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47、第四十六章（下）

　　赛场依旧喧嚣，四处都是加油的呐喊。
　　前来观战的人群数不胜数，除了立海大，山吹中学、圣鲁道夫和第三种子六角中的球员外，甚至还有各种球探和新闻媒体人士。
　　纯子和桦地飞快地跑向赛场，推开拥挤的人群，终于来到冰帝阵营的前方看台。
　　凤和一众正选球员站在前方一言不发，表情严肃地看着比赛，连慈郎前辈此时居然也站直了身盯着赛场。
　　纯子向小川望了一眼，正要询问比赛如何，就听到裁判宣布：
　　“GAME 青学 6—5！”
　　身后冰帝一众人的唏嘘和惊讶已经弥漫成一种恐慌。
　　“居然是……青学领先！”纯子心中惊道。
　　凤使劲用拳头击打了一下看台，不甘心地望着青学的欢呼的人群。
　　赛场上，迹部有些惊异地注视着手冢国光，额上的汗水顺着面颊滚落。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般站立着。
　　“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吧……”忍足扶着眼镜道，“肩上带着伤，还能支撑这么久……”
　　“肩上有伤？”纯子疑惑道。
　　小川点头道：“是青学的手冢国光，看来为了赢这场比赛他准备堵上自己的网球生涯呢！”
　　“什么？！”纯子吃了一惊，又望了望球场上伫立的手冢国光，心里喃喃道：“为什么青学都是这么固执的人……”
　　“部长原先看出他的肩上有伤，认为他会采用快攻结束比赛，所以故意将比赛延长……没想到他早已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小川续道，“不过这样一来，部长好像显得有些趁人之——”
　　“在胡扯些什么！？”宍户亮忽然转头怒视着小川。
　　小川吓了一跳。
　　“网球又不是慈善机构，不过是将球多一次打到对方球场上罢了！”宍户厉声道，“对手是用来尊重，不是用来同情！因为任何其他原因而影响胜利信念的东西都逊毙了！”
　　“是……是！前辈！”小川立正道。
　　比赛再度开始，迹部和手冢各在站在球场上对峙着。
　　凤紧皱着眉，将拳头捏得很紧，胳膊略带激动地颤抖着。
　　“凤……”纯子深深望了一眼凤，将视线转向球场，看着网球被手冢拿在手中，心道：“没错，就算青学是负伤上阵，也不代表他们胜利就高人一等。比赛就是比赛，进入全国大赛的信念，青学有，冰帝也有！所以，抱歉了青学，趁人之危的骂名说去也罢，进军全国的梦想绝不退让！”
　　手冢发球，经历了超过一个半小时的比赛，居然还有如此的控球能力的确让人十分惊讶，不过迹部部长也丝毫不赖，连手冢的一次刁钻的压线球也瞬间回击。
　　手冢一记高球，迹部迅速奔跑上前。
　　“要出现了！”凤道，“部长的破灭的轮舞曲！”
　　破灭的轮舞曲，第一次将对手球拍击落，第二次予以彻底扣杀的究极反击。
　　迹部一跃而起，在空中狠命一记扣杀，球二次反弹。
　　凤和众人的面上出现振奋的神情，又瞬间惊道：“球拍没被击落！”
　　“在迹部第一次扣杀时，就把球拍的位置放低，故意引得二段扣杀么？”忍足微皱着眉头。
　　宍户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了，还能注意到这点，了不起啊，手冢国光！”
　　迹部见状将球瞄准手冢右边空挡，球却很听话地反弹到手冢面前，手冢一记短球，球过网落地却没有反弹，紧挨着地面，滚向了球网。
　　“天啊！”明里睁大了双眼，扯着柳莲二的衣袖道，“莲二哥哥，那个球是怎么回事啊！？”
　　柳莲二微一侧头道：“前面那个反弹球是手冢的‘手冢领域’，利用球的回旋和速度将球引向自己这方，后面那是‘零式’削球，球落地后不会反弹，紧贴着地面滚向一方。可以说一旦球落地，就无法回击。”
　　仁王喃喃道：“连迹部后面的反击都预测到了么？真是难缠的家伙啊，手冢国光……”
　　在青学的欢呼声中，手冢再次发球。
　　发球，回击，回击，再回击。
　　看台前方一面肃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到不断地击球声、跑步声。比赛如一盘焦灼的棋局……
　　“GAME 青学 30—0！”
　　……
　　“GAME 青学 40—0！”
　　……
　　“赛末点！”纯子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青学的赛末点！”
　　冰帝的惊呼声对应着青学的欢呼声。
　　还有一球，还有一球，青学就赢得比赛！
　　手冢再次举起了球拍，忽然，“啪嗒”一声，球拍落地。
　　众人一惊，只见手冢痛苦地用右手扶着自己的左肩，跪在了地上，疼得全身发抖。
　　“手冢！”
　　“手冢部长！”
　　……
　　青学的正选球员们惊呼着，纷纷从看台上一跃而下，向球场上的手冢跑去。
　　“不要过来！”
　　青学的球员全部忽然停住脚步，愣得站立着。
　　“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手冢扶着肩膀，厉声道，捡起球拍，站起了身，面上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冰冷神情。
　　于是，比赛宣布暂停，手冢做到指导席上休息。青学的球员也回到了看台上。
　　“那样的伤，还能在坚持么？”纯子心道，“应该早就超过负荷了吧……”
　　岳人松了口气道：“不愧是迹部，早就瞄准这一点了！”
　　“紧急关头的大逆转啊……”忍足道。
　　凤望着球场上一动不动的迹部道：“但是，迹部部长……”
　　“啊，那家伙……”宍户略带叹息道，“一点都不高兴……”
　　霎时，一片静默，纯子和冰帝众人都望向青学那方，静待着手冢的动向。
　　……
　　手冢在青学球员的一致阻止之下依然从指导席上拿着球拍站起身，走向球场。
　　青学的副部长大石秀一郎跑上前，拦在了手冢面前，对峙了一会儿，大石秀一郎直视着手冢缓缓道：“要做到啊！”随后转身，重新回到看台上。
　　“他不是去阻止手冢的么……”小川微皱着眉。
　　众人注视着手冢国光走向裁判席，请求重新开始比赛，然后一步一步，再度走向球场。
　　“青——学——！”
　　一声厚重的呐喊打破沉默，只见青学的看台上方一人如大力士般奋力挥动着青学的旗帜，回头向青学众人笑了笑。
　　“河村学长！”
　　青学众人振奋道。
　　“河村隆……”纯子心道，“他也已经诊断回来了啊，看这阵势，伤势也应该没有大碍了……”
　　河村隆憨厚地朝球场上的手冢笑了笑，再度挥动旗帜大喊道：“Victory！加油！加油！青学！”
　　龙崎教练站在河村隆身后皱眉道：“河村，快放下，刚才的诊断你自己知道！”
　　……
　　“青学的斗志还真是顽强啊……”
　　“他真的还要再坚持么？”
　　冰帝这方变得异常沉默，纷纷注视着在看台上挥旗呐喊的河村。
　　“全部在看什么——！？”
　　纯子只觉一阵响亮、威严的女声忽然在脑后响起，惊得随着众人一同转身。
　　冰帝方的最高的看台上，一女子孑然站立其上，锐利的目光扫视得众人不敢出声。
　　“秀子……”纯子缓缓道。
　　小川仰着头道：“是秀子小姐！”
　　藤原秀子用着一种冷峻又足以穿透全场的声调道：“你们的部长正在为了冰帝的胜利而战斗，难道看不到么！？几百个人难道还要输给青学么！？青学的梦想是梦想，冰帝的梦想就不是了么？！”
　　藤原秀子再次扫视全场，用严肃而决绝的语气命令道：“全部给我喊出来！这难道不是冰帝比赛么？场上站着的难道不是你们的部长么！？”
　　冰帝的球员和应援团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冰……冰——帝！”
　　一个女生发出颤巍巍有些畏惧的声音，高高地举起手中加油的牌子。
　　“由美！”纯子只见由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晃动着加油牌，用比刚才更大更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冰——帝——！”
　　接着，就看见一张张原本惊慌的面容变得渐渐振奋。
　　“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
　　后援团再次复活，盖天的气势震撼全场。
　　“好……好厉害啊！冰帝的气焰一下子又恢复了！”山吹中学的坛太一眨着眼睛，望着高高站在看台上的藤原秀子，“那应该是一位冰帝的学姐吧，好强悍的气场！让人完全不敢违逆！”
　　“嗯嗯！”山吹的副部长千石清纯点着头，也注视着藤原秀子道，“而且漂亮得吓死人呢！真是有趣，LUCKY！”
　　……
　　迹部站在场中，耳畔是冰帝几百应援团声嘶力竭的呐喊，回过头望了望冰帝方的看台，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看台前方站成一排的冰帝正选们。
　　忍足扶着眼镜静静站在一侧，身旁的岳人激动地喊道：“上吧，迹部！”
　　凤和纯子目光坚定，望着迹部，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道：“部长，迹部部长！”
　　“迹——部——！”慈郎将双拳握在胸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宍户亮一言不发，交叉双手在胸前，表情有些严肃，眼睛却很亮，似乎燃烧着决绝的斗志。
　　迹部轻叹了口气，嘴角轻轻扬起，转身走到手冢对面，再也不往冰帝这方看一眼。
　　……
　　“从40—0开始，比赛继续！”
　　……
　　再次发球、反击。双方都毫不相让。
　　迹部在赛场上奔跑、回击，不给对方片刻喘息之机。
　　“GAME 冰帝 40—15！”
　　……
　　“GAME 冰帝 40—30！”
　　……
　　全场注视下，迹部一分一分地将比赛优势夺回来，在那方绿茵的球场上展示着站在200多人的顶端，冰帝帝王的网球！
　　……
　　“GAME 冰帝 6—6！”
　　……
　　在全场欢呼声中，迹部表情严肃，眼里除了网球似乎没有其他。
　　“迹部那家伙追上来了！”宍户道。
　　凤点头道：“抢七局么？”
　　纯子心里暗道：“还不放弃么？手冢国光……”
　　因为肩伤，比赛明显会对青学的手冢国光非常不利，其肩伤就像炸弹一般随时引爆。
　　手冢喘着气，静静地等待裁判宣布：
　　“抢七局，冰帝迹部发球！”
　　“啪！”当球从迹部身后落地时，迹部露出些许惊讶，看样子手冢国光已经准备豁出一切，拼死一战了。
　　“1—0，青学手冢领先！”
　　……
　　“1—1”
　　“2—1 冰帝迹部领先！”
　　……
　　青学和冰帝交替欢呼着，比分追得很紧，紧张得有些难以呼吸。
　　一方，青学的手冢忍着肩伤坚持比赛，从其表情可以看出他已经相当痛苦。
　　一方，迹部毫不退让地回击、得分，也许手冢的情形和他原先料想的不一样，但此时迹部的眼里没有一丝犹豫与疑惑，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正被几百人期待和信任着。
　　……
　　“15—15！”
　　“16—15 青学手冢领先！”
　　……
　　“17—16 冰帝迹部领先！”
　　……
　　持久战，漫长而焦灼。
　　热血和执着随着汗水挥洒。
　　手冢不退让，迹部同样如此。
　　即使会背负不义之名，这位冰帝的王者也选择承担冰帝200多人进军全国的梦想，去履行自己曾经许下的，将会带领冰帝称霸全国的诺言。
　　……
　　“34—33”
　　“34平！”
　　……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双方早已达到极限，各自用着最高的水平诠释着心中的信念。
　　青学的手冢国光手臂已经快抬不起来。
　　迹部喘息着，继续回击。
　　两人如两只野兽相互搏击、撕咬，直到鲜血淋漓，站立不稳也绝不退让。
　　阵阵的击球声，重复得漫长。
　　明里将头藏到了柳莲二身后，不忍观看。
　　“怎么了，明里？”柳莲二道。
　　明里摇摇头，皱着眉道：“觉得他们好辛苦好累的样子啊……看着心里很难受，莲二哥哥，到底还要比赛多久啊……”
　　柳莲二缓缓道，“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能停止这场比赛……”
　　“从刚才开始就已经不是技能上的较量了。”真田道。
　　柳莲二道：“面对早已达到极限的自己，相互拼搏的只剩下彼此的精神意志，任何数据都已经不能预测了……”
　　明里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望着赛场长叹了口气，继续将脑袋藏到柳莲二身后。
　　柳莲二低头看了看，也就由明里去了，漫长的比赛，混合着沉闷击球的声响，让时间流淌得有些残酷，场外的呐喊声已经渐渐消失，只剩下屏息观望的人群。
　　柳莲二抬头的瞬间，忽然见前方不远处一位穿着冰帝校服的女子茕茕玉立于人群间。墨色的长发没有任何装饰，微风轻抚着几缕飘散的发丝，一种自然的淡雅高贵如兰香一般轻轻浅浅地逸散出来，令柳莲二感到些许惊异和惶惑，自己也说不清，在不经意中为何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伫立的她，只是觉得特别，目光难以离开。
　　……
　　“35平！”
　　……
　　“36—35 冰帝迹部领先！”
　　……
　　只见那女子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赛场，双手轻捂着胸口，深蹙着娥眉，好像在祈祷着：
　　够了，够了。
　　赶快停止吧，
　　赶快结束这揪心的比赛吧！
　　还要让人心折磨多久才足够呢？
　　……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比分7—6！”
　　在爆炸式的欢呼声中，柳莲二才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回神再向前方望去，见冰帝的那方人群欢动，激动得又蹦又跳。而唯有那女子，依然静静伫立于喧闹的人群中，如一株亭亭温婉的白莲，胸口不断起伏着，似乎是因为刚才紧张担忧过度，良久，她的面上才划出一朵淡淡温婉的笑意，转过身背对着人群，轻拭着面上的几点泪光，抬头时正好与柳莲二目光相触。
　　二人都是一怔，女子连忙快速拭去面上的泪珠，面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向着柳莲二微一颔首，礼貌地轻轻鞠了一躬。
　　柳莲二也点点头，作为回礼。
　　女子见状，再一颔首，便转身离开了看台，独自一人缓缓去了。
　　“前辈你在看什么啊？”切原伸着脑袋顺着柳莲二的目光望去，“前辈认识那女生么？”
　　明里听到后，也朝着前方望去。
　　柳莲二没有说话，目光也没有转移。
　　切原继续疑惑地望着柳。
　　柳莲二叹了口气，缓缓道：“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说罢，柳莲二收回了目光，也不去理会切原。
　　切原挠着脑袋道：“什么水莲花啊……前辈在说什么啊？”
　　明里也是一脸疑惑，望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奇怪，觉得好眼熟哦，在哪儿见过呢……啊！是那个凶巴巴秀子的姐姐……就是不记得叫什么了……”
　　……
　　迹部走下场后，将桦地递来的毛巾搭在头上，就一直喘着气，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言语。
　　“终于结束了！”纯子松了口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长时间的比赛。
　　由于比赛2胜2负1平，裁判决定进行补赛第6场单打。
　　“日吉，该你了，上吧！”榊太郎老师道。
　　“是！”日吉若拿着球拍缓缓走向赛场。
　　作为下届队长的人选，监督对日吉若有些特别，为其安排的训练内容丝毫不逊于迹部等的正选球员，但却迟迟没让日吉进入正选。
　　“说道那个冰帝的日吉，就是在新人赛里和你打了场恶战的家伙吧？”柳莲二道。
　　切原挠着脑袋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是这样吗？”
　　“不用装糊涂了！”真田道，“明年领导冰帝军团的一定是他！”
　　“啊？！他就是和切原比赛的那个人啊！”丸井道，“冰帝的监督可算是出了张王牌了！明里，你应该知道他吧？”
　　“不、知、道！”明里嘟着嘴道，“我只知道他和那个凶巴巴的秀子是一伙的！都是大坏蛋！”
　　丸井“啊？”了一声，就看见明里对着赛场上的日吉若气冲冲地做着鬼脸，不禁扑哧一笑，揉了揉明里的脑袋。
　　……
　　最后一场比赛，是日吉对阵青学的一年级球员越前龙马，事实证明，双方的教练在此次比赛中都隐藏了王牌。
　　而那位实力惊人的青学一年级生越前龙马，将胜利带向了青学。谁能相信一位一年级生可以使出外旋发球、抽击球B、零式削球等等高超的球技？
　　连真田和柳莲二众人都不得不感到吃惊。
　　“GAME 青学 6—2！”
　　当裁判宣布本场比赛青学以3胜2负1平获胜时。
　　纯子只感到一阵沉默和惊怖。
　　“输了？”纯子脑中一片空白，有些难以置信。
　　凤呆愣了良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宍户拍了拍凤的肩膀，凤才回过神，和正选球员一起在迹部的带领之下走向球场，双方球员面对面道：“多谢指教！”
　　青学的欢呼让纯子觉得自己身处另一个极端的世界，只记得凤默默走出赛场时，胸前的十字架发着黯淡的夕光。黄昏投在人身上有些阴冷。
　　……
　　“宍户前辈……”明里见到宍户走出赛场，原本高高兴兴地上前打招呼，却瞬间停下脚步，被宍户面上冷冷的神情吓住了，憋在心里准备了好久的话也全都忘记了，就这么站在一旁注视着宍户低着头，随着冰帝一众人远去的身影，心里忽然一阵酸楚。
　　“宍户前辈……”明里刚想跑过去，却被丸井拦住了。
　　“让他们静静吧，明里！”丸井说着，望向那行人中慈郎和纯子的背影，觉得有些失落。
　　明里抬起头道：“丸井哥哥，宍户前辈他们是被淘汰了么？”
　　因为一直呆在幸村身边，明里还不知道失败和淘汰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宍户难过，自己就会伤心。
　　丸井一怔，长叹了一声：“啊……真没想到，冰帝居然会在关东大赛第一场比赛就出局。”
　　明里忽然拽着丸井的衣袖，焦急道：“那就是说，宍户前辈他们也不能参加全国大赛了！？”
　　丸井沉默着，不作言语。
　　明里越发焦急，眼里渐渐出现泪光，哽咽道：“可……可是，宍户前辈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有胜有负，这就是比赛，明里！”真田上前拍了拍哭泣的明里的肩膀，“走吧，结束了，还记得今天还要去医院看你哥哥吧……”
　　“走吧，明里！”柳莲二轻轻拽了拽明里的胳膊。
　　仁王见明里不动，也轻轻推了推明里道：“走吧，小明里！哭成这个样子，一会儿部长见到可要担心了！”
　　明里忽然用手使劲抹去了面上的泪痕，冲上前，对着青学那方早已空旷旷的看台大声哭喊道：“青学！我哥哥他们一定会把你们打得稀、啪、烂！”
　　明里再次用手擦着面上的泪水，丸井见状从包里掏出纸巾，蹲下身一边帮明里擦着泪珠，一边柔声哄道：“一定一定，到时候一定听明里的，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别哭咯！像个小花猫一样，很难看的哟！”
　　明里渐渐止住哭声，点着头，忽听到身后一阵冷笑，迅速转身，见一群穿着黑色球衣的球员站在身后不远处，一位棕色头发的少女交叉着双手略带高傲道：“青学可是很强的！不是你几句戏言，说赢就赢得了的！”
　　“够了，杏！”眉心有颗黑痣的队长似的人物拍了拍棕发少女的肩道，“我们走吧！”
　　“喂！你是谁啊！？”明里大喊道。
　　棕发少女回头看了明里一眼，也没说话，便随着那群人去了。
　　“不……动……峰！”明里看着那群人穿的黑色球衣身后的三个大字缓缓念了出来，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怒道：“是你！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得宍户前辈失去正选资格的！”
　　明里气得冲上前去，丸井连忙拖住明里道：“好了，明里别闹了！人都走远了，追不上了！”
　　明里哼了一声，嘴里仍然叽里咕噜骂个不停，跟在真田后面，嘟着嘴嚼着丸井递过来的糖果。
　　夕阳下，空无一人的球场，显得有些孤寂和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