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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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你说笑了，我难道不是醒着的？”柯泽亚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记得索娅吗？”上官静儿朝他笑了笑，突然反问到。
柯泽亚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便愣住了。
“当年你盗驭兽笛时曾失声喊出过这个名字，我听你口音与前来进献三宝的龟兹国使节相似，便暗中差人往龟兹国打探——谁知，这一去竟还真的探回了一些东西。”上官静儿深吸一口气后便继续往下说，而柯泽亚的表情却是再也没了变化，“当年龟兹国兵变，前任龟兹国国王及相关皇族尽数被赶入百兽台中受百兽分食之刑，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前任龟兹国大皇子；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大皇子却在百兽台里失了踪，清场收尸之人并没有发现大皇子的遗骸，半点都没有。”
“……不要说了。”柯泽亚突然沉着声音道。
“谁能想到，现任龟兹国国王——即是当年的龟兹国大将军——之女索娅与大皇子竟原是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索娅更是在百兽台惨事发生时奋不顾身地冲入百兽台中寻找大皇子；”上官静儿没有理会柯泽亚的话语，接着道，“龟兹国大将军见状连忙吹响笛子想要安抚百兽，却未曾想百兽骚乱一起一时半会竟难以平息……”
“——够了！”柯泽亚猛地开始剧烈挣扎，抓住他的裴东来甚至险些因这挣扎脱了手。
“柯泽亚，你一早就该明白我不是索娅。”见他如此上官静儿终于住了口，过了许久之后才再次抬眼看他，“索娅早就在百兽台惨事发生之时为了保护你葬身兽口，尸骨不存。”
柯泽亚浑身一震，剧烈的挣扎骤然止息。
“……给我一个希望，不好吗？”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柯泽亚突然微微苦笑，“她在睡着之前摸着我那只被留下的眼睛笑着承诺，告诉我不管身在何方她都会找过来，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你给我一个希望，不好吗？”
“人不能靠着一个不存在的希望活一辈子。”上官静儿静静地看着他。
“这希望不是不存在的！你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柯泽亚猛然抬眼看她，湛蓝的眸子里光影凌乱，“两年前你失踪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的影子，于是我便想起了驭兽笛……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它现身，我知道它对你的重要意义！”
“……我会现身不是为了它，而是为了他们。”沉默半晌后上官静儿深吸了一口气，她用手指了指宫紫等人，“驭兽笛乃宫中藏宝，若是大理寺找不到它下落的话他们都会有麻烦——柯泽亚，也许在索娅心中驭兽笛和你的意义都非同小可，但我不是索娅，我是上官静儿，我所在乎的只有我所爱的人和我的知己好友，而你永远不会在他们之列。”
柯泽亚愣愣地看着上官静儿，仿佛根本没有听明白她的话语一般。
上官静儿却也不再说话，她与狄仁杰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便同时身形一闪，瞬间便放倒了一直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三名黑衣人。
“东来、宫少卿，我们还是先带着他和驭兽笛出鬼市再说吧。”在放倒了最后一名黑衣人后，狄仁杰出声道。
“……哦，好。”有些愣神的宫紫连忙出声应到。
之后的事情处理起来非常快。
驭兽笛重新被狄仁杰呈回了神皇陛下手中，柯泽亚与容焕于大理寺下牢待审，鬼市内的曼荼拉草粉被尽数搜缴烧毁，长安城内又逐渐恢复了往日平静。
上官静儿在回长安城后便同狄仁杰和裴东来道了别，裴东来很知趣地没有询问她的去处，而狄仁杰却破天荒地拉着她去到僻静处私下聊了许久，内容裴东来和宫紫自然无从知晓，但宫紫却从上官静儿回来后的微妙神色上看出了些许端倪。
虽然宫紫不会去深究端倪的内里是什么，但她知道这对上官静儿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只要不是坏事，就行了。
眼看着长安城内的秩序重新恢复井然，按理说大理寺的氛围也该因此轻松轻松恢复成往日“紫气东来阁”的热闹喧嚣，可大家却猛然发现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宫紫不见了。
说不见其实并不准确，只能说是宫紫在所有有裴东来出现的地方，“不见了”。
裴东来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周遭空气似乎都快要凝固。
要说他不郁闷那绝对是假的。
驭兽笛一案他好不容易发现了一点那名女属下的能力和作用，结果案子一结束他想安排她一些其他事的时候她却人、间、蒸、发了！每次她只要一看见他就跟见了狼的兔子一样溜的飞快，即便他出声喊她她也当自己聋了一样根本不停下脚步——不，不能说她是当自己聋了，她根本就当他的声音是火，听到一点儿就能燎着头发似的！
想到这里，裴东来周遭的空气好像又更加冷了一些。
“东来，你这里今天可真凉快。”
就在裴东来越想越气眼神越凶狠时，一个温和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他不用抬眼就知道，来的人又是狄仁杰。
“你这次来不会又带了些什么乱七糟八的事情吧？”裴东来挑眉看他，眸子里全无友善可言。
“这次倒没有，我只是来给宫少卿还书的。”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书，狄仁杰微笑看他。
“这种书你也看！”狄仁杰扫了一眼书面落款，立时就看见了“若水”两个字。
“若水的文笔不错，有空你也看看？”狄仁杰神色不变。
“……宫紫不在，你自己放她桌上去吧。”裴东来也不与他辩，只低声道。
狄仁杰看了他半晌，忽然在他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宫少卿了？”他突然问。
“关卿何事？”裴东来抽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问你一个问题。”盯了面前的好友半晌，狄仁杰忽然笑了起来。
“有屁快放！”要不是碍于对方官职，裴东来早就因着对方这不怀好意的笑动手揍人了。
“你是想宫紫继续留在大理寺呢，还是想看她自动请辞离开大理寺？”于是，狄仁杰便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口。
“废话！”裴东来“唰”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哪句是废话，前一句还是后一句？”狄仁杰眨了眨眼睛。
裴东来不说话，但脸色却是迅速黑了下来。
狄仁杰知道对面的人经不得逗，见他脸色黑到一定程度后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废话是后一句，所以若我是你的话现在便好好想想看为什么宫少卿回来之后会一直躲着你。”
“她自己莫名其妙，难道我还陪她发疯不成？！”裴东来闻言不禁咬牙切齿。
“东来啊东来，即便宫少卿是大理寺官员、是你的下属，但她也是一名尚且待字闺中的官家女子啊。”眼见裴东来这会儿犯起迟钝来，狄仁杰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想想祭祀塔里她干了什么，你就该明白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躲你。”
听罢狄仁杰的话，裴东来一下子就愣住了。
好半晌之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本来黑着的脸却瞬间泛起了红。
“明白了？”这个反应没能躲过狄仁杰的眼睛，他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狄仁杰你！”裴东来瞪眼看他，后面的话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狄仁杰随即便起身朝外走去。
“我去还书了，宫少卿那边……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他一面走一面说到。
“啰嗦！”裴东来立马就吼了回去。
而后他陷入沉默。
“……”
半晌之后他动了动嘴唇，但声音小的却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