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62、第五十八章

　　“一局终末，青学越前，7—5！”
　　随着青学方阵的欢呼声响起，周围惊异的人潮，也渐渐露出兴奋激动的神情。
　　“立海大……输了？”
　　纯子愣在原地，似乎还没转过神。
　　慈郎也是一脸诧异，呢喃着：“丸井……”
　　在颁奖时，意气风发的青学正选们洋溢着得胜笑容，另一边立海大只有真田弦一郎一人代替全队站立着，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寂。就像胜利女神的天平完全倒向了青学一般，是如此的不对称。
　　纯子心里有些惶惶，周围阵阵的掌声听起来有些荒谬。
　　就像一座巍然高楼被不可思议地敲翻了底座，轰然坍塌；一艘不沉巨轮出乎意料地被风浪截击，卷入海底。
　　原本认为绝对胜利的王者立海大，就这样败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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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觉得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太阳早已西沉，慢慢走回家，街头的路灯仿佛都有些莫名的模糊。
　　“啊？”凤并排走在纯子身边，关切地望着纯子。
　　纯子长长叹着气道：“还是觉得……立海大怎么会就这样输了呢？怎么可能？”
　　“丸井学长他们现在肯定又震惊，又失落吧。”纯子深蹙着眉头，“谁能想到真田副部长会输给青学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失败的感觉向来都很不好受……”
　　凤突然停止了脚步，低着头，使其面容埋在了头顶路灯下的阴影中。
　　纯子发觉有些异常，止住脚，回过身望着凤道：“凤？凤？”
　　凤一动不动，看不清面容。
　　纯子有些疑惑地走到凤面前道：“凤，怎么了？”
　　“能不能……不要再提立海大和丸井学长了！”凤双手紧捏成拳，一字一句道。
　　纯子霎时愣住，心里一紧。
　　“从刚才比赛结束后，就一直都是‘立海大’、‘立海大’、‘丸井学长’……”凤霍然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怒气凝视着纯子，语声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纯子现在其实是到丸井学长身边去吧！纯子真正想去的地方应该是神奈——”
　　凤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面前的纯子睁着双眼望着自己，眼里带着震惊和泪光。
　　凤心里像被堵住，霎时惊慌道：“纯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凤说着，连忙上前想去拉住纯子的手。
　　纯子却瞬间后退几步，避开了凤。
　　“纯子！”凤心下惶惶，“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怎么搞的，变得好莫名其妙，明明知道如果不是丸井学长，我现在根本不可能跟纯子在一起，也明白纯子对于立海大的支持是人之常情。但是……但是心里就是时不时冒出一句‘纯子真的喜欢我么？’的话语，弄得精神紧张，越来越乱七八糟，我——”
　　“对不起……”
　　凤一怔，抬头看着纯子。
　　“对不起……”纯子缓缓道，面容和眼神都显得有些麻木，瞬间转过身，“我走了！”
　　凤忙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纯子，双手搭在纯子的肩上：“不，纯子！我知道我刚才错了，我真的……真的不是有心的！”
　　“凤没有错……”纯子默默地看着凤，语气有些无力，“是我错了！”
　　凤摇着头，已经不知道如何言语。
　　纯子凝视着凤，挣脱掉凤的双手，嘴角凄然一笑，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真讽刺啊……”纯子喃喃道，“居然被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呵呵，呵呵呵……”
　　纯子说着笑了起来，眼泪随着笑声颗颗涌出，渐渐惨然的笑声被抽泣声代替。
　　凤站在一旁，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刀一刀切得阵阵心痛。
　　纯子用力抹去了自己面上的泪水，抬起头注视着凤，恨恨道：“‘纯子真的喜欢我么？’凤不觉得这问题本身都是对我感情的侮辱么！？”
　　凤全身一震，纯子已经擦着眼泪，哭着转身跑开，脑中“嗡”地一声，闪现出从前纯子被丸井带走的情景，连忙飞速追上前，将纯子一把紧紧抱在怀里。
　　“放手！”纯子怒道，奋力挣扎着。
　　“不！”凤坚决道。
　　“我叫你放手！”
　　“绝不！”
　　“又用这招！你以为每次都会有效么？！”
　　“死都不放！”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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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纯子怎么哭闹，凤就是死命地把纯子拥在怀里，绝不放手。
　　渐渐，纯子屈服在凤的怀里，嘴里仍旧骂着，用软绵绵的拳头不停击打着凤。
　　“我们约会吧！”
　　纯子忽然停止了吵闹，“啊？”了一声。
　　“我们约会吧！”凤紧抱着纯子，在纯子的耳边柔声道，“交往以来，我们都没有正式约过会……我保证，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纯子呆了半晌，回过神，重重在凤的胸前一击，气道：“谁要跟你约会啊？！讨厌！”
　　凤仍然搂着纯子不放，温柔低语道：“约会吧？”
　　“不要！”
　　“约会吧？”
　　“不要不要！”
　　“约会吧？”
　　“放开我啦！”
　　“约会吧？”
　　“呜……你又耍赖！”
　　“那就是答应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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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我们也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对于最爱的人，往往是最苛刻的？
　　在一起那么难，
　　为何要用互相伤害，来证明彼此真爱？
　　历经之后才知晓，
　　就算相怨、相误也是幸福的。
　　因为那证明我们也在相恋、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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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斜斜地穿透窗户，为画室染上几分明亮的色彩。
　　藤原琴子拿着画笔，静静坐在油画用的亚麻布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放下画笔，回头缓缓起身。
　　“侑士！”
　　藤原琴子面上带着淡然的笑容，眼中透出几分惊讶：“周末休息，侑士也会来学校么？”
　　忍足礼貌地颔首道：“一周都没上课，回来后，忍不住过来看看。”
　　“哦……”藤原琴子思索着，缓缓道，“是啊，上周你们去特训了……一切还算顺利么？”
　　忍足轻微点头道：“最后和青学进行了一场练习赛，虽然青学占了优势，但经过特训之后，大家普遍都有较大的提高。”
　　藤原琴子听后，浅笑着点点头道：“好……那就好……”
　　忍足缓缓走上前，看着藤原琴子正在完成的画作：
　　一片星辉下，河水静谧地流淌，高耸的教堂坐落在鳞次栉比的房屋楼台中，最下端的河畔上盛开着几株血红的曼珠沙华，在夜幕下，仍旧是那么夺目耀眼。
　　忍足微皱着眉道：“这里是……”
　　“维罗纳。”
　　“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乡？”
　　藤原琴子笑着点点头：“不过下面这几株花是我自己忍不住加上去的，那里应该没有。”
　　“听说那里可以看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相会的阳台。”忍足扶着眼镜道，“还有一座真人高的朱丽叶铜像，院内的墙上写满了游人们的爱情誓言，是无数人心中的‘爱的圣地’。”
　　藤原琴子微笑道：“连这些都那么清楚，真不愧是侑士啊！”
　　忍足嘴角轻扬：“只是从前在小说和电影中了解过。”
　　“哦，我都忘了，侑士一向是位相当浪漫的绅士啊，一直都很受女生欢迎的！”
　　藤原琴子的淡淡笑意，深深地印在忍足的眼中，阳光洒在藤原琴子的发丝上，像电影画面中，带着微弱的逆光，温婉动人。
　　忍足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窗外天空的云彩：“今天的天气比昨日凉爽了一些，走在外面都没有那么闷热了。”
　　“是因为昨晚下了一场雨的缘故吧。”藤原琴子道。
　　“哦？”忍足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因为是在大半夜里，所以侑士没有察觉到。”
　　藤原琴子静静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不远处空旷的网球场，眼波闪着凄婉的柔光：“昨天半夜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直到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雨声突然变大，到了凌晨三点过一刻钟的时候才渐渐停下来……”
　　忍足一怔，默默凝视着藤原琴子的侧脸，内心产生些许刺痛，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道：“哦……原来如此……”
　　藤原琴子继续凝视着窗外，良久才回身道：“对了，侑士今天正好在，我也该把上次借的东西还给侑士了。”
　　忍足没有出声，看着藤原琴子走向画室的另一边，从一袋里取出一张CD交到忍足手上。
　　CD的封面上有一张苍白的面具和一枝红色玫瑰，印着“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其实不用这么急的。”忍足道，“这张专辑如果你喜欢，就当我送的吧，不用还我。”
　　藤原琴子笑着摇摇头：“这可是是全球限量版，上面还有编号呢！怎么能把侑士这么珍贵的东西占为己有呢？”
　　忍足接过CD，看了看到：“还喜欢么？”
　　藤原琴子点头道：“很喜欢，里面的歌词就像电影一样美……尤其是那句‘One love, one lifetime’……”
　　“一生一世的爱？”忍足道。
　　藤原琴子又点点头，淡淡笑着，眼中却透出一丝隐伤：“听着专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电影最后在墓前的那支玫瑰花……真的很感动呢！”
　　“啊……”忍足有着沉闷地答道。
　　“呐，侑士。”
　　“嗯？”
　　“一个人，也可以地老天荒吧？”
　　藤原琴子转过身，望着亚麻布上那幅“维罗纳”的画作，嘴角轻微上扬，眉头微蹙，像在遐想什么。
　　忍足站在一边没有答话，目光也望向了那幅画作，伫立了不知多久。
　　“我得先走了。”忍足看着表道，“家里还有些事情。”
　　藤原琴子回过神，笑着点头道：“好。”
　　“琴……藤原……”
　　藤原琴子抬起头，有些疑惑道：“嗯？”
　　忍足转过身，背对着琴子道：“睡前用艾草洗浴一下，可能会有助于睡眠。”
　　琴子愣了愣道：“谢谢。”
　　忍足长叹了口气道：“只是从父亲那里依稀记得艾草有安神的作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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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卧室的时钟分分秒秒地前行。
　　藤原琴子静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翻动着手中的书页。
　　“怦怦怦！”
　　“请进！”藤原琴子放下书本道。
　　藤原府邸的女佣冲田太太捧着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恭敬地走了进来：“村上管家叫我送来一个盒子，说是小姐的朋友送的，还特地要求小姐打开时一定要把屋里的灯都关掉。”
　　“放下吧。”
　　“是！”
　　冲田太太将盒子放在梳妆桌上，便退出去，关上了门。
　　藤原琴子起身，看了看盒子上附带的小卡片上的几行字迹，有些疑惑地打开了盒子，见是一个笔筒一样大小的封口的圆柱体，外观装饰着精致凹凸的镂空花纹。琴子按照其所说的将房间里的全部关掉，摸索着圆柱体底座的开关。
　　“啪！”
　　瞬间，从圆柱体内部发出了光芒，灯光从柱体外镂空的花纹孔透出，在周围的纱帐、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星海。
　　音乐响起，正是“One love, one lifetime”熟悉的旋律。而投在墙上的星海也随着音乐一起旋转。
　　盒子里竟是一盏内部装上了八音盒的走马灯。
　　八音盒清澈灵动的声音，使一切像是跌进了一个瑰丽的梦境。
　　藤原琴子双手捧着走马灯，望着周围流转的星辰，呆呆地站立在房间中，不知不觉，眼泪顺着带笑的面颊，潸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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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星辉伴你入眠。
　　忍足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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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No more talk of darkness,
　　莫在言及黑暗
　　Forget these wide-eyed fears.
　　忘了这些瞠目结舌的恐惧。
　　I'm here, nothing can harm you
　　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
　　我的话将温暖你，平静你。

　　Let me be your freedom,
　　让我成为你的自由，
　　Let daylight dryyour tears.
　　让日光擦去你的泪水。
　　I'm here, with you, beside you,
　　我在这里，陪伴在你身旁。
　　To guard you and to guide you.
　　守护你，指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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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yyou'll share with me
　　说你愿意与我共享
　　One love, one lifetime.
　　一生一世的爱
　　Share each day with me, each night, each morning.
　　与我共享每一天，每个夜晚，每个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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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无论你去哪儿，请让我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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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e me.
　　爱我，
　　That's all I ask of you.
　　那是我对你仅有的要求。

　　——摘自2005版《歌剧魅影》（《All I Ask of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