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敌人＆谅解（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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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站是大都会博物馆，虽然这座被全市民众所骄傲的建筑昨天晚上刚刚遭到抢匪袭击，但由于“S”的出现和政府的紧急抢修，导致它今天已经变得焕然一新，除非仔细留意，否则即使是观察力非凡的人都看不出这里与昨天有什么不同——也因为这样，所以博物馆今天才正常开放。
布鲁斯和克拉克并肩走进博物馆的大门，站在右侧的几个拿着相机的孩子询问是否要照相留念。克拉克举了举手里的相机，微笑着摇了摇头，
“相机？”等那些孩子们的身影被人群掩盖后，布鲁斯调笑似的说，“看起来似乎现在你才是‘新人’了。”
克拉克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像是才头一天认识对方一样：“我是个记者，韦恩先生。”
“请叫我布鲁斯，”布鲁斯说，从容不迫地反驳自己的新邻居，“而且你没告诉我这件事。”
“那现在你知道了。”克拉克一点儿也没买布鲁斯的账，因此他在摄影的空隙里转过头问：“而且好像我还不知道你的工作？”
“无业游民，”布鲁斯平静道，当他说这话时，步履轻松，神色悠闲，以至于克拉克几乎以为他在说什么“尊贵”的工作一样。“你知道，就是赚点儿小钱。但有更多的空余时间去做其他事。”
“其他事？”
“像是捕......”布鲁斯说，他的尾音淹没在人群之中，克拉克什么都没听见。他不确定地捕捉到几个类似于“捕猎”的音节，于是他拍拍布鲁斯的肩膀，笑道：“那你一定是个好猎人。”
“你很喜欢这幅画？”克拉克在布鲁斯思考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抬头看着展品。这副展品上用特殊的颜料描绘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蝙蝠，它倒挂在漆黑的洞壁上，完全用黑色涂抹的爪子深深陷在岩石中，火焰似的双眼怨恨地盯着前方，即使在画中，那股教人惊悚的狰狞感也无法散去，但古怪的是，这只蝙蝠的背后被奇怪的点缀着几抹鲜红，而在这颜色之下，几个人仿佛是展开了盛大的仪式一样疯狂地舞蹈着。
这样悬殊而不相称的画面让观览者也不由得产生一种奇异的毛骨悚然的惧意，因此，没人在这副展品之下过多停留。所以当布鲁斯站立在这里时，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了。
“它很不同。”
“不同？”
“有人举着火把，但蝙蝠却没有仓皇逃窜。”布鲁斯说，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中不自觉带出了严肃。昨天晚上，他去找他的“接头人”时，对方只是说讯息会明天告诉他，但他们不会再冒着被“S”发现的危险和他接触——但更多的概率是他们又有了不想让布鲁斯知道的新计划。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次总统会怎么做，但经过昨天“S”的出现，和效率的完善补修，无疑告诉他讯息正在展览馆，而克拉克的参观计划省去了他多余打算，两个最难以攻破的障碍已经被他打破，现在他只需要明白这次打得哑谜是什么。
蝙蝠、火把和人运用了象征手法，但它们不是关键。还会是什么？
“汤姆·柯·罗（*1）......古怪的名字。”克拉克移动着相机，闪光灯不断地开合着打在展品上。
“对作者的名字这么感兴趣，难道你是娱乐版的记者？”听到克拉克的话，布鲁斯把思绪从画中拉回来，调侃似的问。
克拉克在之前的路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并没有为布鲁斯的话而恼怒，反而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不，是我们得到消息，昨天有人看到这里是一片废墟，所以需要几张照片澄清——很遗憾正在放假的我只能临时上任了。”
布鲁斯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也许你想关注你的事业，但我觉得现在正该填满我们的肚子，可惜如果在哥谭，我还能推荐几家餐厅给你呢——哦，你刚刚说的作者的名字，是这副画的吗？”
“汤姆·柯·罗？是的，很奇怪的名字是吧。”
“确实很奇怪。”布鲁斯说。
布鲁斯和克拉克重新坐上出租车又是十分钟后了，当他们中一个人的最后一只脚也迈到了车上，布鲁斯看到克拉克带着好奇的语气问他：“你来自于哥谭？”
“是的。”布鲁斯回答说，当那个与大都会截然不同的城市浮上他的脑海的时候，他同时确定了自己的新邻居的行为只是试图挑起一个新话题。
“那里和大都会有什么不同？”克拉克问，看起来对哥谭完全没有了解。
布鲁斯耸了耸肩，双眼则紧紧盯着车窗，像是外面的景色突然好起来了一样。“又冷又黑。”他简短的说，“晚上几乎见不到一点儿灯光。”
“如果那样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孩子跑出的来的吧，我猜？”
“每个早上，”布鲁斯冷静道，他依旧盯着外面，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平静，“每个家里有失踪人口的家庭，都会刻意避开小巷，因为里面可能就有他们孩子的尸体。”
四下一片寂静。车子就在这时停下来。
克拉克支付了车钱，有些尴尬地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布鲁斯： “......抱歉。”
布鲁斯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眨眨眼：“不，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这里就是你说的餐馆？”
布鲁斯他们下车的地方是一条繁华的小街，琳琅满目的商品堆在各色透明的洁白橱窗中，沿着高大的路灯，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几把木椅很落寞地摆在白色的餐桌旁。这平凡但温馨的情景如果出现在乡镇的田园里倒不足为奇，但当它在城市中的一角中出现时，就变得格外突出而引人注目。
克拉克迈过放在路上横七竖八的纸箱和杂物，熟练地走到一张桌子前，回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布鲁斯：“你觉得怎么样？”
布鲁斯静静看着克拉克，觉得似乎某种东西在他们之间改变了，那是种超乎于陌生人之上的关系，毫无敌对和警惕。他抿了下唇，走到克拉克身边：“这......很不错。”
克拉克呲了呲牙，似乎是想笑，但这表情马上变为一个不那么明显的严肃的样子，然后又转变成歉意的神态：“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或许你可以先点菜，我马上回来。”他说完，几乎没等布鲁斯回应，就飞快地冲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立刻失去了身影。
布鲁斯在原地挑了挑眉，难得有些无措，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刚想坐下来，注意力就被耳边不断传来的滴滴声吸去了——只有总统有事情时才会这么叫他。布鲁斯打开通讯器，对面传来的声音因为电波的原因十分模糊，但这并不妨碍布鲁斯心中的惊骇。他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朝天空眯着眼打量：“你是说，他这次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对面传来了确定的回答。
这和他的计划不符，布鲁斯默默思考着，在这个时候，按照他们获取的信息，这个一心帮助他人的“英雄”，在得知政府并不想要他暴露在民众下的态度后，为了防止过多的防备和注意，无论什么情况，他的行动和态度都应该是和布鲁斯一开始的计划一样，布鲁斯甚至因此而设定了一系列的试探计划，昨晚去寻找那些“老鼠”也是因为这个，武力镇压再加上金钱诱惑，消息不会是从他们那里走漏的——因此“S”不可能是因为愤怒而做出这种行为。
布鲁斯原本想通过“老鼠”们获得更多关于“S”的信息，以此作出判断，这样，就算他不加入“监狱计划”，政府也可以在最大程度上缩小负面影响，对超能力者进行通缉；但现在他暴露自己的行为，不止会让要求完全保密的“监狱计划”无法继续在他身上实行，也让布鲁斯的计划无法施行，最大的可能是总统为了保持自己在人民心中的唯一性，而放弃“S”，为了谨慎，或再不让这样的纰漏出现，早已不想——或早已忌惮和布鲁斯合作的总统甚至可能放弃整个监狱计划，继续保持自己原先驱逐的主张。
布鲁斯不在乎总统的态度，但如果放弃合作，就意味着消息来源的稀少，他在哥谭时，很可能对外界的一些消息失去掌握，这就说明他对那些他深深警惕的超能力者再也没有确切的掌控权，他所做的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而现在他能做的唯有平衡——他必须亲手抓住“S”。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敌人＆谅解（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