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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易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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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已将王坤找回,瞿青燕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她托着手感激道,“这还得多亏了无暇公子,他真是个不错的人。”
宋瑀道,“奇怪!”
瞿青燕道,“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凭他将王坤找回来,我就该感激他了。”
宋瑀道,“为什么易无暇救了王坤后,却不敢在我们面前露面,而只是写张字条说明。”
“那是因为他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一个冷冷的女声从远处传来,话音还没落下,此人就已越门而入,众人眼前飞快地掠过一个黑影,还不待宋瞿二人看清楚此人的动作,她就早已稳稳地站在她们的跟前。
瞿青燕脱口惊呼道,“你……,”又连连将嘴掩住,宋瑀也看向那黑衣女子,竟然是她。她就是天水宫中的那名女子,也是成亲当日说要给自己另嫁夫婿的人。
如果此刻这女子想要宋瞿二人的性命,恐怕她二人今日就是再劫难逃,说留不得你的命便是一刻也留不得。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可留人到五更,就是她也比阎王快上许多。阎王跟头小鬼尚可讲人情,但在她的眼前,没用求饶和悲悯,只有杀或不杀。
看来她此刻并不想杀人,黑衣女子开门见山道,“易无暇在哪儿?”
宋瑀在什么时候都能立即恢复镇定,瞿青燕显然在一旁焦急的不行,不停的拉扯着宋瑀的衣裳。可宋瑀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她和平时一样,正气无畏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照你这么说,你也不知道。”
“当然。”
“很好!”明明是她要来找人,怎么找不到人也会称好。
很快地,她下一句马上道,“我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的。”
宋瑀心头刚想到“不好!”黑衣女子又以极快的速度出了房门,宋瑀甚至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上一下,就已经跟着出去了。谁料,还是晚了一步。
黑衣女子手中拿了把的刀子,刀身尖利短小,刀锋冷冽正对准唐豫居洁白柔嫩的脖子,而天下唐正睡得安详,吐出的气息和吸入肺腑的呼吸声,在夜里交织成一片轻浅的静溢。他的胸膛起伏地如此平静,就像他此刻就睡在母亲柔软的怀抱中,香甜至极,他这一生都没有遇到过,比睡觉更美好的事情。
宋瑀看到这一幕,只想把那女子拖出去,再好好地给天下唐把门关上。打扰一个熟睡的人,这是一种多么不道德的行为。
可那女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看吧,我会让他在睡梦里死去,这会是天底下最慈悲的死法。
宋瑀最先败下阵来,她轻轻地低声道,“我确实不知道易无暇在哪儿,你就是把他杀了,”她指了指睡在床上的天下唐,“我也是不知道。”
那女子不信,宋瑀没法,只得拿出易无暇写的字条,道,“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就看看这。”那女子极为戒备,她身子动也不动,只是拿眼看着宋瑀。
宋瑀将字条摊开,往旁边站了站,好让她可以借着月光,看清字条上的内容。那女子平静的看完,终于不再将刀子对向依然熟睡的天下唐,她将刀子收了起来。
那女子道,“易无暇想不让人找到的时候,谁也没有办法可以找到他。”
宋瑀这才松了一口气道,“你总该相信我了。”
那女子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宋瑀,才走出了房门。
瞿青燕在一旁的房内,看守着卧床上的王坤,她时不时给他擦擦额上的汗,看着熟悉的脸庞,想着自己的心事。她想不通为什么那黑衣女子会来这,王坤回天水宫是不是和她有关系,莫非是老宫主出事了。瞿青燕正想着,就见那女子和宋瑀一同走了进来,见她二人皆平安无事,一颗心才放下来。就见她唤那黑衣女子道,“易姑娘。”
那女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瞿姑姑。”语气既不亲热也不熟稔,就似平日里一开口,应了声算是认了人。
瞿青燕有些激动,走近几步,神色中又难掩高兴道,“真得是你,有十年了,难为你还记得我。”
易姑娘道,“还要多谢瞿姑姑当年的照料。”
宋瑀道,“你们认识?”
瞿青燕笑了一下,心知她好奇心性又上来,给她介绍道,“瑀妹妹,这位是老宫主的女儿,名唤易碧。”又接下来道,“不知姑娘来此,有何要事。”
那名穿黑衣名叫易碧的女子,不答反问道,“瞿姑姑,和宋姑娘认识多久了?”
瞿青燕道,“相识已快半月有余。”
易碧道,“期间可否见过易无暇?”
瞿青燕道,“没有见过,不过易无暇确实不是和瑀妹妹一起的。”
易碧道,“瞿姑姑和这位宋姑娘认识不过半月,就如此维护,更何况是易无暇。”瞿青燕刚想辩解,才听易碧又道,“我或许应该先去睡上一觉。”
瞿青燕这才想到现在是晚上,再不睡一觉,天恐怕就要亮了。连道,“是是是,看我糊涂的,只顾自己高兴去了。”
“易姑娘,可有地方歇息,若是没有,就去我那客栈吧!离得也不远,我这,最近确实没有什么空房间。”
易碧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够找得到地方。
瞿青燕又忙道,“瑀妹妹,”还没开口,宋瑀就已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机灵地截话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客栈。反正现在老板是找到了,明日你再告诉唐豫居一声。”
瞿青燕道,“瑀妹妹,可知道是哪个客栈?”
宋瑀神秘地一笑,然后出了房门口道,“我认识的漂亮老板娘,可就只有那么一个。”
夜色很深,街上除了月光,再没有其他可陪伴一程。
而宋瑀不一样,她心里很高兴与黑衣女子的独处,这样她就可以问一些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的问题。宋瑀匆匆跟上去,冲前方的背影喊道,“易姑娘。”
宋瑀又喊了几声,易碧都没有理会背后的叫喊,夜深人静,本就不太适合大声喧哗。
宋瑀跟上前继续厚颜道,“易姑娘,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易碧道,“有什么问题,明日再说。”
宋瑀一鼓作气道,“不行,今日之事今日毕,如果我不问完,今夜只怕是难以成眠了。”
易碧抬眼,双目含恨地看了宋瑀一眼,只恨不能拿出一宫之主的做派,可又不想落了下成,面上照例冷冷地道,“再多说一句话,或者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蹦出的一个字,我就会割了你的舌头。”这是她今夜以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此刻她心里已经决定,这也会是她今夜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话若是一个长得如她同样相貌的姑娘口里说出,宋瑀是怎么样也不会信,可是易碧不同,宋瑀相信她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宋瑀连忙捂住嘴,一路上尽量做到悄无声息,尽管有一些疑问,快要逼得她心里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