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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四章 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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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瑶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觉得肩膀又胀又痛,眼前金星乱冒,胸口又闷又胀,一股腥咸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宇文成都整个人都傻在当场,他没想打云瑶,真的没有。他怎么会忍心对丫头下如此狠手呢,宇文成都惊慌的瞪着双眼,连连的摇着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为。在看到丫头顺着唇角滴下的鲜血时,宇文成都整个脑子都炸开了,什么都顾不得的扑过去将楚云瑶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果不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这丫头就将不属于自己,即将离他而去。
收紧手臂,将丫头死死的抱在自己怀中,语无伦次的问道:“丫头,丫头,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是你。不是,我是说,我是说我出手时没想到打的那个人是你。你怎么样?我打的重不重?打疼了吗?哪里疼告诉我。”直到话说出口,宇文成都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一个快被冻僵的人哆哆嗦嗦的发出最后的求救声。
楚云瑶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宇文成都竟为了杨玉儿出手打伤了自己。他还是爱玉儿的,自己这么长时间来付出的真心真情全都是付诸流水,一点一滴都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的位置。以前两人独处时的情意绵绵耳边细语全都如肥皂泡一般,看上去美的让人心动,可是微风一吹,便立刻破灭,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
楚云瑶只觉得右侧的肩膀由开始的酸麻胀痛转而成现在火烧火燎般难忍的剧痛,可是在她看来,肩头的伤根本不能和她心里的伤害相提并论。她现在的心正在一滴滴的渗血,每一滴血都饱含着她对宇文成都浓浓的爱,一滴一滴正在不断的流失,也许等到血流尽的那一天,爱也会随之消失怠尽,自己的心也就不会再痛了。
咬牙忍住伤处让人抓狂的痛感,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从宇文成都的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看着被自己撞倒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男人。
楚云瑶以为自己会哭,因为在成都面前,自己从来不需要掩饰什么,委屈了就哭,开心了就笑,什么也不必担心,他会容忍自己一切撒娇任性的行为。可是就在今天,就是现在,楚云瑶真的想哭却哭不出来了。哀大莫过于心死,难道人心死了连眼泪也干涸了不成?
左手死死捂住右肩,冷汗顺着发际滑落下来。楚云瑶满脸的悲痛欲绝,眼中布满血丝,胸口一起一伏表明她此时情绪异常的激动。宇文成都可以想像出丫头现在气愤的心情,不敢再乱说话触她的逆鳞,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站起身,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楚云瑶并没有哭闹不休,也没有扑上来对自己又打又骂。经过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后,楚云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即不爱我,又何必骗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于你,你我就此形同陌路,恩断义绝!”说完,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翻上马背,狠狠一拍马的后臀,那白马吃痛,撒开四蹄飞奔出去。
宇文成都听了楚云瑶的这番话无疑如五雷轰顶一般呆立当场,他万万没想到此次的瓦岗之行竟是以如此难以接受的结局收场。他多希望丫头能够扑上来狠狠的抽他几巴掌,咆哮着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甚至用她的短剑在自己身上刺上几个窟窿都是好的,可是什么都没有。丫头只是丢下冷冷的几句话便将他的人生判了死刑。没有给他任何解释悔过的机会。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为了玉儿出手打伤了丫头,依丫头那刚烈的性格一定恨死他了,不会再要他了。那他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没有了丫头,他的未来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潭,看不到一丝的光明与希望。
这就样傻愣愣的看着楚云瑶渐渐离开他的身边越走越远不再回头,宇文成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大叫一声:“丫头,别走,你听我解释。”说完,快步跑到马前刚要翻身上马却被玉儿唤住:“成都,等一下,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宇文成都心急如焚的看了一眼飞奔而走的白马,用急切的口吻说:“玉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不!成都,这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她对皇室中事为何如此了解?你对她又了解多少?”杨玉儿皱着眉问出了心中的盘旋已久的疑问。
宇文成都闭上眼睛,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悲凉的开口回道:“她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也是我今生发誓要守护的人。”说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阵绞痛,她是我今生要守护的人,只是不知道我宇文成都还有没有这种福气继续守护那如仙子般善良贴心的姑娘。”
杨玉儿见宇文成都不愿多提那姑娘的身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此女身世绝不简单,你自己好自为之。”
宇文成都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玉儿,坚定的说道:“云瑶绝不会害我,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见面了,自己多保重。”说完不再看那个不知在多少个夜里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狠狠一夹马肚,火龙驹长啸一声向着楚云瑶的方向追了下去。此时此刻,宇文成都只想快些看到那丫头的身影,确定她平安无事,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用尽自己全部的柔情抚平她内心的伤痛。至于其它的,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向前赶了一段路,密林之中眼目不便,加之天色已晚,朦胧的月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洒落下来,前方一片昏暗,能够看清的距离非常有限。
刚追下来的时候,宇文成都本以为依火龙驹的脚程不肖一会便会追上那丫头的白马。可是一路追赶下来,却根本没看到那丫头的身影。如果不是那丫头气急败坏催马太紧的话,那就只能是自己情急之下追赶错了方向,现在与那丫头已经渐行渐远了。
想到这,宇文成都的心猛然慌张起来,这荒山野岭经常有野兽出没,就算没有遇到野兽,这穷山恶岭之地也是响马出没最多的地方,万一那丫头误闯了哪个山头儿被歹人所伤而自己却在这里乱转着不得而知。就算是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丫头受了委屈有伤在身,她又胆小怕黑,一个人被困在密林之中一定会吓坏的,现在说不定正蜷缩在什么地方偷偷哭泣。
宇文成都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感觉心头像被一团头发满满的塞住,一团滞气凝结在胸口快要把他给憋炸了。跳下马来在四周不安的乱转几圈不由得大喊:“云瑶,楚云瑶,你在哪?你先别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楚云瑶!”
大喊过后,宇文成都急促的喘着气,停住喊声想极力捕捉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回应,可是山谷中除了他自己的回音和偶尔几声远处孤狼的哀嚎声外什么也没有。宇文成都心中又气又悔又急,将刚刚打过云瑶的右手紧握成拳重重的向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打去。
连击数下,水缸粗细的大树被打得枝头乱颤,枯败的黄叶扑簌而下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秋风将自己带到未知的地方。
树干之上染满血迹,本来强悍有力的拳此时血迹斑斑,看上去让人心惊胆战。可是宇文成都对此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斩掉这该死的不可饶恕的右手,只要丫头能够不再伤心,不再痛苦,不再想要离开自己,怎样都好。
宇文成都无助的将头抵在粗壮的树干上,极力想要将头脑冷静下来,这样才能理清思路尽快找到云瑶。可是心乱如麻的他现在大脑空白一片,能够想到的唯一画面就是楚云瑶倒在地上,睁大一双难以至信的眼睛看着自己,唇边的那一抹血迹刺得自己心如油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正在宇文成都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身后的火龙驹突然狂啸起来,紧跟着前方不远处似乎也传来一阵马嘶声,宇文成都顿时打起精神四周搜寻,在确定马嘶的方向之后,翻身上马迫不及待的向那个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