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第八章
原来是因为晚饭的事情,中午的时候忙着赶路,几个人就吃了点压缩饼干,晚上胖子准备生火做饭才发现,装备里除了压缩饼干之外,只有面条,连点肉沫都没有。胖子不高兴,说了张隆半几句,张海生听着不顺耳,就吵了起来。
我刚因为装备的事情不爽,现在懒得当和事佬,由着胖子跟他们闹,这群人太不地道,下地这种高强度的运动量,只靠压缩饼干,肯定不行。都什么年代了,小气成这样,难道张家已经落魄到吃不起肉了?
齐羽看到我出来,跟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劝住胖子,我装作没看见,老书记拦着马上要打起来的两个人,道:“没想到政府的经费这么紧张,连肉都吃不上,再走两天就有小村寨,到时候可以买些腊肉带着。”
胖子向来尊老爱幼,老书记跟我又是旧相识,他没有继续争执,把锅扔在地上,踢了一脚,“呸”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一边,一副不管不问等着吃现成的样子。
我坐到胖子身边,看着张海生和小张下面条,说实话,这顿晚饭真寒碜,八个大男人就吃了两包白水挂面,除了我跟胖子之外,其他几个人吃的津津有味。我一想到接下来的几天,只能在挂面和压缩饼干之间选择,就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提不起力气。
吃完饭之后,胖子挤进我的那顶帐篷,这是个双人帐篷,但是胖子挤进来之后,我觉得更像单人的,我往里挪了挪,对他道:“跟别人挤去。”
胖子瞥了我一眼,嘴里说道:“我就看中这一个,要出去也是你滚。”说完,翻开我的装备包,看了一眼,低声道:“狗日的,这是让我们送死。”
我点头,示意胖子先别声张,刚才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想过,齐羽说的很清楚,我跟胖子是他请来的,跟张家无关,张隆半当时没有反对这一点。我想齐羽跟我的这层关系,更何况他现在有求于我,应该不会想让我送死,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先问清楚齐羽,再做决定比较合适。
我悄悄的把想法说给胖子听,胖子指着我的脑袋敲了几下,然后把我往外推,道:“去,找你表舅算账!”
我拉着帐篷门,死活不愿意出去,对胖子道:“先睡吧,他是下半夜。”
走了一天的山路,躺下去才知道有多累,一个双人的帐篷我最多占了1/3,侧着身子还嫌挤,几分钟之后就听到胖子的呼噜声,我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过了一会,我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肚子上感觉压着一根铁棍,喘不过气,我被憋的醒过来,原来是胖子的大胖腿搭在我的肚子上,我的睡意全无,一把推开他的腿,胖子嗯哼几声之后,翻身又睡了过去。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算来到了齐羽守夜的时间,我坐起来,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齐羽跟张队背对着帐篷,正坐在篝火旁,我刚走出去,张队就已经发觉,回头看到是我,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继续盯着篝火。看样子还在生昨天晚上的气,我突然觉得张队特别好笑,昨晚的事情是他比我更过火,我还没生气,他生哪门子得气。
我坐到齐羽旁边,用小木棍挑了挑篝火,低声把装备的事情说出来,最后问道:“你怎么看?”
齐羽一脸平静,看不出来有丝毫惊讶的地方,看来这件事情他是同谋,我有些失望,把小木棍扔进火堆里,就想回去睡觉,心道随你们怎么着,老子进去之后找个机会甩了你们。
齐羽犹豫了一会,低声道:“这件事情把你牵扯进来,是我的私心。装备的事情你不需要放在心上,实际上每个人的都是这样,我的是□□,张队拿的是你的军刀。我们这次打得是科研的幌子,所以,上面只批了这些装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答案,我看了张队一眼,上次他明明扛着枪下地,怎么现在沦落到用我军刀的地步?还是说张家的人都像小哥一样牛逼,不屑于用枪,只看得上冷兵器?
张队点头,算是同意齐羽的说法,既然没有对我和胖子特殊照顾,我似乎也不该再有意见。张家人有胆拿把刀下地,我肯定不能露了怯,而且秦岭下面最凶残的是烛九阴,有枪没枪区别不大。
我坐了一会,三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齐羽没有问我关于秦岭下的事情,想来凉师爷已经详细的跟他说过,凉师爷的见识远在我之上,齐羽得到的信息不一定比我少。
我站起来走到一百米远的地方放了个水,打算回去睡觉,才发现齐羽已经不在篝火旁,只剩下张队,看到我过来,张队道:“我让他去睡你的帐篷了。”
我看着他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心想他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但是也不好意思跟他争这个,安慰自己齐羽是长辈,替他守夜是应该的。
我坐在原来齐羽的地方,听到张队低声道:“他现在状态很差,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齐羽的脸上有着不健康的白,我早就留意到,张队直接说出来,我心里一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扎营的这个地方靠近一条小溪,身后是几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大树,月光照下来,地上是斑驳的树影,四周安静的只能偶尔听到虫鸣声和前面的流水声,想到齐羽的命运,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道:“你了解多少?”
张队声音很低,道:“一年前他找到张家的时候,已经出现尸化的前兆,我想他也是没办法才会来找张家合作。这一年里,他又下了几个斗,但是没有找到克制的办法,直到最近在三星堆遗址探到炼丹炉,才算找到周穆王的一点线索。”
张队的说法,除了齐羽已经有尸化的前兆之外,其他的齐羽告诉过我,我不想继续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各人各命,我虽然同情他,现在也决定尽力帮他,但是这不表示我要对他负责,我想齐羽也没这个打算。
我不时的往篝火里扔树枝,张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这让我有种久违的熟悉感,可惜我当时只顾着享受,没有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