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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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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半天该怎么称呼这具“尸体”,很明显叫“尸体”并不准确,“尸体”是指生物死后留下的躯体,而面前这位还有呼吸,难道叫“植物人”,但是他的脚已经玉化了,我实在想不出好的名字来称呼他,暂且称为“玉活尸”吧。
我先想到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会起尸吗?我们已经在这参观几分钟了,他还是静静的躺在那边,丝毫不受影响。我转身看了看闷油瓶,想问问他的意见,他好像知道我想问什么,摇了摇头。他什么意思?是说不会起尸还是说他也不知道?我低声叹了口气,早晚被这个闷货给气死。
闷油瓶双脚蹬了一下洞壁,人已经稳稳的落到对面的小洞内了,他用手摸了摸洞内,过了一会,转身问了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本来还有点恐惧,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直想笑,他也太了解我了吧,知道我肯定会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我点了点头,他探出前身,伸手过来拉我。
两平方的洞穴内一具玉活尸,两个大老爷们,我和闷油瓶只能靠在一起蹲在洞边。闷油瓶侧身让了一下,示意我到他前面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这里不会有机关也不会起尸。
眼前这具玉活尸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很平和,胸口还能看出来呼吸的起伏,刚才我还觉得可能他的脚是假的,现在看来确实就是玉化了,脚踝玉化处很明显,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没有棺椁,这里也不是密封的空间,更没有长期的葡萄糖补充,怎么做到一直呼吸而不腐烂的呢?这实在太违背常理了!
胖子看我和闷油瓶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这里空间这么小,他又过不来,急的要死,又不敢大声说话,小声的问道:“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看看有什么明器吗?”
光溜溜的有明器的话早就看到了,我还是又用矿灯照了一遍洞穴,确实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洞穴,但是能看出是用铁锨或者是洛阳铲之类的东西挖的,难道是这个人自己挖了洞然后躺进去?可是挖洞的工具到哪里去了?难道扔到下面的洞里去了?这种事情也有可能发生,以前和小花在四姑娘山的时候,那里悬崖上就有很多这种洞穴,里面有梦想着羽化升仙的人坐化在那里,当然我们去的时候都只剩下骨头渣了。
我用矿灯又照了照那具活玉尸,突然发现在他的头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我伸手把他的头挪开,刚才只是看着,现在手摸到身上才发现,这具活玉尸身上冰冷冰冷的,一点体温都没有。他的头下压着的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石板,上面还有字,石板不是长在洞穴内的,看起来是从外面带过来的,和这个洞穴内的石头不是同一个种类。我把石板抽了出来,拿到矿灯下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原本以为会看到的会是鬼画符之类的那种远古的文字,没想到上面的字我一看就认得了,这并不是说我很博学,是因为这个字就是汉字,而且和我写的字体也是一样的---瘦金体。
四方的石板上清晰的刻着几行字,我看了之后只觉得脑袋一炸,因为这具尸体很可能真的和我有关:
吴德宗
祖籍湖南长沙
一八七三年七月初八生于
仙命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一
享年六十一岁
我认为他可能和我有关,主要是因为他和我祖籍是一样的,我生在杭州长在杭州,祖籍却是湖南长沙,而且吴家是有自己的氏谱,据我老爹说我太爷爷那一辈还是按照氏谱起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从我爷爷辈开始就不再按照氏谱起名字了,到了我老爹这一辈,我爷爷更是起出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一穷二白三省这样的名字,我老爹年轻的时候很为这个名字苦恼过。到了我这一辈,本来老爹的意思是继续按照氏谱排下去,爷爷不同意,亲自给起了“吴邪”这个名字,我老爹不敢忤逆,觉得比起一穷二白三省已经强多了,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但是,老爹还是跟我讲过,湖南长沙吴家的氏谱是和浙江本地吴家氏谱不同的,是按照“祥肇起文新世泽,先勋自古远腾芳,传家之道惟仁让,懋德千秋载宠光”,到了我这一辈,应该取一个“载”字的,我当时想还是爷爷英明,没有用“载”这个字,否则,别人怎么叫我?吴崽子?
这具活玉尸是“德”字辈的,也就是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人,除了那个有头无尾的长沙血尸墓的故事之外,对于那一辈的事情,我是一无所知,爷爷也从不会提起,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吴家的人呢?
如果四年前我第一次下地,我肯定会觉得这就是一个巧合,可是,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长沙血尸墓里的战国帛书、血尸和尸蹩丸,七十年代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八十年代的西沙汪藏海的沉船,零四年的云顶天宫和蛇沼,都有我们吴家人的参与,而现在我们面前还有一具还在呼吸已经玉化的吴姓尸体,到底吴家人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头疼欲裂,一点头绪都没有,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浮出水面,即使这一次进入这个洞穴,也是和闷油瓶那个家族的长生有关,没想到最终会面临这种情况。在我身后的闷油瓶突然给我按了按太阳穴,力度适中,说不出的舒服。他轻声说道:“出去吧!”
我猛然清醒过来,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到现在,闷油瓶一直参与其中,而且说不定这种玉化和他们张家古楼那里的玉石蛹也有联系?如果说还有谁对这一切最了解,肯定就是他了。
我努力压住心中的情绪,尽量用平时的声调问道:“小哥,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闷油瓶就这样看着我,就在我以为他会再次无视我的时候,开口说道:“吴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五十年前我才知道这里,张家的责任是确保这里的情况不为外人所知,如果有好的机会可以毁掉这里。如果你想知道更详细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让你到这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