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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非人心 财啊财，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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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无霁！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和谁说话？你是什么态度！”夫人嚷道。
冷无霁现在的行为就如同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亲戚们面前抢夺父母给予的遗产，而那些谋取不该得遗产的亲戚们完全不把小孩放在眼里，觉得一个小孩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却没料到小孩子竟然懂得搬出法律的武器。
于是，她只能用所谓的“大一辈分”的资历来压小辈：小屁孩一个也敢和老娘争？
冷无霁听到夫人的怒吼，不以为意，惬然地掏了下耳朵：“真吵。我的脑袋没有像你这样糊涂，自然是知道我在和谁说话。态度？我的态度可是很认真的，我说的句句都是在理，而非如同某人一样，说的竟都是废话。”
“你，你这逆子，反了天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夫人气急败坏地道，“我好歹也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你不肯恭敬地喊我母亲也罢了，现在还蹬鼻子上脸，质问起我来了。”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冷无霁说道：“想想吧，生你的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那另外的女人与你有何相干？我也不指望你浅薄的脑袋能想清楚……好了，话扯了这么多，赶紧回到刚才的话题。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可以继续表演。”
冷无霁指了指几位仆妇和丫鬟，当然还有花家的家丁。众位被指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指不定在看乐子呢！
夫人对着冷家家主道：“老爷，你看看，快管管这个不孝女。”
冷老爷也发话了：“你在闹什么。还嫌我们冷家笑话不够多吗？上次你被绑架后，外面已经是什么话都传出来了，说我家出了个压寨夫人的女儿，不清不白的，我的老脸早就被你丢光了，现在只能等风头过去，否则你以后嫁不出去，没人要，一辈子的老姑娘。”
“为什么人要靠别人的话才能决定自己的定位？那我说你是个废物，你就真的当自己是废物吗？”冷无霁不以为意道。
“你说什么！”冷老爷气的发抖，抽起旁边的一个茶壶就砸向了冷无霁。
冷无霁随手一推，茶壶被打落在地，碎成了几块，茶水流了一地。
“你是废物一只。”冷无霁道，
“读书没有成就，家业不懂得打理，只会坐吃山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做人软弱可欺，没有主见，还自欺欺人地霸占媳妇的嫁妆。除了能够收一些田租过日，你和街上的乞丐没什么两样，甚至人家乞丐还懂得察言观色。”冷无霁说的话一句句都戳中了冷老爷的心，戳的是千疮百孔，“哦，对了，你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一张脸还看的过去。也许我母亲只是看了你这张脸才嫁你的吧。你要真是个男人，有本事出去打拼！”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因为冷无霁的话而停滞了，仿佛空气都要凝结。丫鬟仆妇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冷老爷又气又愧，偏偏冷无霁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一直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很失败，但一直催眠自己说他不失败，想他有儿有女，有祖传的家业，还懂诗词歌赋，比起那些白丁，自觉是高一层次的人物。
“好了，快点将嫁妆拿出来吧。否则，我就让花甲、花乙写信回娘舅家，让他们出面把嫁妆拿回去了。”冷无霁道。
冷老爷已经因为被戳破假想而奄了，没了精力和力气来应付冷无霁。
因为有花家的人在，夫人也只好将嫁妆都让人搬出来。她心里想着，就算让小姑娘拿了嫁妆又怎么样。田里的佃户们只认冷家，就算田契在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收到田租。
就如同小孩子拿着父母的银行存折，去银行也是不能够领钱的。
小姑娘想要收到田租，必须要让冷家的人出面，花家的是两个家丁是没有资格出面的，而等小姑娘能够有权利自己出面，还需要等上几年。在这几年里面，她可以再想办法。以前是没有防着小姑娘，才让她有机会来这一手。
小姑娘若是要将田契变卖，她能够去卖给谁？要人脉没人脉，要渠道没渠道，她也不知道市场的价位几何。
她扣着田契也只是几张废纸罢了。
夫人心中想着，这小姑娘说话犀利，却不懂人情世故，这做人的道道是失败的到底，以后她随便就能搞个由头，让小丫头再把嫁妆吐出来。指不定，还能赶小丫头出门。而且她今天的话肯定就是个大钉子，以前老爷还稍微顾念父女情分，如今嘛……
何况花家远在江南，是手不能及也。现在先稳住她，好让外面的人没有闲话。
不多时，仆妇们就将嫁妆整理好搬了出来。
是两只大红木箱子，方方正正的，雕着花，做工也很考究，上面刷着喜庆的红漆。
冷无霁打开一看，数了数。
有雕花镜台一座，朱漆雕花直扛箱一只，小提桶四只，子孙对对碗一套，凤冠霞帔一套，古玩字画若干，金银首饰若干，文龙花盆一只，焚香香炉一只，香木古琴一架，还有一个小橡木盒子。
打开小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置着最有价值的百亩良田的田契。
其实嫁妆远不止这些，不过多年来，冷无霁的母亲都贴补家用，变卖而用掉了。
……
花甲和花乙已经跟不上大小姐的思考回路了，这三个月以来，大小姐一直在不断地刷新他们的认知。
才短短一个月，他们兄弟就已经是大小姐的手下败将。虽然他们自认功力比冷无霁深厚，但是若是搏命打斗，死的肯定是他们两个。而后，大小姐的进步速度和领悟力简直让人想要撞墙。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遇见了他们，只有忘掉，才能够继续开心地活下去。
花家两家丁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他们两个还按吩咐，帮大小姐找来了许许多多的书籍，涉猎极广，直到他们找不到书籍为止。但大小姐很快就都看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小姐的行为也越发乖张扭曲，更是经常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而且对于冷家，心态非常淡薄，似乎是世间没有任何她在意之物。
这次，他们两个依嘱咐暗中调查，发现冷家竟谋花家财产，实在令人不齿和气愤。但大小姐也顺利地拿回了属于花家小姐的财物。不过，今日大小姐竟然教训起了姑老爷，这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们兄弟是想都不敢想。
大小姐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两人同时感觉到，但他们都只是对了个眼神，主人家的事情，他们还是少搀和为妙，他们只要听大小姐的吩咐做事情就够了。
秋高气爽，艳阳天。
街上到处都贴着“秋干物燥，小心火烛”的警示。
冷无霁让花家兄弟将两箱嫁妆搬了回去，但没有放进小楼，而是放置在小楼前的空地上。
花家两兄弟依吩咐从柴房拿来了一些干草和柴火。
就这样，在两个人惊讶的目光中，冷无霁火一点，轰的一声，干草很快就徐徐燃烧起来。
难道小姐又要做烧烤了？两人疑惑地想，大小姐经常会打野鸟做烧烤吃。
然后，冷无霁将红木箱子里的嫁妆一件件取出来，潇洒地丢进了火堆里，给火堆更添一把热量。
花甲和花乙面上没有表情地看着熊熊火焰，心里已经扭曲成咆哮状：
大！小！姐！你在做什么！
浓浓的黑烟翻滚而冲向天际，园子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还有炙热扑面而来烫着每个人的脸。
当其他人以为是走火而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冷无霁正将手中的小木盒中的一叠纸点燃，她面上笑着，合着那漂亮的古琴一起丢进了黑烟滚滚的火堆里。
烧的是彻彻底底，烧的是一干二净。
什么都没留下。
……
夫人都快要晕了，其他人也都要晕了，现在又是在演哪一出。百亩良田啊，就这样付之一炬。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冷无霁看着众人面上比调色盘还要丰富的脸色，笑着道：“呦，你们怎么来了？我这里难得有这么多人来啊。”
夫人深呼吸了几次，龇牙咧嘴的，脸都快要扭曲了，道：“你又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啊，没干什么啊，就是把东西烧了嘛。”
“你把你母亲的嫁妆拿回去就是为了烧掉！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叛逆，现在看来，你就是个疯子！”
“错了，错了。”冷无霁摇摇食指，道，“你们应该称我为‘孝女’才对。这些嫁妆原属于我母亲的，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祭拜过她，现在我将嫁妆烧给地下的母亲，不但是物归原主，而且让她老人家在地府过的宽松些。我做的这么好，简直就可以写入二十四孝啊。”
“祭拜先人只要冥币就够了，这些东西地府是不收的。”
“谁知道地府不收这些？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又谁肯定地府只收冥币？你们去过地府吗？……没有……要不你们谁去地府确认一下再告诉我？”
对于冷无霁的歪理，夫人和其他人只能投降，各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主要是眼见着田契被烧成了灰烬，打击太大。特别是夫人，她还是被丫鬟搀扶着离开的，走路的时候脚如同踩着棉花一般，找不着方向。
“哈哈哈，呵呵呵。”待所有人走后，冷无霁站在原地，独自笑得癫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