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音频文件＆刻意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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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觉得他忘记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
他问过阿尔弗雷德，问过罗宾和夜翼，甚至去问过绿箭侠，以为自己忘记的是最近的战略部署。可是一无所获。布鲁斯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蝙蝠侠和布鲁西都没有太多充裕的时间，可当蝙蝠侠再一次维护了哥谭的安定，布鲁西再一次让宴会上的舞伴微笑后，他们还是没有想起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就好像那事情被布鲁斯刻意掩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布鲁斯坐在蝙蝠洞里像往常那样处理信息时，突然发现了几个加密文件，那密码既复杂，又并非蝙蝠侠以往所用那些，所以布鲁斯在和电脑搏斗三天后才打开它们。可结果却令人失望，因为里面只有十几个音频战斗记录，时间从五年前一直持续到两周前。
但这也许有些作用。布鲁斯这么想着，打开了最早创建的那一个，传出的蝙蝠侠嘶哑的声音和布鲁斯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
【我看见了他......飞在天上，简直像是神......但他不是。无论对于地球还是哥谭。】
音频结束了，什么信息也没透露，这看起来像是蝙蝠侠对超人的信息记录，毫无奇怪，但布鲁斯能看见那深埋的记忆在前方露出了一点儿头，很快又消失无影。于是他打开了第二个，尽管蝙蝠侠已经嗅到这选择带来的危险。
【我想我找到了他的弱点，是的。他比我想象的要愚蠢很多。不，人们说错了。我们根本不是相同的人。我能用人类仅有的寿命去防备警惕他......但他能用几乎永恒的生命损害一切。我要有个计划。】
布鲁斯能听见过去的自己声音里的凝重，不过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着这些文件浪费时间，按理说，一个被蝙蝠侠忘记的讯息不该让布鲁斯如此在意，可是总有一股力量让布鲁斯百折不挠地去寻找它。
电脑播放完了音频，半响没有等到主人的指令，便按照初始设定自动播放起下一个音频。过去的蝙蝠侠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蝙蝠洞里：
【我有了一个计划......得到那人的信赖，然后再找寻机会，刺探那个人的想法。我想我已经做了第一步。成功了。】
布鲁斯的手指叩打在桌面上，电脑屏幕散发出的荧光映在他脸上，照见布鲁斯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他声音平板地说。
【他发现了我的另一层身份。这该死的不对劲儿。他甚至似乎更有理由接近我一步。但他错了。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他成功了，带着我自以为是的反抗。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
布鲁斯的手指顿一顿，掠过几个文件，找到偏下的一个。他已经把这事儿当成了一件笑话去办，因为显然的，他在这里面不能得到半条有意义的消息，这也意味着这些音频对他毫无用处——但这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又点开了其中一个。
【我几乎不可能再对他下手了......】音频里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冷漠，但带着些疲惫，【我问他是否知道我为他准备了一个计划。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发狂之类的。因为......朋友（过去的蝙蝠侠把这词咬得极轻）不该这样。不敢相信我居然说了——但是，好吧。（音频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和走动的声音）他没生气。他只是说：‘我知道，因为蝙蝠侠总是拥有第二个B计划’。】蝙蝠侠的声音在蝙蝠洞里停顿了一会儿，又平静说道：【我仓皇而逃。】
布鲁斯闭上眼睛，遏制住心里翻涌的恐惧——那不应该发生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他没发现，自己已经用上了蝙蝠嗓。“继续。”
【他带我去了他的家，我是说，另一个真正的家。他似乎想要让我对他更坦荡一些。】音频里的蝙蝠侠嗤笑了一声，【他想要像是从树上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安抚我。他甚至说我是个英雄。可我不是。】
布鲁斯站起来，在蝙蝠洞里来回走动，他听见自己血液奔腾的声音，兴奋指引着他继续穿过渐渐散去的迷雾，让他看清楚自己努力掩饰的痕迹。
【......不可思议，难以面对。我没想过他居然会这么想。他也许只是被布鲁西所迷惑，看不见我只是像小丑说的那样是个‘堕落的蝙蝠’。他又错了，我根本没有高尚的灵魂。因为他在说这话时，我正思索着防备他的计划。也许我下不去手，但同归于尽也是不错的方法。】回荡在蝙蝠洞里的声音停止了一段时间，【那样我就不必被自己折磨。】
“继续。”布鲁斯低声说，瞳孔因对未知的激动而放大。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我选择相信他，就意味着我必须......依赖（音频里的蝙蝠侠重读了这个词）他。这让我不安。对于蝙蝠侠来说，这是绝不能发生的。但我做了。即使这决定也许会让他或者我过度在意对方，而丧失了基本的思考，导致有什么来不及挽救的事情发生。但不可否认，】音频文件里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些不敢相信，【这让我......安心。但，该死。蝙蝠侠不能这样。】
布鲁斯感觉一股冷流从脚裸窜到指尖，他知道自己意识到了什么，是的，这与那个秘密关系非同一般。
【我不能那么做，假如我选择站在他身边，就意味着蝙蝠侠不可能利用孤独生产恐惧。我必须有个选择了。哪怕我知道我对他有多在乎。】
布鲁斯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继续。”
【我看到了他的怒火，这还是第一次。甚至我此时才发现，他比我高一些——这让他轻易能压低头逼视我。可我没想到这会造成多大的后遗症——超人发狂了。他出手再没有顾忌，我看到了他手指上嵌着红宝石的戒指——那是泥面人变成露易丝·莱恩的样子骗他戴上去的。】声音再次停顿了一会儿，那边的蝙蝠侠像是在整理呼吸，【我把氪石扔在他面前，摘下他手上的戒指，他恢复了正常。我跟他说，那不是你。但他说那只是不再掩饰的、真正放下束缚的他。他一直在怀疑我根本不相信他。】
【我们没有分裂。他选择了再次相信我，保留世界最佳搭档这个称号。而我，则在又一次任务结束后，再次忘记他已经同露易丝·莱恩结婚的事实。我没告诉他，我有多痛恨这个。】
音频全部结束了。
布鲁斯·韦恩戴上他的蝙蝠面罩。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音频文件＆刻意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