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某中二少女的旅程》朱厌赦心

14、大风车 一年之计在

　　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冷无霁打下了倚凤城，对她来说，一切还只是开始。

　　她不是致力于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每天遛遛鸟，听听曲，调戏调戏美女就可以靠着祖辈的福荫过日子。她是一个有抱负、有目标的城主，也是一个尽责的城主，所以，她很忙。

　　主要是因为她还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信任的组织班底，能够将手头上的事情分发出去，事必躬亲，这让她忙的不可开交。招收新人才的方案已经在筹备阶段，暂时看来，她还是要忙碌一段时日的。

　　副手熊齐，现在主要是负责监工，保证土木工程的正常进行，分不出时间来。毕竟那帮子囚犯都不是吃素的，很可能会发生暴动啦，不满啦的各种情况，要想让囚犯们安心工作，熊齐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很多，没有闲暇时间来协助冷无霁。

　　因此，当下，冷无霁独自带着一队前漕帮人员、现倚凤城民兵，来到了钟家村。

　　随着开春以后，天气逐渐转暖，一年当中，对于农民来说，最重要的春耕要开始了。

　　农业是国家之本，是一切的基础，每年春耕前，皇帝都要祭天，祈祷一年风调雨顺，期望秋天收成丰厚。除了皇帝以外，全国各地的村落都会在春耕前，举行祭祀，杀猪宰羊，准备干果蔬菜，这是一种传统的文化，而祭祀的主持，不是巫婆，就是位高权重的领头人。这一切都昭示了人们对农业的重视。

　　钟家村是一个大村，一共有五百户人家，耕种面积总共为一万亩。冷无霁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整个钟家村都是她的打工仔。

　　在古人的概念中，只有田地才是实实在在的财富，因此滋生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地主。而这一万亩田地都是属于城主的自留地。当然，现在是属于冷无霁的了。

　　而钟家村的村民也就是城主的长工。

　　大多数农民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他们负责耕种地主的地，等到收成上来了之后，全部都要移交给地主，放进地主的粮仓。然后，地主将所有的粮食都折算成钱币，扣除需要上交给地主的，以及扣除掉来年留种的部分，再重新分发钱币给下面的农民，而生活中，农民们需要拿这些钱币去买其他的东西，包括粮食。

　　这也就是为什么遇到荒年会有农民饿死，因为他们虽然是耕种的人，但却没有一点农作物留在他们自己那里。

　　农民春耕种的农作物的种子都是地主分发下去的，也就是说他们种什么，是地主说了算。地主若不发种子，农民们也只能将地荒着。

　　冷无霁夺得倚凤城是上元节时候的事情，然后其他的工作前前后后又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古代人民耕种基本上是按照农历节气来的，通常在立春以后开始春耕，现在时间早就过了。

　　春耕虽然是与农历有关，但事实上，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春耕是与气候、农作物的种类有关。地理上从南方到北方，越是位处以北的地区，春耕的时间推迟的越久。春耕因此分为早耕，中耕和晚耕，时间上基本是不超过五月。所以，根据现在的气温与气候，春耕其实还没有错过晚班车。

　　冷无霁以前学过气象学，其实她在大学里面主修的是园艺学，后来进社会，那专业找工作很难，她才转行做别的，当初她还曾经悔恨自己没有选找工作更方便的园林。没办法，大学里面有很多专业听上去，让人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还有就是将明明很挫的专业，取一个高端大气有内涵能将人绕运的名字。比如环境工程城市水处理专业，其实说简单点就是通下水道，坑爹啊。

　　好吧，现在人穿越到了古代，园艺专业突然就显出其作用来了，谢天谢地，植物学可不能白学啊……

　　钟家村就是冷无霁的重点农业试点单位。

　　水力风车和磨坊都是建造在钟家村。冷无霁必须在自留地里实验好了，有成效了，才能更好的推广出去。毕竟造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花钱的。广泛推广，需要更多的钱，冷无霁期望的是那些地主们能自愿给她掏腰包。

　　冷无霁站在一万亩田地的前面，脚踩着柔软的土路，她一眼望出去，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田地上到处有着规则的横横竖竖的痕迹，是土地已经整地做畦完毕，就等着播种了。

　　冷无霁不但是大地主，也是倚凤城的城主，她亲自来到了钟家村，钟家村的村长，自然早早在村头相迎，村长带着一伙青壮的庄稼汉，全部等在村口。冷无霁新官上任，这些村民们都还没见过她呢。

　　冷无霁下乡视察，换掉了一身的紫罗绸缎，穿上了宽松透气的粗布衣服，只在腰间系着紫色的腰带，代表尊贵的身份，在古代以紫为尊。

　　钟家村的村长要不是看到倚凤城民兵，差点就将冷无霁认作是丫鬟、村姑，汗颜不已。村长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小老头，身高和冷无霁差不多，黝黑黝黑的皮肤，一脸憨厚，一看就是老实巴交实在的庄稼汉。

　　冷无霁来钟家村自然不是到村长家里吃饭的，而是要视察工作，第一步就是检查完工的水力风车和磨坊是不是能运作正常。所有的风车与磨坊都已经建造完毕，一共五组。囚犯们也暂时不需要建房子了，他们现在被分派去修马路与山上采石头。

　　若是按照图纸制作，想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冷无霁还是要亲眼确认才保险。冷无霁带着民兵，与村长众人来到了第一座完工的水力风车面前。

　　水力风车建在河边，根据河的规模，大小也不同，大的高达二十米，小的十米左右。水力风车是利用水的重力势能转成动能的一种建筑，能够用来提水，磨面，榨油等。其实在中国古代已经有风车了，在明代就有用风力风车来灌溉田地的记载，水力风车是风力风车的变种。在这个架空的朝代，则还没有水力风车和风力风车。冷无霁一共造了五组风车，因为并不是越多越好，建的太多，对河道有所影响，可能会造成水平面上升，加大水涝的危险。

　　水力风车与磨坊其实是配套建筑的，组成有四片翼片、支撑架和塔房，磨坊在塔房中。里面建造了各种联动的机关。

　　冷无霁站在水力风车前，背对风车，面对众人。

　　她的后面不但跟着民兵队伍，村长，村长带着的青壮年，而且有很多村民都好奇地远远吊在后面，有老有少，全部都像看西洋镜一样，好奇眨巴着眼睛盯着。

　　冷无霁向民兵小队长刘忠示意了一下，挥了挥手。

　　刘忠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早年是个农民，辗转几番际遇，现在才当上了第一民兵队的小队长。第一民兵队是一直跟着城主的，也算是城主的近卫队，现在因为人少，所以，对队伍人员的质量，冷无霁也要求不太高。反正他们也是跑腿的。

　　刘忠看到冷无霁的动作，就立即组织民兵们让村民们有序地横着排队，并让他们保持安静，而做完后，民兵队的人也有序地排好了队。

　　过了很久很久，村民的纪律性比较差。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以后，冷无霁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众位村民乡亲们，相信你们对于你们面前的这座建筑有好奇，一定想知道这是什么，对吗？”

　　村民以及民兵队都点头，却都不敢插话。

　　“今天，民兵队的队长老刘将在你们面前展示这建筑的用处，来解开你们心中的疑问。”

　　被点到名字的老刘赶紧跑到冷无霁左边，冷无霁对他轻声说道：“开始吧。”

　　刘忠走到了机关的开关处，手按在一个操作杆上，中气十足地道：“乡亲们，这座大玩意，名字叫做水力风车，是一种类似与翻车的东西。翻车，相信你们多少应该听说过吧。”

　　下面的乡亲们也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其中有人回答刘忠，“听过。”

　　“没错，翻车是有的农家用来灌溉田地的，一般有手摇的，脚踏的，牛拉的，在隔壁村子就有一台，大概你们中有人见过。”刘忠继续按着计划说道，“而这座水力风车可以看做是一个大型的翻车鱼，只是它不需要手摇，脚踏或者牛来拉。它需要的只是天然的河水。”

　　“哦……”

　　“喔……”

　　村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发出了叹声。

　　当然，古代的识字率很低，基本上农民都是文盲，所以很多时候，说的天花乱坠或者很复杂不一定能够让他们真的理解，还是现场演示比较直观妥当。

　　“这东西该怎么用呢？”刘忠说道，“我现在来给你们演示一下，看好了。”

　　说完，刘忠按下了机关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