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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三章 木原家族 ...

  •   第三章木原家族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呢?
      在垂死之际,褐发少女突然想起,曾经的自己如此询问其他个体。
      她压着腹部裂开的伤口。
      好痛。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是仍看得见远方亮起的街灯,犹如实验台上炽热的白日光。

      『天空很广,是蓝色的,御坂御坂03232号看着天空发呆说。 』
      『雨水是冷的,而且很脏,御坂御坂00453号答。 』
      『……御坂御坂10001号苦恼着思想要如何应答,但大该就是便利商店微波食品的味道,好吃……』
      『御坂御坂07895号表示嫌弃,比起垃圾微波食品,现煮的餐厅才好吃。 』
      ……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呢?
      犹如雏鸟第一次展翅飞翔之刻,眼见为凭的宽广天空。
      对于06743号这个个体而言,她降生的目的与终点已经无法改变的确立了。
      那么,为什么她还会在心底询问自己呢?

      她的生,是因为那个人;同样,她的死也是为了那个人。
      短短不到一年的终其一生,她作为御坂06743号这个个体的意义,她自己所认为的意义是什么呢?

      「啊、什么呀,妳还有意识?」
      在弥留之际响起的声音。
      她其实已经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了。
      失血过多,器官衰竭、意识模糊,那是陷入深渊的感觉。
      可是,

      ——救救我!
      无法再次开口的她不断呼唤着求救着。
      那个人还没走,在最后的时候已经落下致命一击,他没有确认目标物完全死亡的义务,因为计划相关人员负责收尾的动作。
      ——请救救我!
      对于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人,御坂06743号祈求着,尽管是在没有人的深渊之中呼喊着,但是她仍然祈求。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没有人听得见。
      拥有少女身形的存在仍然渴望着。

      ……我不想死,请救救我!

      那是与世界断联之前的意识。

      ##

      这是属于一冲完澡,发现家里遭小偷的一方通行。
      那个小偷光明正大的使用厨房的微波炉,手里的咖啡是前几天才买的罐装咖啡,穿着常盘台夏季制服、一点也没有既定印象中大小姐养成学校的仪态举止,像猫一样地摊在沙发上。
      「可是我已经和黄泉川小姐请假了,没有地方去,如果哥哥不收留我的话晚上将要露宿街头!」
      「那就去销假呀,说到底不要请假就好了,起来、滚!」一方通行一针见血地回应。说话的同时,顺道从冰箱拿出一罐咖啡,啵的一声打开,苦涩又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
      「欸、可是可是可是——距离上次见到哥哥已经过了2天4个小时27分又3秒,时间过了很久,很想念你,真的不可以留下来吗?」

      头上还挂着毛巾的一方通行:「……」
      怎么有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羞耻台词呢?

      「好的,谢谢哥哥,我睡沙发就好,不会跟你抢床的!」
      他都还没表示同意,这个人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占据他的床了。
      难道他还要说:谢谢你的不抢之恩吗?

      「说起来,哥哥应该隶属『长点上机』吧?」根据麻理私底下、暗搓搓的调查,眼前这个人还是这间学校的在学学生。
      尽管弓川小姐翻了一个下午,还没得出关于那个卷发女有用的资讯,麻理这里却翻出这个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学生名单上——有一点有趣。
      这之后,她二话不说打电话给执勤中的黄泉川,打滚撒娇装可怜都用上地告诉监护人:自己可爱的学妹(白井黑子)因为同寝室的学姊(御坂美琴)住院,害怕自己一人睡觉,身为稳重有用的学姊要去陪/睡!
      虽然黄泉川本能的对自家小孩怀疑,但在麻理保证只有一天的情况下勉强同意。

      接着,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小鬼毫不犹豫直奔公寓——也就是一方通行洗完澡后,在自己客厅看见的景象。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没有问到这里的目的。

      一方通行在那孩子红茶色泽的瞳孔注视中,不发一语坐在沙发另一端。
      有鉴于改完门口的安全密码,这小鬼都能进来,他不觉得赶出去有什么用处。

      时间仿佛停止般。
      一方通行对于时间的感觉模糊了。

      平常完成预定的工作后,他回到公寓是在做些什么?
      能靠着接研究室委托的工作生活后,他离开已经没有其它「同伴」的机构。
      他不晓得自己为何出生,对于生下他来的母亲完全没有印象,或许是因为那时年纪太小,或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家人」——自有印象以来,周遭的大人只有那群穿白袍的讨厌鬼们。
      但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能证明自己的存在,除了那些密密麻麻无趣的数据,就只有自己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你闯进来就只是要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
      就在一方通行将黑咖啡喝完后,罐子被以完美的抛物线扔入电视机旁的垃圾桶,他语气有些恶劣地开口问。
      对于这个自称「和你同样存在」的小鬼,一方通行实在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开口就喊「哥哥」。
      三番两次跟踪自己,被发现也不害臊,只会在原地傻笑。
      闯空门的技巧也越来越熟练,还会自己带换洗衣物和食物过来。

      不可思议的生物。

      看,这小鬼又在那里露出智障笑容!
      「嘿嘿,那是顺带的。」麻理弯起红茶色泽的双眼,露出可爱——却被一方通行单面认为智障的笑颜,说出一开始就说过的理由:「最主要的目的是很久没看见哥哥,所以就过来了!」
      「…………哈?」

      真的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一方通行再一次确认。

      他下意识下想叫她滚,但想想,这个对话模式刚刚不就发生了吗?
      感觉叫她滚好像也没用,而且真的那么说主控权好像会被带着跑,因此,一方通行试图在某个小鬼的傻笑中转移这个问题。
      「……喔、那妳带那些东西过来干嘛?」

      「嗯?……喔喔、这个呀!是一些不可以告诉黄泉川小姐,喔、那个人是我在学园都市的代理监护人兼房东——这些东西被黄泉川小姐看见的话,她会很啰唆!」
      虽然黄泉川爱穗对于寄宿小朋友的东西秉持毫无兴趣,且身为教师的天性并不允许她私自翻看小朋友的东西,但是,难免有意外,比如寄来的成绩单,比如藏在回收桶的悔过书,又比如散乱在书房的机密资料。
      尽管黄泉川一直表示,身为房东我才懒得理你,可一看到麻理写的悔过书又忍不住叫来问问事情的经过。
      可这操碎了别人的心的小朋友还一边造谣:「虽然本质是个老师啦,但是武力值简直是大猩猩等级,我怀疑黄泉川小姐能拿到教师执照一定是靠威胁的考官的!」
      对此,一方通行表示冷漠,关他屁事!
      ——虽然在往后他无比赞同云雀麻理对于黄泉川爱穗的注解就是了!

      「对了,学园都市里姓『木原』的人很多吗?我怎么老是看到这个姓氏啦!」
      食蜂操祈硬塞给她的资料里面,十个里面有七个和姓「木原」的有关,尤其这个叫木原幻生的,是所有脑部专业的没了吗?
      麻理在收查下一份研究报告时,发现这个名字出现很多次,因此,基于无聊的动机,以「木原」这个姓氏作为收寻引擎,(仅开放给特定人士的资料库),发现数量多达万笔。这样一来,原本不太情愿帮食蜂的她突然提起兴致,因为一个人纵然再怎么天才,生命有限的前提下,这种科学研究数量也太庞大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对于云雀麻理这种小混账来说,这种秘密当然不是好的方面。
      就比如看到有人跌倒,她首先会想笑一笑,再考虑要不要去扶对方。
      价值观在某一方面扭曲的小朋友对于所谓的「人性本善」本持怀疑的态度。
      因为这个世界一开始对于她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温柔。
      纵然黄泉川爱穗老是下意识下灌输她友爱恭谦的基本原则,可是,这些对于已经14岁的云雀麻理来说相当陌生。
      在被收养之前,友爱恭谦无法令她生存下去,像她这种营养不良、没有人护着的幼孺,如果不是天生拥有超能力能吓唬吓唬想对她做什么的「暴、力」,她或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个叫学园都市的地方。

      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妈妈)都能被杀掉,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

      相比突然燃起兴趣的初中生,高中生有点讶异对方提到的名字。
      木原。
      木原幻生。
      作为几乎是在实验室长大的孩子,「木原」可以说是统领学园都市研究方向的掌控者。
      为了唯一的目的,跨越了不可以超过的「界限」,模糊了所谓的道德。
      更加可怕的事,「木原」并非一个人,那种为了目的而不顾一切的准则已蔓延在木原家族内部。也就是说,光是从明面上拉下其中一个木原,将其研究公布于世,使这个人受到法律上的谴责——可是,那之下还有千千万万这种「木原」。
      这种垃圾总是在社会上打扮得光鲜靓丽,加上其研究的结论更是相当优异。在第一印象上,世人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对其产生负面的观念——可,里面谁知道呢?

      「——喂、我说……」
      一方通行其实不晓得该怎么开口。
      对于他的世界而言,做坏事是轻而易举的,因为他本来就是「恶」。
      但是,恶人会做善事吗?
      不,先不说到底是不是善事,或许、可能是一件「非善事」的普通事件罢了。
      可是,将暗面的东西告诉明面的人,是不是会迫使明面的人看到原本不会见到的景象?

      ##

      阳光透过浅色的窗帘撒在白色瓷砖拼成的地板,将生冷的色调添上一笔温度。
      半卧在床上的人穿着松垮的制式浅色病人服饰,不晓得是在发呆还是沉思,低垂的双眼盯着病床旁滴滴作响的机器,她就维持这个动作一段时间了。

      她是木山春生。
      三天前「幻想御手事件」的主导者。

      「超电磁炮」与预先制作的音档将由AIM网路凝聚而成的「幻想猛兽」击溃,紧接着,警备队收押失败了的她。
      因为共享AIM网路的关系,木山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第一学区接受法律定罪,作为网路终端机的大脑,她必须配警备队与风纪委员收拾「幻想御手」所造成的后遗症。
      还有,她的「学生们」终于在深渊中被看见了。
      被称为冥土追魂的奇怪医生以AIM网路的研究作为基础,唤醒沉睡已久的孩子们——木山不晓得那个一脸理所当然救助人在想些什么?他或许想要得到她曾经的研究内容,或者说那些「遗弃儿童」还有作用?
      不论如何,木山是感激的。
      由衷发自内心的,谢谢。

      四处碰壁的过往让她几乎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温度,在功名利禄之前的道路唯有冷漠可以迫使步伐前进。
      为了唯一的目的,她已经做好抛弃作为人的尊严前往。
      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因为她已经竭尽所能了。
      她已经连呼吸都能感受到重量,学生们可以继续沉睡,她还有时间,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告诉她因为实验失败而陷入沉睡的学生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最终的停止点谁也没有办法预料,或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她还有时间,她还有多少时间呢?

      所以,那位医生打破这种看不到终点的长跑,在叉路时突然向她说:往这边来,这就是终点。
      跑的时间太长了,为了持续向目标前进,舍弃的东西太多了。
      只要能到达终点——无论要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不能丢掉。
      因此,木山接受对方援助,即使那位医生直至今日也没对她提出任何要求。

      「啊、木、木山学姊……?」
      就在木山春生思考着一些杂事的时候,一道声音将她唤回。
      是一名穿着白袍、在学园都市内随处可见的研究人员打扮,亚麻色过肩的发丝被草草的扎成马尾,比日本女性平均身高还矮的体型加上那张稚气的脸,看起来高中生味十足。
      她还有一个听起来与「科学」完全成相反映像的名字。

      「……弓川?」
      全名弓川萌。虽然人家叫她学姊,可是木山对于这个人没有多少印象。
      木山在脑内快速找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时间点停留在她快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
      曾经的导师新收的学生。
      ……啊、难怪会喊她学姊。
      可是,木山和对方不熟,顶多打过几面招呼的情谊罢了。
      这种时候,她为什么要过来见她?
      作为犯罪份子,包括医疗人员,来见她的人都必须在警备队那里留下记录,她为什么特地过来?

      「对不起!打扰了!」弓川慌张的鞠躬道歉:「没有先和学姊说时间就一个人跑过来,非常抱歉,但是请不要赶我出去,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学姊讨论!」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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