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错定今生(18) ...
-
第七十八章
错定今生(18)
“你收到请帖了吧?钟少的订婚仪式在下个月初三。”一位坐在包厢的官员道。
另外一位官员拿起酒杯,“怎么会没有收到?现在的局势对蒋家如此不利,没想到蒋司令会打这张牌,与白家结姻,蒋家这次有了白家护卫,孔家熹要扳倒蒋家难啊。”
路过包厢落情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
落情走向院子,她不过是想要透透气而已。她并没有不舒服,只是可能突然被客人的烟酒呛到了,只是短暂的透不过气罢了,她的心情很平静,绝对没有任何的起伏,眼睛也很好,她的眼珠子绝对不会感到酸涩,这一切都很好,她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甚至是自己的感情。她需要大口地呼吸,怎么会突然喘不过气?
突然有椅子强有力的手抓住了落情手臂,落情被那只手用力一拉,她撞进了一个她很熟悉的怀抱,她没有抬头,她知道包围她的气息是属于谁的,她可以很好地控制酸涩的眼睛。她也可以对这个拥抱做到无动于衷。她没事,她一次次提醒自己,麻醉自己。
他用力将这个女人拥在怀里,他不该来,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他弯着腰紧紧地搂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情落海上的院子是很安静的,与舞厅里的热闹截然相反,有的只是凉风,还飘着一点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细雨。
她想推开他,但却什么也没做,任他紧紧搂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弄疼她,他现在对她有的只是无能为力。
有点雨粒落在她的鼻尖,有点凉,左胸口一样有点凉,连心跳都慢了。屋檐下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细长细长的雨线,像是扯不断的蚕丝。她的手自然下垂,她使不上力,不知道过了多久,以至于这细雨都将他的肩头弄湿了。
“放开我吧。”声线很平静,很平缓,很自然。
他还是没有松开她,反而是抱的更紧。
“如果你没有办法不娶白盈秋,就放开我。”不过是儿女私情,落情可以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报仇,可她要如何说服自己,自己的目的只有报仇?
“对不起。”他低沉的噪音里都是无可奈何。
“蒋少爷什么时候已经把这三个字练习地这么自然?”她轻笑了几声。
她的笑在空荡的院子里变得尖锐,可以划破所有。蒋钟延一怔,他松开落情。落情只是冷漠地抬起眼,对上他愧疚的瞳孔。“蒋少爷嘴里的珍惜就是这般?”他答不出。落情觉得可笑,她冷漠地看向蒋钟延并冷笑着。“早说男人都不可靠。蒋少爷和情落海上的客人都无异,不过是拿落情来消遣。是落情眼拙……”落情看着那双渴望已久的双眸,同时觉得自己愚钝无比,“偏偏选择爱上……你。”她知道她一直都在假戏真做。
落情终于知道什么叫脚下有千金了。她移不开步伐,她使劲气力地才抬起脚,装作毫不在乎地走过蒋钟延的身边,雨丝早就挂在她的睫毛。
“不要走。”
她又被他抱在怀里,背后的他是怎样?
他说服自己放开她,可是他忍不住去拉住她决绝离开的步伐。他呼出沉重的气息。“我不该招惹你。”他的声音很低沉,几乎听不清,“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给你我所拥有的全部,现在我才发现,我一无所有。”
好像有一颗眼泪混着雨水砸在了地上。
“杜日笙也好,其他人也罢。去爱能给你一切的男人。我蒋钟延不过是一个懦夫。”
是不是又有滴眼泪在雨水里浑水摸鱼?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笼罩在她周围的气息都不见了。像是烟花一般,在最灿烂的时候消失。
她抓不住,什么也抓不住。
她没有转身,一动不动,任时间在激荡。
他离开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
她向来就留不住任何她爱的人,她留不住阿玛,留不住额娘,也留不住蒋钟延。
雨也许可以来得更猛烈。
如果她可以大病一场,也许会更好受。
添莹跑到后门,站在门口看到落情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添莹傻了,因为小姐可能快撑不住了。添莹跑向落情,还是来不及扶住落情,落情已经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添莹跪在地上,扶着落情。“小姐?小姐?”添莹惊呼。
落情睁开使不上力的眼睛,看着添莹。“添莹,原来蒋钟延有能力让我泣不成声。”
添莹面前的落情已经泪眼模糊,这么多年没落泪的落情却还是没忍住。
不是不会哭,而是忍住不哭。
添莹用力搂住落情,让落情靠在她的肩上。“小姐,添莹在,添莹知道你很委屈。”
“添莹,我是不是很无耻?我是不是很不孝顺?我怎么可以爱上蒋钟延,我怎么可以希望蒋钟延不要放开我?添莹,我第一次不想做索家的女儿,不想做背负索家的仇恨。我好想奋不顾身地去做他的情儿。”落情哭地很惨,也许只是发泄出积蓄多年的眼泪。“我曾说为了讷敏,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更何况一个蒋钟延,可是,添莹,蒋钟延早就比我的命还重要。”
“在这世上没有人能控制自己去爱谁。”添莹也哭了,脸上布满了雨和泪,“小姐,你爱上蒋钟延,已经是奋不顾身了。”
雨水仍旧细细长长的。
后院的灯光越发昏昏沉沉。
其实,他和她一样。
他选择离开落情,是为了蒋家。
而她选择接近蒋钟延,是为了索家。
大家不过都是以家族为第一利益。
可他的心却离不开她,而她的心早就不懂回来的路了。
=================情落海上================
也许是因为哭久了,哭累了,落情也睡的沉。一直到隔天中午才睁开眼睛,落情揉了揉眼睛,半坐起身,正午的眼光有些刺眼,她起身,随意地批了件衣服,走到窗前,看向隔街的车与人,深呼了一口气。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蒋钟延放弃她的第一天,她竟然没有为他辗转难眠,真好!
“小姐。”添莹一唤,落情便转身,给了添莹一个甜美的微笑,添莹端着粥走向一旁的桌子,“小姐你可算醒了,这都中午了。情落海上的事务都耽搁了不少。快过来吃你最爱的燕窝粥。”
落情兴冲冲地走向添莹,乖乖地坐在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正准备往嘴里送时,被添莹拦住,添莹一本正经地问:“小姐,你洗漱了没?”落情一想,尴尬地笑了,添莹急忙拉扯着落情起身,催促道:“赶紧去,多大的人了。”落情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添莹:“就一口,先吃一口,好吗?”“不行!”添莹很严格地拒绝了落情。落情索性也不求了,走向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添莹,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把眼窝粥煮的那么香,我会把持不住的。”说完笑了一声才走进浴室。添莹见落情如此说笑有些担心。昨天崩溃的小姐真的伤好了吗?她要多久才能痊愈?
落情吃完添莹的燕窝粥,添莹便催道:“小姐,你知道情落海上有很多事情被你最近的不务正业耽误了吗?还不赶快去处理。”添莹只想让落情忙起来,这样就她便不会胡思乱想。
不务正业?是啊,这些日子,为了接近蒋钟延耽误了情落海上许多事情。“好吧,从今天开始要加班了。”落情笑了笑,起身走向门口。
情落海上是在下午五点开门,此刻的大家都在忙碌,落情站在舞台前,看着大家彩排,轮到夏阳上场的时候,落情发现夏阳昏昏欲睡,漫无精神,更有些气力不支。落情回想前些日子夏阳就开始有些虚弱,落情抬头一找,找到正在忙碌的阿良,招手让阿良过来,阿良来到落情的身边,“大小姐,怎么了?”落情指向台上的夏阳,“阿良,我上次就让你请大夫给夏阳姐看看,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夏阳小姐只是休息不够,有些气血不足,我跟着大夫去拿了药,也熬了给夏阳小姐了,可是夏阳小姐好像没有多大的起色。”
落情有些担忧地皱着眉,她看着台上的夏阳,最近的夏阳身材消瘦,体力不足,面色肌黄,“停!”落情叫住了台上的所有人。大家都楞了楞,在旁等候春盎见落情喊停,对夏阳冷嘲道:“夏阳,你看你最近唱歌唱的有口无心,有气无力连落情都听出来了。”落情朝前走了几步,以至于确保她的声音台上的人能听见,“从今天开始,取消所有夏阳姐晚上登台表演。麻烦春盎姐多唱几首,给画眉安排个舞蹈。”虽然大家对落情的安排不解,但也照做,给夏阳伴舞地纷纷退出场,夏阳也有气无力地走下台,落情走到夏阳身边,关心地问:“夏阳姐最近是不是有哪些不舒服?这几日就不要登台了,好好养好身体。”夏阳对落情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我没事,只不过是睡不好。”夏阳忍不住地用力吸了吸鼻子,落情对她的这个动作感到奇怪,也没多问,唤了阿良来,“阿良,扶夏阳回房休息,吩咐厨房给夏阳炖些补品。”“是的,大小姐。”
看着阿良扶着夏阳越走越远,落情突然有些担忧,夏阳最近越来越不对劲,她应该多放些心思在情落海上的这些姐妹身上。
秋意带着肖书尧走向落情,秋意在落情身后道:“落情。”落情转身,看到肖书尧,“肖探长要见你。”
“哦。秋意姐,你先去忙吧。”落情让秋意走开后,转向肖书尧,低声问:“肖探长这次前来是不是有让落情满意的消息?”
肖书尧点点头。“找到你所描述的那个胎记男了,不过需要你前去确认我找的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找到了。落情陷入沉默。
“落情,让那个姑娘出来吧,我领她去见。”
“哦,不用了,姑娘不想多事,我代替她去认便行了。”
“可是你不是没见过那人?”
“我想我应该认得出。”落情说着就朝前走。
肖书尧无奈,只能跟上落情的步伐,这才发现落情走得很急,落情为何如此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