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绝尘》老蝉

9、御书房定计

　　“公主呢？”刚刚换过黄袍的珏宸从怡歆殿门外进来，随口问守在殿外服侍的宫女。

　　“回皇上，公主正在休息。”

　　闻言，珏宸站住脚，向内室看了一眼。拿出那瓶活肤膏递给她，吩咐道：“好好照顾公主，等公主醒了就将这瓶药膏涂在伤口处。记得轻点。”

　　“是，奴婢记着了。”小丫鬟连忙应道。

　　“嗯。”

　　然后走出大殿，向御书房走去。

　　“呵呵，宸，我一回来就来看你，你倒好，跑去哪里混了？”一声慵懒和着抱怨从珏宸身后响起。

　　珏宸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步子，嘴角却轻轻勾着，“怎么，刚回来就想跟我算账？”

　　初蝶看着前方挺拔俊逸的背影，在和煦的晨光下显得更加具有吸引力。

　　“怎么会，我可是在临朐就想着你呢，还怕你嫌我回来了碍你在朝政大展拳脚呢。”轻轻笑了起来。跨前几步，赶上珏宸，用同样的步调与珏宸并肩同行。

　　珏宸转头看着身旁之人，还是那样的风流不羁，慵懒无依。只是身上的红衣却是染了些许尘埃，或许是连夜赶路所致，不然依他的性子岂会如此模样。不觉眼中溢满暖意，声音也轻缓了些，

　　“累了吧。怎么没回府换个衣服？”

　　“宸你是在关心我吗？”初蝶答非所问，眨着漂亮的桃花眼，脸上泛起欣喜的笑容，也转头看着珏宸的眼睛问道。

　　“你是我师弟，我能不关心吗？何况师父把你交给我就是要我好好照顾你。”珏宸迎上他灼灼的眼神，嘴角的弧度加深，淡淡启口。

　　初蝶听出他话里的认真，只是不以为然，转头看向路边的秋菊。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说说这次的事情办得如何。”珏宸不再试图改变他的心意，只是换了个话题。

　　初蝶回头看着珏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无聊的撇撇嘴，阴阳怪气的嘀咕道：“怎么，某人不就是当上皇帝了吗，这话头变得快的还真是叫人叹服。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看我就是那个新皇上任的牺牲品了……”

　　还想在继续调侃几句，见没听到珏宸的回应，顿时缄了口。

　　良久，珏宸轻轻笑起，那笑里却充满了自嘲和无力，初蝶的轻语他自然听得清楚。

　　“初蝶，我曾说过，不管将来如何，我永远只有你和师傅两个亲人，师傅于我有再造之恩，你却是我左丘珏宸这辈子最信任的朋友。我或许真不是好人，我可以伤害利用其他人报那笔仇，却不愿伤了我唯一的这份感情。在我的生命中，没有你和师傅就不会有我。难道在你眼中我左丘珏宸就是如此无耻卑鄙，连唯一的朋友也会用来作垫脚石吗？”珏宸说着转头定定的看着一脸自责慌乱的初蝶，斜飞入鬓的俊眉紧紧蹙起，脸上显出一股难言的悲怆。

　　珏宸这种伤感的样子初蝶只在七年前见过，那时的他才11岁，却在知晓自己的身世后做出了杀亲复仇的决定，以至于现在的一切只是这场复仇游戏的序幕。

　　“宸，对不起，我……”

　　“呵呵，没事。好了，去御书房，我们该谈谈这次的收获了。”珏宸率先出声，打断了初蝶要出口的话。说完便向前走去。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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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师傅要我跟沉雾合作？”珏宸不解的皱起眉，思索着其中的原委。

　　初蝶执起腰间的青色玉佩用修长的指尖细细的摩擦，这是珏宸当年与他交心后送他的。偶尔抬头看看珏宸皱紧的眉头，得意的笑笑。

　　“呵呵，怎样，想明白了吗？”

　　珏宸挑眉，瞅着他的样子，再看看他手里的玉佩，不语。

　　“爹说你一遇到沉雾的事就不用脑子了，果然这样啊。现在的沉雾国，瘫在龙榻的那个早就出局了，真正掌权的除了那人，你觉得还有谁可以牵制着那人的势力这么多年？”

　　“沉雾国现在的形式看似三分，实则只有两股势力在叫劲。二皇子司空无骥与明月势力结合已经占了大半朝堂，只剩下势力较弱的太子司空无殇。师傅的意思是让我与太子合作？”珏宸很给面子的答道。

　　“嗯，没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相信太子也会极想达成这次合作。”

　　“是吗。你可了解司空无殇？”珏宸看了眼自得初蝶，挑眉问道。

　　“啊，司空无殇？没打过交道怎会知道？难道你了解？”初蝶老实回道。

　　珏宸不置可否的笑道：“长灵25年册立的太子。先皇看在病逝的皇后面上册封司空无殇为沉雾太子。可是此人并不喜好官场，也不愿与人结党造势，常年于各地林地打猎纵马，也好结交文人雅士赏舟玩墨，算是毫无城府了。当然这是表面。”

　　“不错，这些估计有心的人都不难知道。”

　　“不要忘了他有一个极爱他，也极爱他母后的父皇……”说到这，珏宸不再开口，随手拿起桌前的玉杯饮了口茶。

　　初蝶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猜他定是也想到了自己那个所谓的父皇和没见过面的母亲。

　　“嗯，对啊。司空明寒这个傀儡皇帝可还掌握在那个人手中呢。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司空无殇会为了他父皇夺权，生出变数。”不是疑问却是肯定了。“那不是更好，这对我们两方势力结合更有利了。”

　　“可在事成之后的沉雾就相当于空有其表了，内忧加外患，以司空无殇的心思怎肯认为我们不会来个反噬，趁机拿下沉雾。或是玉镜也不会安分坐等，给沉雾喘息的机会吧。”珏宸悠悠的转着手里的杯盏，似笑非笑的说着。
　　“宸，现在的你可真像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不对，比他们谁都厉害呢。”

　　“那你还认为司空无殇还能那么好相与吗？”珏宸盯着对面的人问道。

　　初蝶眉眼弯弯，拇指却不停地搓弄着青玉，“呵呵，那你就不打算听爹的建议了？”

　　“既是建议，就要斟酌后才能采纳。从玉镜着手或许更简单些……”

　　“玉镜？你是想来个迂回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