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年少的温柔 顾影怔怔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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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夜空从来都不是自然的蓝黑色，而是被霓虹污进混沌暗沉的红黄之色。
这个都市好似一只巨兽，张开欲望大口，形形色色的人或主动或不可避免地卷入其中。他们在这钢筋丛林里狩猎、厮杀，因为战利品而疯狂，但他们又能持有那战利品多久呢？
耳边喧嚣不断，顾影回望各类衣冠楚楚的宾客们大惊失色奔出门外，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去。
刚刚才走过半条街，手机响起，是凌锦文高亢急切的声音：“妍妍，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不管如何，这种纯净深切的真情意总是让人悸动，尤其是在刚刚目击到人性丑恶之后，顾影叹息：“我很好，里面人太多，我刚刚走出酒店，你呢，好吗？张妙和小疯子呢，没事吧？”
凌锦文的声音放松下来，柔声道：“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我们都还好，你在那儿别动，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顾影放下手机，仰头望向夜空，轻叹口气。
温柔，太容易让人沦陷……
身后有奔跑的声音，顾影回头，有翩翩少年在向这儿疾奔，看见她慢下来，然后露出一个明亮温暖的笑：“妍妍！”
顾影怔怔看着他，向她张开手，少年先是愣住，然后眼神慢慢亮起，冲过去紧紧抱住。
夜风很凉，街头很安静，昏黄的路灯下，紧紧拥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中，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走。
凌锦文拉松了领带，把西服脱下来搭在左手臂上，右手细心地紧牵着顾影，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走着走着，少年还不时把把牵着的手幼稚地前后荡来荡去，或者挠她手心，想逗她开怀一笑。
顾影勉强牵起嘴角，心中却越发黯然。
走了一会儿，顾影想起来问：“他俩呢？”
凌锦文回过头来，对她温柔一笑：“放心，我让小疯子送张妙回去了。”
顾影有些迟疑：“啊？这个，不太好吧？”
锦文深深看着她：“妍妍，有些事情，让她清醒比较好。”
顾影不由得停下来：“你……？”
锦文微微一笑，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妍妍，有些事情，我给不了她希望，还不如让她一开始就明白。这样也少些彼此的困扰。”
顾影震惊，心中五味陈杂，原来张妙的心思他知道，不过话说回来，表现得那么明显，谁能不清楚呢？难得的是凌锦文不装傻不享受暧昧，小小年纪，如此清醒，还真是个好男人胚子……
锦文停了停，叹息：“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用她爸爸的钱，可惜，我现在还做不到这么多，对不起，妍妍！”顾影摇头，锦文又郑重道：“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什么，也不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顾影鼻子一酸，锦文微笑着轻抚她的面颊，拭去眼泪：“就当先借她的好了，我赚钱了还给她，别担心。”
到了医院门口，顾影停下来，对锦文挥手再见，示意他回去。
锦文迟疑：“你一直住这里吗？”
顾影强打起精神：“我住这里还能照顾妈妈，挺好的。反正家里已经被查封了，也进不去。”
锦文心疼地皱起眉，拥住她轻吻她的额角，低喃：“妍妍，好辛苦……”
顾影疲惫地靠在他的怀里，这个肩膀或许并不宽厚，也还很稚嫩，但是，很有力。
汲取着这个青涩怀抱的温暖和力量，顾影告诉自己，我只是借一下，借一下下而已……
…………………………
打开家门，凌锦文有些疲惫地揉揉额头，这一天从早到晚，饶他是青春期精力充沛的男生，也实在有些精疲力竭，只想倒在床铺上好好睡一觉。
在玄关换好拖鞋，踏进客厅，还没放松下来，他看见母亲笔直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目光凛然。
凌锦文心中猛地一沉，心中隐隐的不安在此刻化为现实。他勉强露出笑容：“妈，你怎么还没睡呢？今天这么累，你还是早点睡吧。”
梁周摇头，盯着他：“锦文，你知道我有话跟你说。”
凌锦文默默走了过去，坐在斜对角的单人沙发上。
梁周头痛，别人都羡慕她家的孩子学习成绩好，还懂事听话有礼貌，哪里知道她这个当妈妈的辛苦，其他几点还算说对了，就这“听话”完全不是，这孩子有主意得很。
梁周寒声问：“你今天的行为不觉得需要反省吗？”
凌锦文叹气：“妈妈，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
梁周冷笑道：“不知道？你心里清楚得很，少在这儿跟我装，把你爸的那套学会了来敷衍你妈，是吧？”
凌锦文默默垂下眼睛，也不说话。
这算是无声的抗议吗？梁周心头火起，她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道：“锦文，你知道，你今天跟崔叔叔说的这个事情，有多敏感吗？这个案子很棘手，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个案子！你帮你同学去问一下情况，没问题，可是我信，别人信吗？他们只会想到你背后是你爸！所以，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没有办法帮！你也不要让你崔叔叔难做。”
听着这些话，想起晚宴时的一幕一幕，凌锦文脸色变幻，他有一堆话要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妈妈，有很多事情，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妈妈，对她，你一直避而不见，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对我的意义吗？
……
儿子还是不说话，只是倔强着直直看她，梁周越发头痛，怎么高考都结束了开始玩青春叛逆期了？她忍不住摇摇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马上要满18岁，法律上来说，将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想清楚。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进去早点睡吧。”
凌锦文站起身，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梁周张开嘴，最后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
拉开椅子，无声地对墙那边的妈妈道了声晚安，顾影心思重重地睡去，梦里光怪陆离，什么都有，一些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碎片从意识海深处浮出，慢慢从拼接成型。
也许，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年少的温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