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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日子似乎总是平静不了,虽然与纯子并无多大关联。
      那是一个下过小雨的午后,课间当纯子正坐在课桌上解题的时候,由美忽然从外跑来,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诶?”小川和纯子皆疑惑地望着由美。
      由美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藤原……藤原秀子……她……她……”
      “慢点,好好说。”纯子道。
      由美又缓了缓气,一字一句大声道:“藤原秀子去找若林花音比赛!”
      “啊?!”纯子和小川全部吃了一惊。
      小川忙道:“比……比什么?”
      “网球!”由美道,“秀子说,如果谁输了,谁就永远不许出现在冰帝!”
      “啊?”小川道,“这明显是在赶若林花音走啊!”
      纯子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画室撞见藤原秀子的情景,不禁皱眉道:“太乱来了!实在是……”
      纯子抬起头道:“若林花音怎么说?”
      由美道:“她答应了,藤原秀子原本说等她手上的伤完全好了再比,结果若林花音说不必了,她伤口到时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足以握拍。”
      “可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秀子小姐会打网球啊!”小川道。
      由美点头道:“就是因为若林花音知道秀子原先根本没学过,才说你既初学,我便带伤上阵,倒也公平!”
      小川喃喃道:“啊?若林花音难道会网球?”
      “她会!”
      小川和由美一齐惊异地望向纯子。
      纯子低下头,脑中浮现出花音叫凤陪她去网球场的画面,缓缓道:“虽然不能说很好,但是要对付初学者完全绰绰有余!”
      小川惊道:“那……那不就是说秀子小姐必败无疑!?”
      纯子叹了口气望着由美道:“比赛时间是多久?”
      “两周后的周三,那时全校没有社团活动。”
      纯子又是一怔,心道:“这么说,秀子的准备时间只有两周……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胡来!?”
      ……
      ……
      球场,秀子一个人不停地练习着发球,可总是感觉挥拍无力,球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在地。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日吉若忽然出现在秀子身后,不知已来了多久,缓缓道:“姿势和力道的运用都不对,像这样就算这两周从早到晚一直练习,你的球也是发不过网的。”
      日吉若手拿着球拍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网球:“先将姿势纠正过来,慢慢发球就能——”
      “不必了,日吉!”
      藤原秀子将头偏向另一侧,沉默了一会儿道:“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日吉,我回报不起!”
      日吉若怔了怔,面上仍是一副淡淡的神色:“你也不必!不必多想,因为我不需要!”
      秀子有些语塞,面对日吉若时,自己总是有些尴尬,带着一丝不忍和难过,语气自然硬不起来。
      “我和你,是同一种人。”日吉若道,“你我都有各自认定之事。我知道你一旦下了决定,就难以改变,所以我不会劝你取消比赛,只会帮你赢得胜利。”
      “就当……作为同学,不希望你真的离开吧……”日吉若将手中的网球递向秀子,“怎样?你也不希望在若林花音面前一败涂地吧?”
      秀子注视着日吉手中的网球,又望了望日吉若,伸出手,将那颗网球缓缓接了过去。
      ……
      ……
      冰淇淋的味道甜甜的,十分可口。慈郎已经吃了好几个。
      “唔,这家店的东西挺不错的嘛!”丸井舀了一勺草莓冰淇淋在嘴里,“环境也不错,价格也合适!”
      纯子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小勺芒果冰淇淋含在嘴里,无聊似的张望着。
      这家冰淇淋店装潢得挺漂亮干净,温馨的红色调装修,服务员亲切有礼,还放着令人舒缓的轻音乐,使之一下子就比普通的冰淇淋店上升了一个档次,所以店里的青年情侣也挺多的。
      “喂,再不吃快点可就化了!”丸井用手在纯子面前晃了晃。
      纯子回过神,又舀了一勺在自己嘴里。
      丸井看了看道:“我和慈郎都吃了三份了,你居然一份都还没吃完!”
      这时慈郎将小杯里面最后一口已经吞下肚,两眼发光道:“太好吃了!我还要一份!”
      丸井一看道:“喂!慈郎,这可不是我请客啊!”
      这时笑盈盈地服务员已经端上来了另一个三球冰淇淋放在慈郎面前。
      慈郎又拿着勺子迅速开动起来。
      丸井叹了口气,转向纯子道:“说起来,那个藤原秀子真的就是赫赫有名的藤原家族的小姐么?你们冰帝倒还挺有意思的啊!”
      “啊……”纯子有些无精打采地吃着冰淇淋,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从隔壁桌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笑声听上去有些娇嗔,又有些刺耳。
      纯子微皱着眉,转过身,向身后望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望一眼,却立时浑身一震,脑中“嗡”地一声。
      那在笑的是一位看似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橘黄的露肩吊带衣,黑色蕾丝边的超短裙,穿得有些清凉,此时,她正在喂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吃着冰淇淋,气氛十分暧昧。
      纯子缓缓站了起来,四肢有些麻木和迟钝,手中的小勺“乒乓”一声掉在地上。
      慈郎和丸井霎时都奇怪地瞧着纯子。
      “纯子……”慈郎正要说话,被丸井止住了。
      丸井也慢慢站起身,朝着纯子的视线望了望,又看了看纯子。
      纯子直立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眼睛也没了神采。
      丸井皱着眉,知道事情不妙,却也弄不清什么情况。
      那位笑得很娇羞的年轻女子,视线忽然注意到纯子和丸井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一僵,忽然没声了。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状,随着年轻女子目光的方向转过身,面上立时一阵惊愕。
      “纯……纯子……你……你怎么……”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托着灌铅似的腿像纯子一步一步走来。
      “纯子……你听爸爸说……”中年男子想过来拉住纯子的手。
      纯子“啪”地一声,将其伸过来的手甩开,一种被人背叛的耻辱和怨恨深种于心。
      纯子面无表情,感觉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恶、心!”转身飞跑出店门。
      中年男子的脸像是被人猛抽了一下。
      “纯子!”丸井连忙追着纯子跑出冰淇淋店,“慈郎!你结账!”
      “啊?!”慈郎一怔,望着桌子上堆满的一个个装冰淇淋的空的小玻璃杯,“不……不会吧……丸井……纯子……”
      ……
      ……
      不去理会旁人惊异的眼光,不去在意自己究竟是向何方。
      只是奔跑,不停地奔跑。
      真没想到,自己在家好几天都见不到的父亲,居然会出现在神奈川的冰淇淋店里和一个小其将近二十来岁的女子调情!
      那女子妖娆的身姿,娇媚的笑容一直在纯子脑中挥之不去。
      恶心!恶心!
      ……
      ……
      “纯子!”丸井穿过拥挤的人群大喊着。
      纯子似没听见一样,拼命地奔跑,累到直喘着气,也不想停下来,见到岔路就走,见到巷子就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痛苦。
      丸井也只能跟着纯子穿梭于迷宫一样,冗长狭窄的巷道。
      “纯子!”在一条小巷街道的拐角处,丸井终于追上了纯子,将其一把拉住。
      纯子喘着气,想要摆脱掉丸井,可惜跑得早已没了多少气力。
      “冷静一下!”丸井抓着纯子的双肩,大吼道,“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纯子!”
      纯子没再挣扎,面无表情地垂着头。
      “冷静下来……”丸井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强硬,缓缓松开了纯子的肩膀。
      纯子靠着巷子的墙角蹲了下来,一声不响,眼中闪着泪光,眼泪却没有掉下来。
      丸井见状也靠着墙角,坐在纯子身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被自己至亲之人背叛、欺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自己从未经历过。
      不过,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种痛苦的感觉吧。
      沉默,依旧是沉默。
      小巷变得很静,没有人声、风声,也没有哭声。
      纯子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连泪光的痕迹都没有了,只是一种寒意从她眼中透出,一种刺进骨子里的冰冷。
      良久,丸井在旁递过来一张纸巾道:“喏,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纯子的语气让人心有些发寒,竟听不出一丝情感。
      原本在心中早已变得渐渐模糊的父亲形象,顷刻之间被撕碎,崩塌。自己却似乎并不难过,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头,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丸井一愣,微皱着眉,缓缓道:“只是觉得……应该很难过……”
      纯子抬起头,正视着丸井,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表情:“我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过么?”
      丸井有些语塞,叹息一声,用沉默代表回答。
      “啊……也对……我应该是很伤心啊……”纯子用双手反复擦着自己的眼角,却触碰不到一点泪水的踪迹。
      “奇怪……我是想哭的,可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纯子继续摸索着自己的面颊,双眼空空地望着丸井,“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丸井紧皱着眉,将手缓缓放在纯子肩上,勉强笑了笑:“那就算了,回去见到伯母时别一个劲哭不停就行了!”
      “伯母?你是说我母亲么?”纯子忽然很认真地思索起来,“哦……她啊,她也好几天没在家了,要不就是很晚回来……我好像好久都没见到她了,上一次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呢?呵呵,可能现在她也在冰淇淋店或者咖啡厅里和一位英俊男士开心地聊天吧……呵呵……”
      纯子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让人听了更加心寒,笑着笑着,眼泪居然就这么流了下来。渐渐地,笑声变成了哭声,在小巷中回荡。
      又过了不知多久,声音变成了小泣,全身微微抽搐着。
      “哭完了么?”丸井微笑着,笑得有些苦涩,“如果还没哭够,就再一个劲地哭干净,将所有难过和伤心通通用泪水冲走!站起来时,依旧要是那个像杂草一般怎么也弄不死的井上纯子啊!”
      纯子用哭得红红的双眼望看着丸井,泪水又哗啦啦地流下来。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丢脸的!”丸井微笑道,“所谓坚强,并不是从不流泪,而是流再多的眼泪,受再多的苦难都能再笑着站起来!虽然……我也不知该如何,或许世上确实很多都会改变,但总有些是不会变的,比如我,比如慈郎,还有那些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
      纯子的眼泪顺着面颊一颗颗落下,心里却感到阵阵温暖。
      “好了!”纯子用手擦了擦脸,长舒了口气,一字一句坚定道:“哭完了!”
      这时才发现丸井一直目中带笑地盯着自己,嘟着嘴道:“看什么啊?!我知道我不好看,哭相更丑!”
      丸井噗嗤一笑:“那也不一定,只是现在脸花了而已!”
      “喏,像这样!”丸井拿着纸巾,擦着纯子脸上的泪痕。
      之后,丸井俏皮地挤了挤眼睛,笑着道:“看!虽然确实不漂亮,但也是一张不讨人厌的脸啊……”
      纯子一怔,渐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
      “去看看慈郎吧!那家伙一定还傻站在冰淇淋店里呢!”
      ……
      正如丸井所料,慈郎一直趴在冰淇淋店内呼呼大睡。
      纯子不禁感叹丸井对于慈郎的了解。
      之后三人又去了另一家甜品店,纯子一直怀疑丸井和慈郎的胃里是不是有个漏斗,总觉得他们怎么吃都填不饱似的。
      告别了神奈川如星河般灿烂的夜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路灯黄橙橙的,将人的影子拖得好长,站在下面好像有一丝阳光洒下的温暖。
      门打开,纯子一愣,父亲和母亲居然同时在家。
      呵!这么早,人居然这么齐!
      “纯子,你回来了!”母亲担心地拉住纯子的手,“怎么回来这么晚?”
      纯子一言不发,面色有些僵硬,不知为何,心底觉得慌乱和空洞,没有一丝喜悦。
      “纯……纯子……”父亲缓缓站了起来,努力掩饰着心中的羞愧,想和蔼地笑,最终只是脸皮抽动了几下,“我……我回家见你没回来,就赶忙打电话给你妈妈——”
      “我累了!”纯子说。
      父亲的面色变得极为尴尬,有些忙乱和不知所措,声音好像哽在喉中打转:“哦……哦……”
      纯子说罢,背着包,转身上楼。
      “纯子!”母亲的态度不知为何变得温和许多,“吃了晚饭了吗?”
      “吃了……”
      纯子的房门“怦”一下关上。
      从书包里拿出书本、作业。像平常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只是忽然觉得家里若是只有自己一人,反而不会这么压抑。
      对面的小提琴声像往常一样响起。
      只是乐声已经不再让人心感到阵阵温暖,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薄如蝉翼的心酸。
      总觉得听起来很哀伤,像二月断线的风筝飘渺无依。
      掀开窗帘,伸出指尖在玻璃上轻轻触碰对面映在窗上的人影,刚一触碰,立刻又缩回去,触碰瞬间,玻璃窗上一阵冰凉的寒意仿佛流动全身。
      “诤——”拉错了一个音。
      纯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觉得极度疲惫。窗外是凤的琴声,楼上却隐约传来父母的争吵声。所性将被子蒙住脑袋,胡乱睡去。
      真是个难熬的夜晚!
      迷迷糊糊中,楼上“怦”地一声,似乎是类似花瓶之类的东西打碎了。
      纯子瞬间睁开双眼,看了看表,将近凌晨一点,楼上父母的争吵却还未结束。
      一觉醒来,再想入睡就变得十分困难。纯子起身坐在床上,深夜里,隐藏在内心的情感总会比平时要难以抑制。
      起身,穿衣,从床头柜中取出一直积蓄的压岁钱,背上书包,悄悄下楼,离开家门。
      路灯似乎把人影照得更加孤独,小小的身形,长长的影子相伴左右。
      出租车司机微皱着眉,疑惑地从后视镜中打望着纯子。
      无论问什么,纯子都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注视着在一盏盏路灯之下寂静的城市。
      车缓缓停在了一处墓园的门口。司机拿着车钱,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缓缓下车的纯子。
      “小姐,需要帮忙么?”汽车司机道,“这么晚,到这里……”
      纯子摇摇头,从大门旁的一个半掩的小铁门走进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泛白,日光已经不如刚出来时那么黑暗。纯子顺着大道走着,沿着山路缓缓前行了一会儿,在半山腰的水池旁用木桶打了水,顺便拿过一个水勺,提着水,一顿一顿地又往前走了一阵,周围的树林显得更加茂密,环境变得更加幽静。
      纯子在一座石碑面前停下脚步,上刻“井上家之墓”,大石碑旁有一处小石碑,上面写的逝世人的名字,爷爷的名字也在上面。
      纯子用水勺舀水将墓碑冲洗干净,然后洒水,没有冥烟、香烛,只是静静坐在墓碑旁。
      一个人都没有的墓园,纯子却一点不害怕,内心反而沉静下来,好像找到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
      “爷爷,我回来咯!”纯子轻抚着墓碑,柔声道,“别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就是想来看看你嘛!”
      纯子微笑着,望了望四周的茂密的参天大树:“哇,这里环境不错啊!早上可以听到小鸟的鸣叫,黄昏可以透过树林观赏夕阳,空气也很清新啊!”
      纯子又笑着道:“所以,你和奶奶在这里一定过得很开心吧?呵呵,想想原来,你和奶奶就常常结伴在公园林荫道里散步……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爸妈他们不能像你们这样呢?”
      纯子忽然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时,迅速用手擦去,回过头,挠着脑袋强笑道:“呵呵,没事的啦!只是最近有点倒霉而已。我去看过东京的樱花了!确实很美啊!不过今年错过了,只看到光秃秃的树枝。呵呵,明年我会注意,明年啦……”
      说着说着,慢慢沉默下来,好似无话可说,坐在草地上望着天渐渐泛白,心里有种很舒缓又忧伤的感觉。
      一切都会过去吧?不管是喜是悲。
      就像生命归于尘土,在不知不觉中,一切归于沉寂。
      看见的,看不见了;看不见的,看见了。
      记住的,遗忘了;遗忘的,记住了。
      得到的,失去了;失去的,得到了。
      总有一天,
      连这份心痛也会消失遗忘吧。
      ……
      一只小鸟忽然低飞着在纯子头上盘旋,纯子抬起头,站起身,朝着小鸟淡淡微笑。
      小鸟在纯子头上有盘旋了几圈,飞向了远处的树林中。
      纯子的目光顺着小鸟飞去的方向望去。见远处树林中,晨雾蒙蒙,泛着微红,于是缓缓向那片树林走去。
      天已经基本大白,小鸟从四周飞起、啾鸣。
      渐渐深入,脚下已经没路,踩着草地,在草丛中一步一步前行。
      “这……这是!”纯子顿住脚步,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曼、珠、沙、华!”
      就在纯子面前,树林深处,一片火红的曼珠沙华,占满纯子眼帘。
      一瞬间,夕晖倾泻,太阳蹦出了云层。金色的晨光从树叶间穿入,投在弥漫四周的晨雾上,形成一层淡淡朦胧的金纱,飘荡在那妖艳如火的彼岸花周边,像一张鲜红的地毯铺展在树林里。
      风吹动着发丝飘荡,纯子一人伫立在这片彼岸花海中,静静凝视。
      ……
      ……
      你在此岸之畔兀自徘徊,
      我在彼岸之汜独自等待。
      当一切烟消云散。
      彼岸之花将再次降临人世。
      那妖冶的红,会以无人企及之势再次夺目!
      于是伫立、遥望。
      待到日出雾散,彼岸花开。
      你的回眸一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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