　“龙马少爷！龙马少爷！……”
　　四周一片轻笑声，台下的越前龙马眨眨眼，有些无奈。
　　“宍——户——前——辈——！”
　　就在小坂田朋香大声欢呼时，一个比之音调还高的女声响起，只见一位紫发少女从龙崎教练身后呼地一下蹿到前面，又蹦又跳地大叫着、招着手。
　　四周人霎时把目光从越前龙马身上转向宍户亮。
　　宍户瞪着眼，微张着嘴，整个人瞬间石化。
　　切原赤也惊得跳了起来，指着台上大叫道：“明里？！明里怎么会在这里啊？！副部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真田猛击了一下切原的脑袋，怒道：“我怎么知道！？”
　　切原欲哭无泪，揉着脑袋道：“是……是……”
　　柳莲二长叹一口气：“200%与幸村有关。”
　　凤瞧着台上蹦跳的明里，惊讶道：“太厉害了！宍户前辈，明里居然都追到这里来了！”
　　宍户亮现在只恨没个地洞钻下去，气得猛敲了一下凤的后脑：“闭、嘴！”
　　凤揉着后脑勺，瞬间变得和切原一样不敢出声。
　　菊丸英二探着脑袋疑惑道：“怎么回事啊？冰帝和立海大的人……”
　　台上青学的崛尾和胜雄、胜郎望着明里，互相对望了一阵子。
　　胜郎瞪着双眼道：“你……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好像是……好像是……”
　　“上次闯进网球场的手冢部长的妹妹！”胜雄道。
　　胜郎连连点头。
　　崛尾抱头抓狂大叫道：“她怎么又出现了？！”
　　台下青学众人顿时全体一怔。
　　“手冢的妹妹？”乾贞治拿出笔记本记录着，“闻所未闻啊……”
　　菊丸英二伸着脑袋仔细打量着明里道：“手冢的妹妹？为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不过长得好可爱哟！”
　　不二周助手撑着下巴，眯着眼笑着：“真有意思！”
　　台上的龙崎樱乃捂着嘴小声道：“是……手冢部长的妹妹？”
　　“别胡说！”橘杏站在一旁皱眉道，“她是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的妹妹幸村明里！”
　　“可是……可是上次她真的叫部长‘哥哥’啊！”崛尾激动道。
　　小坂田朋香上前一步，气鼓鼓道：“管她是谁的妹妹，我绝不能输给她！”
　　小坂田朋香气势汹汹地走到明里旁边，像打擂台似的提到音量大喊着：
　　“龙——马——少——爷——！”
　　明里瞬间怒视着朋香，两人互相瞪视，像是千年冤家终于见面一样，沉默了几秒，忽然同时转身对着台下开始大喊，偏要将对方的声音压下去。
　　于是“宍户前辈”、“龙马少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台上的教练和工作人员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网球队员还好，两个小姑娘忽然开斗，一时都瞧愣住了。
　　台下越前龙马低下头，将帽檐压低，宍户亮却是一副想要立刻撞死的神情。
　　凤在宍户身旁安慰要“冷静”，忍足和迹部倒是一脸淡然，交叉双手在胸前一副旁观看戏的模样。
　　真田和柳莲二皆低头抹额：太丢脸了！有时真不想和小明里扯上一点联系。
　　纯子站在台上强作镇定，昨晚才收到志愿者名单，看到了幸村明里的名字，相比台下众人，自己不过早知道一刻而已。料到今日必有场好戏，却没想到还有个和明里同台相争的小坂田朋香，看这场面，混乱程度让纯子想起来明里从前大闹开学典礼的情景。
　　集训的第一天的大会，在宍户前辈终于忍不住冲出来怒斥了明里一番而结束，事后，龙崎教练也说了小坂田朋香几句，叫其收敛。
　　不过，从今之后，明里和小坂田朋香倒真成了名符其实的冤家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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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位球员看完分组名单后，各自去寻住的宿舍房间。
　　纯子领着坛太一、崛尾几人将选手的运动服送到房间。
　　纯子拿着服装清单，边走边道：“每件运动服都是根据选手的身高定做的，每人两件，切莫弄混了！”
　　“是！”坛太一几人答道。
　　说罢，正好走到二楼宿舍走廊处，球员们正将各自的行李搬进房间。
　　凤站在不远处房间门口，见到纯子，微笑着招手。
　　纯子笑着走到凤面前，将手中的四件运动服交到凤手上道：“这是你和宍户前辈的运动服。”
　　凤接过笑着道：“多谢，纯子怎么没告诉我你也会参加集训？”
　　纯子抿嘴一笑道：“是前天榊老师突然来的通知，我看你忙着收拾行李，就想反正都要相见，就算给你一个惊喜！”
　　凤笑道：“看见纯子真是太好了！说到惊喜，今天宍户前辈才真是被吓一跳呢！”
　　纯子噗嗤一乐：“不过前辈适才也太凶了些，明里现在都躲在宿舍不敢出来呢！”
　　凤小声道：“宍户前辈现在也还在生气，不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二人正说笑着，忽听见走廊里一阵吵闹声。纯子转身，蹙眉走过去，发现走廊上青学的桃城武和海堂熏互相对持着，而另一间房外切原赤也和不动峰的神尾明互相抓着各自衣领。
　　周围的人见状都上前阻止、劝慰。
　　纯子走到坛太一身边询问发生什么事，坛太一指着桃城几人回答，原来桃城武和海堂熏住一个房间，正在比谁先冲进房间占床位，而切原和神尾也被安排到同一房间，好像是因为切原挑衅而起争斗。
　　纯子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几分，一脸严肃地看着大骂着“臭蝮蛇”的桃城武、厮打在一起的切原和神尾明种种混乱，心头火气瞬间便上来了，大喝一声：“全部停手！”
　　众人听到喝声，转头望向纯子，桃城和海棠安静下来，切原和神尾见状也各自收手。
　　纯子沉着脸，走到桃城四人面前道：“你们四位身为二年级的晚辈，当着这么多学长前辈的面吵闹不止，周围前辈上前劝都劝不住，是当前辈们不存在？有意要蔑视前辈们么？！”
　　桃城和海棠听后，望了望周围围观的众人，低着头，不再言语。
　　纯子提高音量道：“青学的大石秀一郎前辈可在这里？”
　　大石秀一郎此时从人群中走出，一脸尴尬地强笑道：“不好意思……”
　　纯子向大石秀一郎深鞠一躬，抬头道：“我听说手冢部长不在，由学长您作为代理部长？”
　　大石秀一郎点点头：“是。”
　　纯子瞧了瞧桃城和海棠二人道：“他们二人既然不想在一个房间，学长熟悉二人性情，我想请学长安排一下，将这二人隔开，不知可不可以？”
　　大石秀一郎连忙道：“当……当然可以。”大石转身，挠着脑袋思索着。
　　“不如我们和他们换一下吧。”乾贞治上前道，“我原本和越前一个房间，不如让海棠和我住一间，越前和桃城住一间。”
　　桃城一听，瞬间喜色，将手搭在越前的肩上道：“就这么办！终于可以不用跟这臭蝮蛇住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嘶——！”海棠说着又要冲上前。好在被大石秀一郎立刻制止了。
　　纯子转身走到切原赤也和神尾明面前。
　　切原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故意无视纯子。
　　纯子也冷笑一声，道：“切原赤也，我索性告诉你，真田副部长和柳学长就住在楼上，你若不信，尽管闹！说不定一会儿就可以把他们从楼上请下来了！”
　　“你！”切原怒视着纯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纯子望着神尾明道：“我知你们橘部长现在还在医院治疗，你们入选也代表了橘吉平部长的期望，若是让橘吉平部长知道，你来的第一天就与其他队员争斗闹事，岂不让其寒心？”
　　神尾明咬咬牙，恨恨道：“但是……谁愿意跟这家伙住一起！？”
　　纯子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既然不想同住，就与人协商一下，将房间换一换便可。”
　　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笑着缓缓上前道：“不如跟我们换换吧，我和神尾明一间屋，梶本你和切原赤也同住，可以么？”
　　城成湘南的部长梶本贵久颔首道：“我无所谓。”
　　“那这么定了！”千石笑着，揽着神尾的肩道，“大家都是一起来参加合宿的，何必吵得这么厉害，小心运气会溜走的哟！”
　　纯子松了口气，感激地向千石道：“多谢学长！”
　　纯子回身对坛太一道：“将变更后的宿舍记录一下，晚上交给我重新统计。”
　　坛太一立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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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纯子在单间宿舍内，记录着变更的房间人名。集训中，三位教练以及工作人员都是住单人间，纯子也住的大概十几平米的单间。其余队员和志愿者皆为双人间。
　　纯子伸了伸懒腰，整理着各项入住信息。虽然球员从原先冰帝网球部的200多人，减少到28人，但个个都是精英好手，每个人皆有些傲气，而且大多都是三年级的学长前辈，要应付起来，也着实不易。
　　“崛尾聪史，坛太一，2号楼303……龙崎樱乃，小坂田朋香……诶！？”
　　纯子忽然一惊，盯着桌上的信息，细瞧半天，只见上面写着：

　　橘杏、幸村明里，1号楼514

　　纯子吞了口唾沫，暗自心道：
　　“不动峰部长的妹妹和立海大部长的妹妹么！？怎么看火药味都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