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牵手，一路同行》芒果棉花糖

11、第十章 深山有客来

　　八月烈日炎炎，地面被烤得几乎可以煎鸡蛋。风享受着自己的休息季，幸福地躲在家里睡大觉，完全不去想是不是苦了那些殷殷期盼着它带来凉爽的路人。
　　“哥，快到了吧？”白玉堂站在树阴下，还是热得大汗淋漓。
　　“快了，”展昭掏出手帕纸给他擦擦汗，“热坏了吧，让你别带这么多东西偏不听，这会儿受不了了。”
　　两人背上都背着大大的背包，地上还放着四五个大包。白玉堂听到展昭的话，扬起头说：“爷爷一直在山里，我们当然要多带些东西给他了。”
　　位于山中的疗养院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展昭和白玉堂下了火车，乘坐汽车，又改乘公交车，一路奔波之后，还有漫长的一段路需要步行。走到半路，带着大包小包的两人已是满头大汗，跟落汤鸡无异了。
　　“喝口水，就快要到了。”展昭把水递给白玉堂，“疗养院里凉快，到那儿就不热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歇，到达疗养院的时候，气温变得舒适了许多，人心中的感情却愈发热烈起来，期待数日的展爷爷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少年，快乐之情不言而喻。再一看后面努力跟大包小包奋战的孙子，禁不住暗想，当初的担忧还真没错，果然孙子被这小子欺负。不过既然已认下这个小孙子，这点儿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来到疗养院一整晚上的功夫，展昭几乎就没逮到机会说句话，白玉堂关切地询问完爷爷的身体，又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在学校的事儿和搬家装修的事情，一边还偶尔穿插一些小小的抱怨，说自己怎么被展昭欺负，哥哥怎么不让睡懒觉。展昭在一旁收拾着行李，默默地摇摇头，都说这小子性情冷淡，真该让他们瞧瞧现在这样子，小家伙的好口才不光让展爷爷听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还围了不少病友在旁边听，一个个认真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弟弟真活泼，你瞧大家都听得多高兴，这儿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展昭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穿着护士服的姑娘，微笑道：“他活泼的时候是很活泼，安静起来也安静得吓人。”可不是嘛，谁都不理的白玉堂算是无比安静的。
　　年轻的护士被展昭温和又不失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刹那的失神后又道：“你们兄弟俩一点儿都不像呢。”
　　“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有些地方我们也很像，求同存异嘛，都一样不就成克隆的了。”展昭暗暗祈祷这姑娘不要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要是因此惹到白玉堂，这姑娘怕就要倒霉了。白玉堂自小最讨厌别人说两句话，一句是他小时候常听到的，说他漂亮得跟小姑娘似的，另一句是现在比较容易听到的，就是说他和展昭不像。
　　“你真有趣，我是医专的学生，假期来这儿实习的，改天我带你们到山上转转吧，这儿虽然偏远，但风景还不错。”
　　“谢谢。”展昭笑着道谢，却未置可否，这儿他每年都来，其实也算是熟悉的了。
　　“对了，你叫展昭是吧？我叫苏绯。”
　　展昭刚要开口答话，就听旁边的白玉堂在喊哥，忙过去问道：“怎么了？”
　　“你来，爷爷想知道你学校里的事，你来跟爷爷说。”
　　展昭只好回头冲姑娘歉然一笑，在白玉堂身边坐了下来。
　　深山里的气候比城市里要好很多，这炎炎夏日居然也很凉爽舒适，果真是适合疗养的好地方。这日午后，祖孙三人坐在院里吃着水果聊天。展爷爷看着在院里葡萄架下一跳一跳摘葡萄的白玉堂，笑着说道：“你们两个难得来一趟，别整天闷在这儿陪我了。小昭啊，你明天带玉堂出去逛逛，看看这山里的景色，玉堂还没来过呢。”
　　白玉堂在爱心院里没什么机会出门，深山这是第一次来，早就想出去野了，只是多年没见爷爷，好不容易来了，怎么想都觉得还是陪爷爷重要，“爷爷，我们是来看你的，我们陪着你多好。”
　　“你们这不是一直陪着爷爷嘛，玉堂啊，这山里好玩呢。你们这个时候来没什么东西给你们吃，要是秋天来，这山上的果子，鲜核桃，到处都是好吃的。不过转过疗养院，后面有条小河，河边草地又青又软，河水清澈到底，里面还有鱼呢。去餐厅要点儿调料，可以搭架子烤鱼吃，又鲜又香，你小子不是最喜欢吃鱼吗？前些年爷爷刚来这儿的时候，年纪轻身体也还好，经常去玩，现在年纪大了，让小昭带你去吧。”
　　爷爷一边说，白玉堂的眼睛一边变亮，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渴望。展昭一看就知道他被吸引住了，笑着说道：“我们开学前再回去，还有一周多呢，玩两天不妨事。一会儿我找园丁赵叔叔去弄个网，明天带你捉鱼捕知了去。”
　　“对啊，去捕知了，玉堂在城里没听过这么多知了叫吧，这儿知了可多了，让小昭带你去捕，你这个淘气鬼一定喜欢。”展爷爷笑道，“要是能赶上下雨，爷爷带你们去挖知了猴，这地上树上到处都是，炒一炒好吃着呢。”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白玉堂和自告奋勇加入的苏绯便带着准备好的东西一起出门了。白玉堂对这个新加入的女伴并不欢迎，但苏绯听说展昭在准备工具要去山上游玩后，便主动跑来说愿意给他们带路，实在也不好拒绝。
　　又是网，又是鱼筐的，他们准备的东西不少，但白玉堂一出门就跟只快乐的小鸟似的东奔西跑，苏绯又是个女孩子，展昭只好充当苦劳力，把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自己手里。
　　“哥，给我网子，上面有知了。”白玉堂跑出去老远了，又跑回来要网子。
　　“这儿到处都有知了，别在这儿捕，草地边上有片树林，我们到那儿再停下玩。你也别到处窜，跑慢点儿，小心摔着。”
　　“我知道。”白玉堂一边答应着，一边又奔出去了。
　　“你弟弟真有意思，总是这么兴致勃勃，精力旺盛的。”苏绯笑呵呵地看着不停跑动的白玉堂。
　　“他第一次来，难免新鲜。”展昭对苏绯说，眼睛却追随着奔跑的白玉堂。
　　“你不是每年都来，他没来过吗？”苏绯好奇地问。
　　“他年纪还小，到这儿来一趟挺不容易的。”展昭含糊说道。
　　“就是，下了火车转汽车，下了汽车再转公交车，最后还要步行，来一趟是够累的。”苏绯赞同道，“我来的时候也是累了个够呛。听说你刚上大学，你是学什么的？”
　　“我刚大一，学新闻传播的。你快毕业了吗？”
　　“不是啊，我大二。我看上去年纪有这么大？”
　　“没有没有，只是看你工作起来很出色。”
　　“哈哈，这么说你是在夸我了，我就只当是夸奖听。”
　　展爷爷说的草地溪流离疗养院并不远，只是山里的情况与城市不同，直线距离很近的地方，走起来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展昭三人绕了一大段路才到达目的地。这是山中的一处山谷，幽静美丽，视野开阔，清澈的小溪缓缓流淌，碧绿的草地上点缀着各色野花，一眼望去如锦似缎，说不出的迷人。草地后方是一片树林，日光透过枝叶洒落，像是点点星光，又如淋漓波光，颇有几分神秘之感。
　　白玉堂欢呼着奔到草地上，甩掉凉鞋在草地上走着，软软的草叶扎得脚底痒痒的，白玉堂呵呵笑着，一向爱干净到有轻微洁癖的他，就这么扑倒在草地上，翻个身仰望着天空，蓝天白云相映成趣，偶尔一两只小鸟翩翩飞过，生活是如此美好。
　　展昭把东西放在草地上，走到白玉堂身边坐下，揉揉他的头发，“这么快就跑累了？”
　　“谁说的，草地上好舒服，比小时候郊游去的草地舒服多了，草软软的香香的，天蓝蓝的，云彩白得好像都能看见轮廓。”
　　展昭笑着擦擦他脑门上的汗，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看你跑得一脑门子汗，别躺这儿晒了，当心感冒，起来到溪边去洗把脸吧，水边凉快。”
　　苏绯在一旁道：“是啊是啊，我们去捉鱼，你们俩会捉吧？我的技术太烂了，每次都空手而归。今天的鱼可就指着你俩了。”
　　白玉堂瞧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挑了挑眉毛，扁了扁嘴，心想不会捉还这么高兴，真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