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64、第五十九章（下）

　　青学的网球部，比起冰帝看起来要朴素很多，远远地就可以听到一阵吵闹声。
　　原本荒井将史正交叉着双手在胸前，洋洋自得地喝斥着球员训练。谁知忽然闯进来一名紫发少女，一进门，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向网球框，密密麻麻地网球瞬间撒乱一地。
　　训练就此终止，全部人侧目而视。
　　“发……发生了什么事？！”
　　崛尾和胜郎、胜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喂！”荒井又惊又怒地走到明里面前，“训练期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明里白了荒井一眼，扫视了球场一周道：“手冢国光呢？叫他出来见我！”
　　荒井皱着眉，更加惊异地望着明里：“部长已经去德国治疗，你是什么人？！”
　　明里正眼都没看荒井一眼：“不在？那叫个管事的出来！”
　　面对明里的傲慢态度，荒井心里感到异常不爽，强压着怒火道：“现在网球部由我负责，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是，看你的校服，你是外校的吧？到这里来干什么？”
　　明里仿佛根本没听见荒井的话，缓缓上前走出几步，环视着着四周道：“你们教练呢？青学今天怎么一个人都不在？”
　　荒井连忙拦在明里面前道：“我说了，教练不在，现在网球部由我负责！”
　　“你？”明里这才抬眼开始打量起荒井，过了一会儿轻蔑道：“我怎么不记得青学正选里面有你这个人？你上过场么？参加过比赛么？”
　　“你！”荒井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深呼吸一口气，道：“正选和教练一起去德国看望部长了！”
　　明里瞬间皱眉道：“全部都去德国了？为什么都去了？”
　　荒井有些得意地嘴角上扬道：“当然是因为我们夺得关东大赛冠军！要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部长，一起庆祝！”
　　“冠军……”明里低头呢喃着，眼里透着深深的哀伤。
　　“不错！”荒井丝毫没有注意到明里表情的异样，继续沾沾自喜道，“我们青学在本次关东大赛上，击败了曾经连续两次争霸全国的立海大！这个消息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了，你不知道么？”
　　明里冷笑了一声。
　　荒井继续自得道：“原先都说立海大的选手都是全国级的，从无败绩，结果又怎样？不过和原先的冰帝一样败在我们手上！号称‘王者’又如何？胜者只——”
　　荒井还在自豪地谈论着，忽然脑袋被一阵痛击。
　　明里随手捡起脚下一个空的网球框，对准荒井的脑袋掷去。
　　周围一片惊呼。
　　荒井被砸得“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用手捂住脑袋。
　　明里瞬间又从地上捡起散落的网球不停地向荒井狠狠砸去，弄得荒井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直嚷嚷着。
　　“就凭你也敢提立海大的名字！？”明里气得眼里带着泪光，怒气冲冲道，“凭你也配！？混蛋！混蛋——！！”
　　周围的人连忙上前拦住明里，一边两名球员将荒井扶起来，另外两名球员分别架着明里左右两边，才将明里制服住。
　　“前辈，没事吧？”胜郎跑上前关切道。
　　荒井喘着气，顿觉刚才在网球部球员面前颜面尽失，气急败坏地冲到明里面前道：“你……你这个臭丫头！”
　　明里讥笑地看了荒井一眼，哼了一声，笑道：“活该啊活该！哈哈哈！”
　　荒井怒道：“你……你有种就说出你叫什么名字？！”
　　明里又一冷笑地瞟了一眼荒井，并不答话。
　　“你又笑什么？！”荒井道。
　　明里抬眼，缓缓道：“我说你这人到底懂不懂道理啊？”
　　荒井强压着怒火道：“什么道理？”
　　明里继续冷笑道：“我都懒得知道你叫什么，你难道还觉得你配知道我的名字？”
　　明里说罢，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荒井额头上青筋暴起，气得咬牙切齿。
　　“前辈，冷静啊！”
　　尽管其他球员的一个劲地奋力制止，盛怒之下的荒井还是推开了阻拦的球员，冲上前，一把拽起明里的胳膊。
　　明里顿觉胳膊一阵酸痛，恨恨道：“放开我！”
　　荒井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闯进网球场捣乱？！”
　　荒井手上再次使力，明里疼得额前渗出汗水，恶狠狠地瞪着荒井。
　　“前辈，住手啊！”胜雄道。
　　胜郎站在一旁也惊慌道：“这样她的手会受伤的！前辈快住手啊！”
　　“闭嘴！”荒井大声道。
　　全场球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闭嘴。
　　荒井嘴角上扬，又露出一副自得的表情，对明里道：“乖乖说出你是谁，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
　　说着荒井手上又一使劲。
　　明里疼得哇地大叫一声，怒视着荒井道：“我只跟你们正选说话！”
　　荒井瞬间又是一怒道：“好个臭丫头！”
　　明里强忍着疼痛，对着荒井一字一句道：“我劝你最好赶紧放开我，不然你今后一定会死得很惨！”
　　“哦？是么？”荒井轻笑了一声，“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是谁更——啊！！”
　　明里趁荒井稍一放松，在荒井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荒井一声惨叫，抓住明里的手瞬间放开，手腕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荒井不停地甩着自己的手，想以此减轻疼痛。而明里也揉搓着自己被拽得酸痛的胳膊。
　　“前辈，你还好吧？”周围的球员连忙上前道。
　　荒井更觉没面子，眼里冒着火光，怒吼一声，再次冲上前，将明里两只手反扣在背上。
　　明里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网球部已经完全一团糟，球员们将明里和荒井围在中间，纷纷劝说着，不知所措。
　　“放开我！你敢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明里两只手都被制住，对荒井恶狠狠道，“我哥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哥哥？是谁啊？在哪儿呢？”荒井这次手下丝毫没放松，反而加重了气力，嘴里讥笑着，“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不放过我！哈哈，哈哈哈！”
　　明里额头涌着汗水，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渐渐变得麻木。
　　“前辈，住手啊！”
　　“不能这样啊，前辈！”
　　网球部的球员们看着娇弱的明里面上痛苦的神情，甚是不忍，不停劝说着，无奈越说，荒井越是盛气凌人，手上的劲儿反而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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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她！”
　　球场忽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转头，面上出现惊异的表情。
　　“手冢……部长？”崛尾吞了口唾沫，用手揉了揉眼睛。
　　一个身影从网球场大门缓缓走近，白蓝相间的球衣，冰雕般沉静的面容，眼镜架在鼻梁上，更添一层难以捉摸的疏离感。
　　球员们自动为其让开一条道路。
　　荒井呆立着，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部……部长……”荒井瞪大双眼注视着眼前的手冢国光，“你……你不是——”
　　“放开她！”
　　手冢国光面上无一丝表情，却有种让人不敢违背的威严。
　　荒井一愣，连忙放开了明里。
　　明里霎时松了口气，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胳膊。
　　“部长，是她故意闯进网球场捣乱的！”荒井慌忙解释着，手冢却并不理会荒井，直直地走到明里面前道：“还好么？”
　　“死不了！”明里抬头望了一眼手冢国光，没好气道，“你来了正好，我也不废话了，把关东大赛的优胜锦旗给我！”
　　“你！你竟敢对部长这般无礼！”荒井怒道，转头又对手冢恭敬道，“部长，这丫头——”
　　手冢摆了摆手，示意荒井不用再说下去，望着明里，道：“真是嚣张的丫头啊！”说罢伸出手轻敲了明里的脑袋两下。
　　明里心底“咦？”了一声，抬起头，仔细注视着手冢国光，见手冢国光向自己微皱了一下眉头，忽然恍然大悟般，眼珠一转，瞬间上前拉着手冢国光的手腕，指着荒井道：“国光哥哥，他欺负我！”
　　“诶——？！！！！”
　　不只是荒井，全体网球部球员都是一惊。
　　崛尾扯了扯胜郎的衣角道：“刚刚……她叫部长什么？”
　　胜郎紧皱着眉道：“好像是……国光……哥哥？”
　　“难道她刚才说的哥哥是部长？！”胜雄道。
　　崛尾抓狂似的挠着脑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荒井此时更是措手不及，眨了眨眼睛，背上冷汗直冒。
　　“国光哥哥，就是他就是他！”明里双手叉腰，眼中闪着胜利的光彩，做着鬼脸道，“我早告诉过你，得罪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此时，手冢国光的目光已经停在了荒井的身上，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神，反而更让人胆寒。
　　荒井已经完全傻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言语。
　　手冢国光一动不动，注视了众人一会儿，缓缓张开嘴道：“全体球员绕着网球场罚跑30圈！”
　　“啊——？！”
　　崛尾此时更加抓狂道：“不会吧！？”
　　荒井惊异道：“可……可是……”
　　“40圈！”手冢国光冷冷道。
　　青学的球员全体倒抽一口凉气，只得答“是”，迅速转过身，围着球场开始跑起来。
　　“哈哈！活该活该！”明里兴奋得拍手叫好，又蹦又跳道，“40圈太少了！应该罚60圈、100圈！还有加挥拍1000次，仰卧起坐200个，还有……哎哟！”
　　就当青学全体球员去跑圈的时候，手冢国光提着明里后脑勺的衣领，像抓小鸡似的将明里强行拖出网球场。
　　明里一边挣扎，一边叫着：
　　“放开我！抓我干什么呀！？放开我！……哎呀，仁王哥哥你干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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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学的大门外，纯子、慈郎、丸井和桑原呆在路边的一处电话亭处焦急地观望着，直到看见“手冢国光”和明里出现在视线中。
　　“出来了！出来了！”纯子像是松了口气。
　　明里终于被强行带出了青学，手冢国光松开手，明里瞬间一个不稳，向前跌倒，好在桑原稳稳扶住了明里。
　　“明里，怎么样？”桑原俯下身关切道。
　　明里在原地活动着双手的关节，嘟着嘴道：“原本可以好好收拾他们一顿的，仁王哥哥偏偏不让！”
　　“还说呢！”手冢国光此时的音调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愤愤道，“调皮捣蛋也该有个限度啊！要不是青学的正选和教练都不在，早穿帮了！人家好好在训练，你干嘛去捣乱！？”
　　手冢国光说着伸手摘下了戴在头上的头套和面具，一头白发，后脑勺扎着一条细辫的仁王雅治出现在眼前。
　　纯子暗暗心道：“天啊，完全像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仁王学长居然可以把声音和相貌模仿得这么像！”
　　“热死了！”仁王拿着头套当成扇子扇起来，面上满是汗水，“大热天的还得带着这些玩意受罪！我们三个在训练中集体装病、装肚子疼地大老远赶过来，切原那个笨蛋还在一旁问个不停，差点就被真田发现，你知不知道？！”
　　明里撅着嘴，喃喃道：“又没有怎样啊……”
　　仁王眉头一竖道：“没怎么样？如果刚才我晚到一会儿，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现在立海大那边已经够乱了！你就不能稍微懂事一点、消停一会儿么！？”
　　“没有你，我自己也可以对付他们的！”
　　明里抬起头，对着仁王大声道。
　　“呵！照你这样说，我们是不该来了！”仁王怒道。
　　桑原和丸井见状连忙拦在仁王和明里之间。桑原拍着仁王的肩膀道：“冷静冷静，冷静一下……干嘛对明里——”
　　仁王将桑原推到一边，直直冲上前道：“是啊，我们都傻了！早知道就根本不该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收到短信的时候就应该立刻告诉真田和柳，反正部长现在已经够痛苦了！也不缺再让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又在外面闯了什么乱子！”
　　“够了，仁王！”丸井双手按住仁王的肩膀道，“我们到这里难道是为了吵架的么？！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啊！”
　　仁王咬着牙，胸口不断起伏，最终哼了一声，勉强将怒火压制下去，将头扭向一边。
　　丸井见状叹了口气，拍了拍仁王的肩膀。
　　纯子和慈郎站在一旁，第一次见到喜欢戏谑玩笑的仁王发这么大火，全都惊呆了。
　　桑原松了口气，强笑了几声道：“好了好了，大家先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好好说嘛！”
　　桑原回身，轻轻拍着明里的肩膀，柔声道：“明里，跟我们回去吧！”
　　明里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泪水顺着面颊流下，从下巴滴落。
　　“明里！”桑原一惊，连忙蹲下身，眉头微皱，“怎么了？明里？”
　　明里小声抽泣着，一双小手紧紧捏着衣角。
　　“别哭啊，明里！”桑原忙劝道，“别在意，仁王只是因为最近部长的事心绪不太好，并不是真的怪明里的……”
　　明里咬了咬嘴唇，呜咽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害哥哥那么难过的！哥哥……哥哥从没有这么伤心过！我讨厌他们！讨厌他们！讨厌他们——！！”
　　明里说罢，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脑中又浮现出关东大赛决赛那天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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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幸村，但是我们绝对会在下次的全国大赛上一雪前耻——”
　　“能请你先出去吗？”
　　“……”
　　“我不想再听什么下次下次了——！！”
　　带着落败消息的真田，居然被平日那么温和的哥哥赶出病房。
　　房门关上的刹那，绝望的呐喊声刺进明里的耳朵。
　　仁王和丸井垂着头。
　　真田握紧了双拳。
　　切原蹲在墙跟，看不清他是不是在哭。
　　明里吓得倚在柳莲二身旁，捂住嘴，泪水从眼角渗透到指缝。
　　没有人出声，全部静默地站在病房外，听着哥哥从病房内传出的痛苦的吼声。
　　那声音，直到现在都整日整夜地回响在明里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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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
　　明里哭喊着，引得街上的行人不禁侧目而视。
　　慈郎和纯子互相望了望，也露出难过的神情。
　　“明里……”丸井叹息着，从包里拿出餐巾纸，正要走过去，中途却被仁王拦住。
　　仁王从丸井手里抢过纸巾，转身蹲下，伸手揉了揉明里的脑袋：“不是他们，你怪错人了……”
　　明里抬起头，眼泪花花地看着仁王。
　　仁王长舒了口气，拿着纸巾擦着明里面上的泪水，缓缓道：“是我们败了，是我们没有完成部长的期望……明里真正该怪的是我们才对！”
　　明里使劲摇头，露出惊异的眼神。
　　仁王续道：“我们输了，是我们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没有取得胜利，比赛根本毫无意义，这是部长从前说过的话。结果已定，就算你现在抢来十面得胜的锦旗，也是没用的……”
　　明里嘟着嘴，眉头深蹙，用手擦着泪痕。
　　仁王苦笑着，又抽出另一张纸巾，递到明里手上：“不过，我保证，下一次一定会赢回来！现在部长刚刚做完手术，休养一段时间，就要进行恢复期的锻炼。明里也希望部长早日回归球场吧？”
　　明里使劲点点头，面上泪痕已干。
　　仁王耸耸肩，又伸手拍了拍明里的肩膀道：“那明里就记得，现在明里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乖乖地呆在学校，不要闯祸，少让人操心。让部长能安心地进行恢复期的治疗，让部长能早日与我们一起在全国大赛上实现立海大三连霸！好不好？”
　　“嗯！”明里连连点头，“我一定听话！绝不让哥哥担心！”
　　仁王笑了笑道：“那么，我也道歉，刚才忍不住向明里发火了，对不起了！”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先捣乱的……我一点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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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晃晃的电车，桑原为明里买了一份棉花糖。
　　仁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复习着功课。
　　慈郎坐在丸井旁边呼呼大睡。
　　“今天真是谢谢了！”丸井道。
　　纯子摇摇头道：“没关系啦，丸井学长不用这么见外的！”
　　丸井微笑着，眼神相比以前多了分惆怅。
　　纯子小心翼翼道：“幸村部长……现在还好么？”
　　丸井缓缓点了下头：“手术很成功！”
　　纯子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就是关东大赛的事，真田现在都还在自责……”丸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纯子忽然发现，从前自信骄傲的立海大正选们，比往昔多了分静默，内心有些酸楚。
　　丸井又笑着向纯子道：“不过放心，部里正在加紧训练，等到幸村部长出院，我们一定能实现立海大三连霸的梦想！”
　　“嗯！”纯子点着头，露出鼓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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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明里那天是跑到青学去了？”凤坐在草地上，手里端着午餐的饭盒。
　　纯子点头，叹了口气：“不知道宍户前辈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前辈才不会真的生明里的气呢！”凤道，“宍户前辈对明里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满脸的不情愿，其实是很关心明里的，我觉得宍户前辈就算知道，也一定会理解！”
　　纯子笑着道：“我也觉得是这样！”
　　凤微笑着，夹起饭盒中的一块鱼肉，放在嘴里，慢慢咽了下去。
　　“呐，纯子……”
　　“嗯？”
　　凤红着脸道：“纯子还记得，这个周末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么？”
　　纯子面上立刻羞红，低着头，扭捏道：“记……记得啊……”
　　“那……纯子想去哪里约会？”
　　“啊？”
　　“纯子喜欢去什么地方呢？”
　　“哪……哪里都可以的，只要凤喜欢就好……”
　　“那纯子想吃些什么呢？”
　　“这个……我什么都能吃的！凤决定就好……”
　　“这样啊……”
　　凤低着头，心里暗自苦道：“更加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办呢？以前完全没有经验，到底约会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图书馆里有记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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