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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家主们的密谈 “少爷,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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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辰少爷说让您有事下去说。”阿登是汪东城的贴身小厮,从小跟在他身边,说是仆人,更多时候也像兄弟和玩伴,到现在,也算是半个家人了。十几年的相处,让阿登对自家少爷的脾气了如指掌,虽说猜不到少爷为什么横跨半个城跑到死对头无忧阁来,可从少爷的脸上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不悦的气息了。
“你没说我不方便?”
“说了。”少爷正在火头上,阿登连忙把自己撇清,“可是辰少爷说今天是他等了好久的好日子,让您有事就下去说,不然他就走了。”
“走?”
“辰少爷说……”“说什么?”
“辰少爷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话还没说完,阿登就觉得身边刮过一阵飓风,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家少爷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碎掉的茶碗和四处流淌的茶水在地上勾画出残缺不全的图案。
“你找我什么事?”汪东城一出现,热闹了一晚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大堂又沸腾起来——秋思楼的老板、天鸢城汪家的当家家主竟然出现在无忧阁?来捧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就是来砸场子的?看着也不像啊,而且,汪家主明着跟无忧阁过不去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这么多年来,不知抢了人家多少生意,还需要跑到面前来挑衅吗?那是来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买唐小少爷的初夜权的吧。
“我可没找你,不是你有事要找我吗?”辰亦儒好笑,汪东城一向聪明,今天怎么就自乱阵脚了呢?这种不过脑子就说话放在任何时候在他身上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好!”汪东城深吸一口气,想起确实是自己找人来请辰亦儒的,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关于城北那块码头,还想跟辰当家的商量商量。”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汪东城搬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借口——谈生意。
汪东城所说的城北的码头,是月牙湖边的一片空地,风景极佳,很适合做游船码头,再走一刻钟的时间就是华亭山。天鸢城的几家都看中了那块地,想用来做码头,也择机开些茶社之类的休憩场所,方便往来游客。对于喜欢游山玩水的天鸢人来说,那里是休息时不错的选择。也正因为这样,几家明里暗里争得也厉害,其中以汪家和辰家最为挑眼。两家虽为世交,如今当家的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但生意场上的事从来是不讲感情的,最近正斗得不可开交。
一听汪东城是因为城北那块码头而来,刚才还猜疑不定的人们打消了疑虑,原来是这样啊。汪家家主真是勤勉,为了生意,追着竞争对手跑到青楼来了——还是一直以来的对头,真是值得同辈们学习。跟这么优秀的汪家少爷比起来,那位刚刚被买下了初夜的唐家小少爷就更显得任性胡闹了。不过,看在是个美人的份上,也是可以原谅的。说起来,这汪当家的也真是不解风情,要谈生意可以选个别的时间啊,人家辰当家的刚刚抱得美人归,这就跳出来破坏人家的好事,真是不怕被雷劈。
“哦?是吗?”辰亦儒笑得一脸真诚,那还请汪家主长话短说,你知道的,我能等,那屋里的人等着急了可不好,“掌柜的,阁里的芙蓉厅应该还是空着的吧?”
“辰少爷您知道还问我。”熣乒裎弈蔚幕卮穑?底牛?熳帕轿还罂蜕下ァK渌挡慌滤溃??桨孜薰时焕?雠诨艺庵质拢?凰?疾辉敢獾陌伞
辰亦儒熟稔的语气、对无忧阁深入的了解,俨然一副二老板的模样,让汪东城十分不悦,碍于人多,也不好发作。
领着二人进了安静偏僻的芙蓉厅,备下茶水点心,熣乒袷度さ奶嫠?前衙殴睾茫??潘?腥硕愕迷对兜摹2还芰礁鋈艘?诶锩嫣傅氖鞘裁椿疤猓?凑?换崽?剑?行┦虑榛故巧僦?赖暮茫?灰?崾??蠡乩辞宓闼鹗д胰艘??涂梢粤耍?渌?模?辉谡乒竦闹霸鸱段е?凇
无忧阁的厨师都是辰亦儒从百香居请来特别培训的,因此做出来的东西特别合口味。辰亦儒坐下来,悠哉悠哉的喝着雨前茶品着点心,顺便欣赏着汪东城想发火却找不到由头的表情。辰亦儒是一点都不着急,不过,那个小淘气应该在房间里等急了吧,之前说好了自己没到不许偷吃点心的,按他的脾气,肯定是又想吃又不能吃,忍得难受了。那个小傻瓜!
辰亦儒不知道,自己在想着唐禹哲的时候,脸上不自觉露出的宠溺笑容大大刺激了已经濒临爆发的汪家主,一个没忍住,砸了一个茶碗。
“你惨了,这个茶碗很贵的,是特地定做的汝窑,你等着掌柜的等下跟你算账吧。”别的不在乎,辰亦儒被唐禹哲传染的,对无忧阁里的一草一木的财产都分外紧张。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本想着先说说城北的码头,再慢慢过渡,套套辰亦儒的话,然后用点办法让他把那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卖给自己。可是,看到辰亦儒欠揍的表情,想好的一套说辞就通通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借口、什么迂回通通都是狗屁!
“什么什么关系?跟谁?”被打断了遐想的辰家主被问个措手不及,一时没回过神来。
“别跟我装傻!说!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买他?”世家贵族都有一套行事的礼仪和准则,子弟之中最先学习的往往不是学问,而是这些从祖先那里承袭而来的行事规范。这个时候的汪东城咄咄逼人,根本看不出半点世家当家的风范。
“你好像忘了是在跟谁说话?”从进了房间开始,辰亦儒的话不多,却句句都能戳中汪东城的要害。确实,于家族的角度来说,两人都是天鸢城世家的当家人,这样咄咄逼人毫无礼貌的质问显然是有失身份的,是贵族中最瞧不起的粗俗做法。于二人私交来说,辰亦儒比汪东城年长三岁,平日里虽不以兄长称呼,行事举止也是带着对兄长的敬爱的,这般目无尊长也是不合适的。
深吸一口气,汪东城今天在辰亦儒这里受的气还真不是一点两点,却又必须忍住,不能爆发,否则想说的事情就没的谈了。这笔账,记在那个不知羞耻只知道胡闹的小爆发户头上。
“亦儒哥,刚才是我冲动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说着,汪东城端起茶碗,递到辰亦儒面前。
这回,辰亦儒有点惊讶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汪东城这样低声下气的主动承认错误,还以为他会继续面瘫到底呢。这句“亦儒哥”更是好多年不曾听到,此刻再听到,真是有些百感交集。
“你这个混小子!要不是为了别人,还不是整天没大没小的直呼我的名字。你说你小时候多可爱啊,现在怎么成了这副黑面吓人的样子?”难得汪东城服软,辰亦儒也不忍心再为难他,真是的,跟那个笨蛋小淘气在一起待久了,心也跟着变软了,“说吧,你想干嘛?”
“买他。”言简意赅,在得到辰亦儒的原谅之后,汪东城又恢复了本性。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想买他,我是问你用什么来换?先说好,钱就不要跟我提了,五千两虽说是不少,但花在他身上我还真不觉得多。其他的呢?说说看吧。”辰亦儒没有见识过丈母娘相女婿的场景,不然一定会发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