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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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走廊尽头一个多人间病房，病床还是在卫生间边上勉强搭出的加床，条件很差。
于烈安静地合着眼，1米87的样子微微蜷在窄小的病床上，显得很局促。脸上颧骨突起，两颊深深凹陷下去，以往俊朗阳刚的面容显得那么灰败而无生机。
于飞细心地给他刮着胡子，白色的泡沫溢满下巴。于飞抿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边刮边用毛巾擦拭，刮完了之后又把泡沫涂在头上。
简明本来静静呆在一边，看到这不由跳起来：“你不是吧，要给他剃个光头？”
于飞头也没回，冷声道：“光头怎么了？这样方便。”简明沉默了，其他的病人都有家属照顾，阿烈这样，确实多有不便。虽然说现在提倡优质护理，护士也会定期帮忙刮胡子理发剪指甲什么的，但是，明显粗糙很多，几乎每次来，都能看见阿烈手上、下巴上和其他一些地方上的细小伤口。不如干脆理个光头，也可以让护士少理几次了。
于飞认真地把头发一点一点慢慢刮掉，动作十分轻柔，刮完之后满意地摸了一把：“不错，阿烈，你更帅了啊！”光头的阿烈看上去是比之前好一些，依稀有些以往桀骜的模样，仿佛恢复了点生气。
看见这样的情景，简明更有些不好受，开口道：“你为阿烈做得够多了，他如果醒来……”他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于飞笑笑，很自然地接过话题：“只要他能醒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简明有点激动：“于飞，阿烈躺了两年了，在医学上说，他醒过来的机会微乎其微了。在这个科室里，超过一百天醒过来的都是奇迹，三五年也出不了一个，你明白吗？”
于飞敏锐地盯住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简明苦恼地扒扒头发，用力吸口气，调整了一下，直截了当说道：“康复科的主任找到我们科的主任，很委婉地跟我提了提，希望我劝你，床位太紧张了，没办法，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卡了一下，他有些说不下去。
于飞张嘴想冷笑，最后有些失控地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推到墙上：“你TMD，连你也要放弃他？还要我也放弃？”
简明用力掰他的手：“你以前那点儿转业费全搭给他了，对吧？他这么躺着，每个月费用上万，还是我说尽好话才能这么便宜，你从那里面出来，能赚到什么钱？每个月要干什么才能赚出钱来养着他，啊？你现在的时间、钱全都搭这儿了，这样下去行吗？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去做事业，去结婚，去生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这样是在荒废你自己，你明白吗？”
于飞冷笑一声，松开手，把他用力掼在地上：“少他妈说得这么好听，你还不就是拿阿烈的事来讨好你上司？你还是不是兄弟，别忘了他救过你的命。”
“我拿阿烈的事来讨好上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简明气得有些发抖，“他是我兄弟，你也是我兄弟，”简明暴喝一声，“你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我操”于飞烦躁地摸出烟，想起医院不能抽，把烟盒捏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大步冲了出去。
简明对躲在一边的护士摆摆手，苦笑着站起来，拍拍白大褂，走了出去。
………………
天台的风很冷。
简明找到天台边坐着的于飞，叹口气，也坐下来：“现在医院天台和高层的阳台、窗户都是锁着的，怕有病人跳楼，要医院负责。你又废了一把锁，记得一会儿补上一把锁好。”
于飞叼着根烟，垂着眼脸不语。
简明继续说：“我没别的意思，阿烈是我兄弟，我当然也希望他好。康复科的主任给我介绍了一个护理中心，环境不错，医生和护士都是专业的，有过很多护理这类型病人的经验，费用低很多。其实阿烈现在这样，在医院和在护理中心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些基础护理，没什么特别的。在医院一个护士要同时看管很多病人，在护理中心相对来说好很多，反而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于飞沉默，简明也跟着沉默。
快中午了，阳光很烈，晒在于飞身上，他眼底的疲惫无可遁形。
良久，于飞艰难地开口：“把那家护理中心资料给我，我去看看。”
这种妥协实在让人鼻酸，简明良久才艰难地回答：“好。”
…………
这是一个小型投资峰会的晚宴，是凌锦文堂姐夫家的公司主办。这个人顾影之前是听说过的，美国留学，华尔街混过，在风投领域极有一手，在S市金融界也算一腕。顾影想不到他背景实力如此深厚，晚宴上来往穿梭的都是些颇有些来头的人物。
硬着头皮和凌锦文站在一起，顾影只觉得尴尬，这是什么情况？算是变相的见家长么？
顾影穿一身粉蓝色小礼服，头上是精心做出微凌乱效果的法式编发，清爽娇俏的样子，凌锦文居然穿着略深一些的藏蓝色礼服，粉蓝色领结，怎么看怎么像情侣装，要不要这样啊？
旁边有人眼睛不时瞥向她，明显的观望，上来打招呼的好少，当然了，他们是小孩子，初入社交场，不明就里也情有可原，顾影只得安慰自己。
张妙穿着同款的白色小礼服，看了看他们，嘟起嘴：“你别跟我在一块儿，想演黑白无常吗？”然后过去挽住她文哥哥的手。
小疯子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闻言不由得垮下脸。顾影笑笑，放开凌锦文，悄然后退一步，靠近小疯子：“你们要介绍给我认识的叔伯呢，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兄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