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未卜》麻米

50、厚脸皮功夫谁怕谁？ 夏至顺势将

　　小何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Boss大人把玩手机，明显有心事。
　　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老板没有特别提示要他注意的事，就算看见了，他也会装作视而不见。
　　于是，他很尽职地将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取出备忘录，一如既往地提醒老板今日的行程。
　　不过老板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而且，很不适宜地打了个喷嚏。
　　他顿住，不知该停下还是继续。
　　所幸夏至很快终结了他的犹豫：“小何，我电话打不出去。”
　　精明的小何立即反应过来老板说的是私人电话。
　　作为公司副总，夏至对外公布的有两个号码，当然，一支在秘书那里，一支在特助小何这边，另外且有一个私人号码，自然是他自己保存。
　　“怎么会？”小何有些惊讶，记得不到半个小时前才与老板通过电话，怎么这么快就出问题了。
　　“打不出去。”夏至将手机递过来，再强调了一遍。
　　老板语气不善，小何不敢再问，只能老老实实接过，小心翼翼道：“是什么问题呢？”
　　夏至言简意赅：“响一遍，永远都在通话中。”
　　小何沉默，用老板的电话拨通自己的手机，不到三秒，欢快的童声自他的衣袋中洋溢而出，在偌大的空间响起——
　　“喂，我是宝宝，你是谁啊，什么，你要当我男朋友啊？那你要排队哦，还要送我巧克力哦……”
　　小何暴汗如雨，手忙脚乱地掐断自己的电话，咽下一口唾沫，盯着面无表情的老板：“这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夏至似笑非笑：“小何，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小何双肩微颤，结结巴巴道：“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他很苦恼该如何向老板解释这种铃音的来历，说外甥女玩自己手机一不小心将老板来电设成了这种，能不能说得通？
　　这个念头刚过，他就想起了网上的咆哮体，自动转化过来——
　　尼玛谁信啊，有木有这么巧，有木有啊！
　　他欲哭无泪。
　　“继续吧。”老板大人发话。
　　“啊？”小何的思维暂且有些迟钝，“您还要听这种铃声？”
　　夏至瞪他一眼，敲了敲桌面：“我说我的手机。”
　　小何连连点头，忙不迭地拿老板手机再拨自己的号。
　　夏至指了指他的衣袋。
　　他尴尬地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机调为震动状态。
　　很快，就接通了。
　　他对着手机说：“接通了啊。”
　　夏至自然听到从自己手机扬声器中传来的声音，他似乎不解：“那为什么我拨的电话就是不通。”
　　小何期期艾艾：“嗯，那个，夏总，你应该是被设为拒接来电了。”
　　“拒接？”夏至微微皱眉，“为什么？”
　　小何心里说我怎么知道，不过对着老板哪敢这么答：“说不定，是不小心按错了。”
　　老板利箭似的目光飞过来，小何立即意识到自己这借口有多烂。
　　他极力挽回自己精明特助的形象：“要不，我用另一支号码打过去，问问原因？”
　　夏至略微思考，沉吟道：“不用。”
　　——不用吗？
　　小何心底疑惑，同时也很好奇那位敢拒听老板电话的人物。
　　夏至已然起身：“我自己去问。”
　　小何内心已对那位人物由好奇上升到膜拜了。

　　夏至驱车到区委大门口的时候，门卫兄弟显然认得这辆车，笑语盈盈地对他说：“怎么，接女朋友下班啊？”
　　夏至点了点头：“我上去找她可以么？”
　　“可以啊。”门卫拿了进出记录名册，“你登个记，别介意啊，我这也是按规定。”
　　于是，夏至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四楼。
　　然后，四楼轰动了。
　　再然后，从一到三楼也沸腾了。
　　马书记甚至特地从办公室跑出来加入围观队伍。
　　难为夏至还气定神闲，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纹丝不动的尤童童招手：“童童。”
　　殊不知羡煞了一堆未婚女青年。
　　下一刻，尤童童冷笑一声：“夏先生，是要上访吗？”
　　闻言，夏至若有所思，围观众人皆石化。
　　夏主任急丢了尤童童个眼神，尤童童仿若未察，拿了话筒，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对那边说道：“门卫室吗？不是有□□接待室吗？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门卫室的同志们也囧了。
　　马书记反应最快，哈哈一笑：“看我们工作太枯燥了吧？说说笑话也不错。”
　　党政机关的同志反应快，听他这么说，大家也就打蛇随竿上，纷纷附和。
　　马书记继续道：“小尤啊，有什么事，到外面解决啊，别影响机关形象。我想想，正好，□□接待室吧，反正你刚才不也正要让夏先生去吗？”
　　什么叫领导，这就是，任何问题到了他手上，都可以乾坤大挪移。
　　于是尤童童自食苦果，跟夏至双双坐到一楼的□□接待室，作为“接访者”与“上访者”，进行了“友好对话”:
　　“为什么拒接我的电话？”
　　“不想接。”
　　“为什么不想接？”
　　“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尤童童怒了，到底是谁接访谁啊？于是，她充分拿回话语权：“为什么跑过来？”
　　“因为你拒听我电话。”
　　好吧，又回到原点了。尤童童有些泄气：“我们非要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吗？”
　　“当然不。”夏至摊开手，缓和了语气，“童童，就算死刑犯，也有知道罪名的权利。”
　　他说得很委婉，尤童童当然也听得出他的意思，但是叫她怎么说？说他妈妈耀武扬威地来找她，然后抛给她一个重磅炸弹，炸死人也不偿命？
　　也是头脑发热吧？事关夏至，她真的被气了个头昏脑胀。
　　如今冷静下来想想，把气全撒到夏至身上也确实没道理，都是只听韩可诗的一面之词，从头到尾，到底没有听过夏至的说法。
　　“童童，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何时，夏至已挨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轻问她。
　　空调开得很足，吹得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凉爽，他的手心，却是温热热的，如低温的开水，细细流淌，一直到她心里头去。
　　尤童童垂下眼帘：“夏至，你有女朋友？”
　　夏至一愣，而后笑起来：“是。”
　　尤童童万料不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气得牙痒，猛地抬眼，恨恨道：“是谁？”
　　夏至凑近，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呀。”
　　尤童童呆了呆，又呐呐道：“你怎么可以同时交两个女朋友——哎呀！”
　　话音未落，脸皮就被夏至扯开，疼得她呲牙咧嘴呼疼，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夏至。
　　夏至的表情很严肃：“尤童童，我警告你，别一天妄想过度。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知道了吗？”
　　夏至下手还真重，尤童童疼得快要飙泪，忙不迭地唔唔连连点头。
　　夏至这才松手。
　　尤童童哀怨地摸自己的包子脸。
　　夏至冷不丁地问她：“这些事，谁告诉你的？”
　　尤童童默不作声，戳戳戳，在桌子底下使劲戳手指头。
　　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片刻后，尤童童感觉夏至挪动尊臀向她方位移动而来，并且再次伸出了他的“禄山之爪”——
　　她警惕地捂住自己的脸，哀嚎道：“还来啊？”
　　夏至没有再掐她，只是轻轻揉她的脸：“疼么？”
　　尤童童被夏至这种柔情举止感动了，眼里的柔波慢慢泛滥：“嗯。”
　　谁料夏至再次戳她脸颊一下：“疼就好，知耻而后勇。”
　　于是，尤童童的“柔波”终于成串落了下来，顾不得眼泪簌簌掉下来，她不甘示弱地回敬过去，不甘示弱地在夏至脸上乱掐一起。
　　夏至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身子一转，将她就势压倒在桌上。
　　他俯下脸，近得无法再近，他拂开尤童童脸上的发，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面颊，他盯着她的眼，声若蚊呐：“你要记得，只信我就好。”
　　然后，他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将她本想要追根问底的念叨，彻底缠绵到了九霄云外。
　　她闭上眼，这样的夏至，就像带着至甜芳香的毒药，用那一点点香气，蛊惑她，害她一点点习惯，直到那毒渗入骨髓，也甘之若饴。
　　这一吻，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大气不接下气。
　　尤童童捂着胸口等夏至：“你谋杀啊？”
　　夏至气息不稳，唇边挂着暧昧的笑意：“这要这样，也算种浪漫的死法了。”
　　尤童童脸蛋微红，啐他一句：“没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