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克拉克＆超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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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
克拉克从一片黑暗中醒过来，他睁着眼，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他推开白色的被子，翻身下床，视线在脚下凝聚到一起，空间瞬间变得澄澈起来，透过地板，一个清楚的黑色影子在克拉克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蝙蝠侠？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想，才记起来自己还在蝙蝠侠的家。尴尬和轻松的情绪覆盖过了他砰砰的心跳声，他静静地套上蝙蝠侠管家给他弄来的外衣，扭头像对待车祸中不幸遇难的车子那样谨慎地推开了房门，制作精良的木门似乎也像是知道他的心思般温驯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克拉克松了一口气，却更紧张了。他蹑着脚走下楼梯，脑子里不经意又想起那个美妙而短暂的声音来，而他知道他终归会找到它。
一楼餐厅里铺着雪白桌布的桌子上妥当地放着两份早餐，克拉克慢慢挪过去，在上面放下他写好的纸条，然后他走出大门，深吸一口气后在韦恩庄园的上空失去了踪影。
三小时前。
“......你们会怎么处置我？”克拉克说，他正和蝙蝠侠走在一条长得仿佛走不到尽头的通道里，白色的地砖回响着他自己“砰砰”的脚步和心跳声。
走在他前面的仿若恶魔的人微微偏了一下他头上尖而长的耳朵，语气里是克拉克早已听惯的冷漠：“我们会想办法送你回家。”
克拉克的心情因为“家”这个字眼儿而好了点，但马上又随着蝙蝠侠的话而迅速低落下去。
“我们到了。”他说。
一扇白色的门在克拉克面前打开，在几台有着金属颜色的机器前，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站在一起。他们神情温和，在见到蝙蝠侠和克拉克后，表情渐渐变得有点儿不可捉摸。
“克拉克——”超人说，“我们会先给你制定一份检查的计划，所以你可以先去休息。”
克拉克沉默地站在原地，想说自己并不介意，但当他发现众人都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只好僵硬地朝超人扯了一下嘴角，转身推开大厅旁边休息室的门。在他转身后，克拉克明显感受到自己被一束严肃的目光注视着，那绝不可能是超人的。
克拉克深吸了口气，把相对于自己而言过长的衬衫下摆塞进腰带里，保持着古怪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而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在克拉克终于要忍不住冲出房间的时候，超人、蝙蝠侠和火星猎人进入了这间屋子。
“不需要别的人来吗？——或者比如......”克拉克说，“......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带针管之类的东西来的。”
“这不是玩笑——肯特，”蝙蝠侠绷着下巴说，他低沉的语气显然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好：“我会先收集你的DNA样本化验，然后超人会扫描的你的细胞组织，如果有必要，火星猎人会排查你的记忆，你有什么疑问？”
“排查我的记忆？”克拉克缓慢地说，好像他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怒火万丈似的。
“我很抱歉，克拉克，”超人看着克拉克的眼睛，语气中流露出微微的歉意，“但是只有这种方法能让我们知道你来这儿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我向你承诺，如果我和蝙蝠侠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火星猎人就不会插手，并且就算需要火星猎人介入，他也只会调取你来到这里三天之内的记忆——克拉克，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克拉克神情茫然地说，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疑惑混杂着好奇的表情看着超人：“不过——你们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英雄们的脸上都是一副奇怪的模样，似乎克拉克说的英语突然变成了某种他们不知晓的外星语言似的。“你听到了什么？”蝙蝠侠突然问，克拉克看到他说完话后朝火星猎人看了一眼。
“一种——一种很奇妙的声音，我以前从没听到过。”克拉克试图找出几个词来形容那种一晃而过的、刹那间消失的声音，但最后他却挫败地发现，在自己贫瘠的词库里，他根本找到任何一个能形容的好词。
克拉克重新把目光投注到超人身上，希望他能找到那声音的一点蛛丝马迹，但对方只是摇了摇头：“我什么也听不到。”
克拉克失望地转移视线，不明白为什么超人竟然听不到那种对于他们来说显然并不微弱的声音。“我真的听到了。”他又说。
“正义联盟会处理这件事。”蝙蝠侠毫不犹豫地说，“但你现在只需要伸出你的胳膊。”
克拉克抿紧了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件事一点儿也引不起超人——正义联盟的重视，他们也许就是以为他在为了拖延时间而撒的谎，要么就是以为他的耳朵出了毛病。但他知道自己好好的，而且连超人也没听见那个声音这件事，让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就是让他来解决的——那个声音故意找上了他。
克拉克觉得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得去找它。
当前。
克拉克已经在哥谭的上空飞了半个小时了，他的耳朵一直向他报告着它的方位，但每次他总会被其他什么事阻碍到——但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他至少不能无视行人的呼救。他知道这样只会引来正义联盟不合时宜的注意，可他又不能不去做。
——现在产生声音的次数又少了。克拉克仔细地听了一阵儿后想到。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飞行的弧度，重新选定了一条更快捷的飞行路线。
便捷的路线帮助了他，大概是渐渐靠近大都会的缘故，呼救声比之前少了一些，这也让克拉克松了口气——但显然他放心的太早了。
吸引克拉克的原先是几只只有半截身体、还在扑腾的鸟，起初他还以为是云层遮挡了那些鸟的身体，但当他靠近时，他才发觉那是因为几个椭圆形的黑色圆洞紧紧套住了鸟的头，在克拉克赶过来的几秒之内，几只鸟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是——黑洞？
这个单词别扭地在克拉克的嘴里环绕了一圈，大概是由于惊骇的原因，僵硬的舌头甚至没把它的尾音发好。
克拉克疯狂的驱使着自己的大脑，想要找出一个好办法来，但什么都没有。
群鸟身体上染上的鲜红刺痛了克拉克的眼睛，他直直地盯着那些鸟血里混杂着的内脏碎片，心脏在他的胸腔里跳个不停。
“我没办法阻止它。”克拉克几乎绝望的想。他看着两个小的黑洞互相靠近，然后互相吞噬，发出那种他一直寻找的声音，但他一点儿也不兴奋。
他僵硬在原地。
“克拉克？”有人用熟悉的声音叫着克拉克，克拉克猛地一回身，差点碰上超人的鼻子。“发生——什么事了？”
“黑洞——前面有个黑洞！”克拉克叫道，但很快他就发现超人的表情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严肃：“抱歉——但什么黑洞？我什么都没看到。”
克拉克都要失去希望了：“你真的看不见吗，就在那前面的！”他哀求般地看着超人，却发现对方这回的表情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超人犹豫着说，“但我想蝙蝠侠应该可以检测出来——为什么我们不问问他？”
克拉克又把期望目光移到蝙蝠侠身上。
“我什么都没发现。”站在绿光球中的蝙蝠侠道，克拉克看到他朝另一旁的火星猎人点点头，“但我能肯定，我们看不见那黑洞是因为它正处于你们世界特有的频率上。”
克拉克扭头看了看超人：“那我该怎么修复它？”
似乎被克拉克句子里的“我”惊讶到，蝙蝠侠的语气不自觉地郑重了许多：“你确定你要一个人解决它们？”
“可你们都看不见！”克拉克狂躁地说，“快告诉我，快说。”
“......只需要把它放进黑洞的中心，它会自动扭曲黑洞——但成功的几率很小，你确定你要这么做？”蝙蝠侠再次询问，手里拿着一个方格似的机械。
“我确定。”
“——那么给你。但你只有两分钟把它放进去，然后通过另一端回到你的世界。”蝙蝠侠说，沉默地看着接过方格冲向前方的克拉克慢慢诡异地在半空中消失。“开始计时。”
两分钟的时间在此刻看起来漫长到了极限，一分一秒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种煎熬，英雄们默默不语地站在一起，眼睛一致地看着计时的蝙蝠侠。
“......计时结束。”身着黑衣的骑士突然道，他向前走了两步，笼罩着他身体的绿光球温驯地随着他的脚步一直向前。“没有异常。”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条坚实的右臂——他的手指尖畅通无阻地上升到半空，与他的隐藏在护目镜下的蓝色双眼平行。
与黑暗为伴的英雄像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他成功了——或许我们低估了他和其他少年英雄，但我承认，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勇敢。”
“......或许我们都该承认。”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克拉克＆超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