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章 惊鸿(10) ...
-
我知道我激怒了毒物,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羞辱我,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当晚,他替我把过脉,告诉我不用再用药水泡澡,我正暗自庆幸免掉了那每天的尴尬时分,他却面不改色的说出一句几乎让我晕厥的话。
他说:“脱光衣服,到床上等我。”
“你……无耻……”我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你不是我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眉峰微皱,眼神冰冷狂妄,“到底是谁无耻?有求于我的时候,信口开河的承诺,达到目的就过河拆桥,你亲口说过什么都答应我,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无言以对,愤怒、绝望、无奈、羞耻……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我心痛得无法承受。虽然,早在我跪下求毒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逃不掉受辱的下场,可是当他真的这样无耻的要求时,我发现我做不到,我宁死也不会任他沾污!
炎,原谅我,我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如果还有来生,我们再相伴一生吧。
我抓过毒物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毒物的血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一点儿,就能让我顷刻毙命。
他闷哼一声,我以为他会一气之下将我掐死,谁知他只是将一枚银针扎上我的脖颈,封住了我的穴道,我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如泥。
他将我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之上,手臂上已被我咬出深深的牙印,只差一点就要皮破血流。我已经成了一个木偶,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剪水双瞳愤恨的瞪着他,一波又一波泪水无法自抑的喷涌而出。
他眉宇间有一丝阴沉,犀利的眸光变得有些晦暗,声音低哑,“你以为我是在折磨你吗?其实,一直是你在折磨我……”
无耻的人!无耻的言论!我真的后悔自己招惹了这个没有心的怪物。
他继续着他的无耻,我的衣衫被他尽数褪去,连抹胸都没有留下。当我□□的趴在床上时,我合上眼睛,只希望自己就此停止呼吸,不再醒来。
一枚银针扎进了我的后背,微刺微麻,我惊讶的睁眼,身旁的毒物竟是那样专注的神情,手中的银针一根根扎到我的身上,偶尔会带出微黑的血。似有一股暖流在我体内升腾,引出我一身细密的汗珠。
他是在替我治病吗?我不知道。
他滚烫的手指不时划过我的肌肤,即使不是轻薄,我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无意中望向他,他的脸竟然比我还要红。
他瞪我一眼,威胁道:“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当你是在勾引我,我可不是柳下惠,后果你自己负责。”
我赶紧闭眼,心中将他咒骂了无数遍。
他突然在我的后颈部扎了两针,睡意转瞬袭来,这种情况下,我居然不争气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我睡得分外香甜,醒来时,顿觉脱胎换骨般畅快淋漓,多日来胸腔里的紧闷感终于散去,皮肤上的灼痛感觉也彻底消失。
身体恢复了知觉,我试着坐起身,惊觉棉被下的自己依然未着寸缕。我裹紧了被子,一抬眼,见到毒物斜靠在床边,象是睡着了,俊逸的脸上倦容尽显。
昨晚,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心虚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守宫砂尚在,我舒了口气,但想到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他看遍,又羞愧得想死。
毒物被我惊醒,坐直了身子,微红的眼中闪动着欣喜的光芒,一把抓过我的手,替我把脉。
我死死的瞪着他,满心戒备。
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我的防备,有些失落的瞪我一眼,将我丢开,开口竟有些有气无力,“你可真对得起我。累死我了!赶快起来,把床让我给睡!”
这几日他从未睡过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他俯身在我身边,虽有些疲态,却不忘张狂的威胁,“你不起来,我就上来跟你一起睡!”
我象被烫到一般跳下了床,用快得超乎自己想象的速度穿好了所有衣服。
毒物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床上,棉被上还留有余温,他可恨的笑容刺激着我,“也好,就当你是为我暖床,也不枉我为你辛苦一个晚上。”
我悲愤的瞪着他,心里又把他从头到脚骂了无数遍。
他全然无视我悲愤的眼神,当着我的面,大大咧咧的脱掉外袍,向床上一倒,丢给我一句命令,“今天你做饭!动作轻点,别吵醒我。”
他把我当下人一般差遣,不过是另一种羞辱的方法罢了,他真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大魔头,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子,难怪会恶名远扬。
“无耻小人!”我喃喃骂道,转过了身。
“喂……”毒物唤住了我,将他的棉袍扔到我的手中,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厨房在外面,风大。”
他从未这样跟我说过话,象是有一只手在我心上捏了一把,奇异的感觉蔓延了全身,让我的脸上泛起红潮。
“我不要……”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象是做错了事,避让中将他的袍子落到了地上。
“傻姑娘!”他满脸怒气的冲到我身边,脚步有些虚浮,沉重的呼吸象是一个元气大伤的病人。他不容分说将外袍套在我的身上,“这上面有我的味道,外面的野兽都不敢伤你!”
那一刻,他对我的态度近乎宠溺,深邃的目光让我感觉到温暖,甚至忘了恐惧和怨恨,我与他视线交融,骤然心跳狂乱。
他突然将我推出了门,极力压抑的沉重喘息声隐藏在门后,如果不是我耳力过人,或许根本听不到。他到底怎么了?我竟有些为他担心。
他的棉袍披在身上,衣摆几乎垂地。他太过高大,显得我无比娇小,他宽大的袍子哪怕罩在我一身厚重的冬衣之上,依然显得空空荡荡,不成比例。
厨房十分简陋,但柴米油盐倒是齐备。年幼时曾在掖庭宫做过两年杂役,生火做饭倒也难不住我,只是不远处树林中一簇簇青蓝火光,让我感到心里发麻——毒物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些野狼无比忠心的听命于他,我不出门,它们会乖乖隐藏在树林中,让人忘了它们的存在。但只要我离开茅屋超过三步,它们就会从树林里窜出来,向我呲着雪亮尖利的獠牙。难怪他根本不担心我会逃跑。
我做好饭端进屋,毒物蜷缩在床上,中衣半敞,露出健硕的胸膛,连被子都没有盖,却睡得很沉。他向来警觉,即使睡着时也极易惊醒,象这样酣睡倒是头一次,不知是什么事让他疲惫成这样。
他的睡容象个孩子,原本俊逸的容颜有些苍白,少了邪气和狂妄,与他清醒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他一次次的折磨我、羞辱我,我早在心里把他恨了个彻底,但他这甜蜜万分的睡容,依然让我觉得他不过是个有些自负、叛逆的大男孩而已。
凭心而论,毒物一点也不可怕,虽然一路叫嚣着自己的邪恶,我却从未见过他做过一件坏事,杀过一个人。或许与我一样,也是世人强加给他一个恶名。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有些为他不平,不忍吵醒他,我替他掖好被子,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