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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添翎怀孕 恭喜太子殿 ...

  •   到底是练武之人,身子就是要比普通人强健些。没几日,岳添翎的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身体好了,胃口也就顺带好了起来。大清早刚起来,岳添翎就想吃红枣粥,于是派了人去御膳房做。她梳好妆,就和顾梦颜闲聊着等着。谁料,这左等右等也不见那个做粥的宫女回来。岳添翎纳起闷来,那宫女是专门负责赏芳梦苑饮食的,不仅做得好而且做得也很快,这次不过做碗粥,怎么用了这许久的时间?于是岳添翎干脆带上顾梦颜亲自往御膳房去了。刚到御膳房门口,岳添翎就看见两个女孩子也端着一碗红枣粥走了出来。
      “小心点。你可知这玩意多么珍贵?如若洒了,你的命都赔不起。”穿的华丽一点的那个女孩子向旁边端着粥的那个女孩儿厉声喝着。
      岳添翎皱了皱眉,无疑这是一对主仆,而且那个主子又是一个善于欺凌弱小的主子。那般的凌驾于他人之上还真是让她又有些看不过去了。不就是一碗粥?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抿了唇,为了避免是非,岳添翎也没再看那两人,低了头向前走去。她这一低头不要紧,由于没看路,也不知那华衫女子突然换了路线,正好和那华衫女子撞了个正着,因为两人心思都在别处,谁也没防范,这突然一撞,登时都歪了身子,摔倒在地上。
      顾梦颜慌忙去扶岳添翎。岳添翎倒没顾自己,伸出手便去扶旁边的那个女子。谁知,她手还没碰到那女孩儿身上,脸上就结实地挨了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来得太过突兀,片刻间,岳添翎有些愣怔。
      只见那女孩儿却一跃而起,道:“哪里来的丫头,敢撞我?”
      顾梦颜来了气了,刷地站直身子,啪地也甩了那女子一个耳光,叉腰道:“你又是哪里的丫头,竟敢打我们小姐?!”
      那女孩儿瞪圆了眸子,道:“你敢打我?”
      顾梦颜昂起小脑袋,道:“有什么不敢?打我们小姐就是不行。”
      那女孩儿寒了眸光,道:“你会后悔的。惹了本姑娘,你会后悔的。也许现在你们还不认识我,但是我可以保证很快你们就会认识我的。”
      岳添翎缓缓站起身,笑了笑,声音冷得骇人,道:“哦?”
      那女孩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岳添翎,眉毛挑高了,道:“看你穿得不错,难道也是个秀女?”
      顾梦颜笑了,上前一步,抱起手臂,道:“原来姑娘你只是个秀女啊,方才还以为你是哪个宫里的娘娘呢?”
      那女孩儿似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地笑了,道:“如今不是,将来也会是。”说完,她自腰间掏出一个蝴蝶状的绿竹牌,道:“如果你也是秀女,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这是太子宫传侍的牌子,今晚,我就要侍奉太子殿下了。”那女子忽然露出憧憬的表情,道:“听说太子久居宫外,这是第一次宣人侍寝呢。十三名秀女中,独独选了我,你们说我的出头之日还远吗?”
      顾梦颜听了更气,道:“你胡说!轩少爷才不会宣什么人侍寝,难道你没听说太子只钟情于赏芳梦苑锦木公主吗?”
      那女孩儿脸色变了变,片刻后便又笑了,道:“听过,但是那又怎样?如今,这牌子不是在我手里?皇家之人有几个会只恋一枝花呢?”
      顾梦颜急得直想跺脚,拽过岳添翎的手臂,道:“小姐,你来告诉她,轩少爷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去找别的女人,让她别做梦了。”
      岳添翎按住顾梦颜的手,向她笑笑,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同这种人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那边的华衫女孩儿倒是吃了一惊,道:“你就是锦木公主?”
      岳添翎瞥了她一眼,淡淡点了点头。
      那女孩儿奇怪笑了下,道:“我叫温碧清,或许,将来我们会再见面。”说完,就带着那端粥的宫女走了。
      “小姐,你怎么不气啊!她造谣……”顾梦颜有些着急。
      岳添翎淡淡笑笑,道:“不是造谣,那牌子是真的。”
      “啊?”顾梦颜吃惊的张大嘴,半刻后,忙挥手道:“不可能,绝不可能。轩少爷不会的。”
      岳添翎笑了,有些苦涩,道:“或许是皇上安排的。听说昨晚皇上回宫了。”
      “小姐,你……”不知为什么,顾梦颜总觉得此刻的岳添翎心事重重。
      “我们快去看看这碗我等了一整个早上的红枣粥吧。”岳添翎打断了顾梦颜,先她一步向御膳房走去。
      “公主,您来了。”还没等岳添翎踏进御膳房,她派来做红枣粥的那个宫女就掀了帘子端着红枣粥自里面走了出来。
      顾梦颜上前一步,笑道:“姐姐,怎么这么久?小姐都等不及来瞧了。”
      那宫女苦了脸,道:“公主看见方才出去的那个姐姐没有?我们都是来做红枣粥的,用的是临近的锅子。等待粥熟的期间,我们闲着无事,就到院子里来聊天。谁知,等我们回到厨房,发现粥已经盛好摆在一个托盘里了,一个姑姑说她见粥熟了,看我们还没回来,就帮我们盛了先凉着。本来这也没什么,谁知那位姐姐却突然很害怕。她说认不出哪碗是她煮的了。奴婢就说都是红枣粥,就各拿一碗,何必要分谁做的?那位姐姐却说她的枣子是她家主子给的,不同于御膳房的枣子,她家主子要她小心对待,非要找出哪碗是她煮的。时间就这样耽搁了。后来她家主子寻来了,她无奈只好随便拿了一碗交差去了,我这才能出来。”
      “什么枣子,这么金贵?她主子会不会太夸张?”顾梦颜想起方才那女子就厌恶。
      岳添翎又是笑笑,斜睨着顾梦颜,道:“颜儿,最近有什么好事?你话变多了哦。”自从那日同雷霆墨伊见了面后,顾梦颜就每日都活力四射的。
      顾梦颜忽然红了脸,低低反驳,“哪有。”
      岳添翎见她害羞又略带幸福的表情,缓缓笑了,心底忽然轻松了些,颜儿同墨伊的事一直都放在她心里,如今好了,解决了,这个苦命的女孩儿总算有了自己想要的归宿。握了握拳头,岳添翎暗暗又有些为自己悲哀,何时她的感情才能修成正果呢?路途茫茫遥遥无期。

      ***

      同日落孤楼
      这日没有雾,天气难得的晴朗。两个绝世男子迎着微风立在三楼的栏杆旁。一个一身华衣,风度翩然,一个一身白衣,出尘似仙。两人看似都是在欣赏远处的风景,却又偏偏面色都那样凝重。
      “津平兄还未离开京城吗?”半晌后,还是宇印沉轩先发了言。
      津平珮笙淡淡笑了笑,道:“还没到时候。”
      宇印沉轩抓紧栏杆,声音蓦然变得低哑,道:“她中了春极海棠,你……”
      津平珮笙吃了一惊,转头看向他,道:“宇印兄知道了?”
      宇印沉轩没有答话,握着栏杆的手指却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主动寻我竟是为了这事?”津平珮笙忽然沉了脸,似是很不高兴。
      “你很在乎?”津平珮笙又追问了一句,同时也捏紧了拳。难不成他竟看错这个人了?
      宇印沉轩忽然极奇怪地笑了一下,赤着眸子猛然转过头来,紧紧盯住津评珮笙,道:“说不在乎,那是逞能,那是假话。只要我爱她,我就不可能不在乎。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他心爱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他!”
      津平珮笙眯起眸子,也盯住他,字字句句铿锵有力,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倘若她不清白了,倘若为了保住性命她失去清白了,你就嫌弃她了?”体内轰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爆发,一向温文的津平珮笙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冷着脸揪住了宇印沉轩的衣前襟,嘶吼道:“因此,你就看不起她了?”
      宇印沉轩捏紧拳,幽深的眸光颤了几颤,道:“当然不是!呵……”宇印沉轩一阵苦笑,又道:“的确,我心里很痛,我很在乎,非常在乎!但是,这种在乎比起要失去她的在乎就太渺小!”
      津平珮笙愣住,有些不解,既然是这样,那么又为何会来寻他?
      宇印沉轩拂开他的手,立定了身子,又道:“我怕她怕我介意不敢告诉我真相,我怕她会闷坏自己。津平兄,我来寻你只是想找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有知道了,我才知道今后我该怎么做。你也应该知道,翎儿最近不似以前那般快乐了,她顾虑重重,我倒宁愿她可以回去卓然山庄整日捣蛋的时候!”宇印沉轩再次抓紧了栏杆。
      津平珮笙这才有些明了,然心底却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忧,他缓缓走到他身侧去,道:“如果我告诉你由于情势所迫……”
      宇印沉轩没容他说完,带着复杂情感的声音缓缓飘出,“好不容易再抓回她,就绝不会再放手。”他转回头,目光坚定地盯住津平珮笙,似是承诺又似在示威,道:“津平兄,我不会放开她的。纵使,她心里可能已经隐隐埋了某人的影子,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她。”
      津平珮笙明显惊了一下,转而笑道:“宇印兄过于担心了。”说完,他走过去扣住宇印沉轩的肩,道:“我可以以人格保证,我没有说谎。我和翎儿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根本不必担心,因为这层关系,翎儿会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宇印沉轩一惊,道:“翎儿说的都是真的?津平兄当真吸走了翎儿的毒,又当真会有那么巧的事,两两姑娘随后便赶来了,救了津平兄?”
      津平珮笙收回手,转过头缓缓又扶上栏杆,黑眸望向远处的青山,道:“的确凑巧了些,可能我命大,恰巧两两在附近,而且又有解药。”
      身形隐隐颤了颤,宇印沉轩望着眼前那个男子,眸底忽地涌出了几分动容,凝声道: “津平兄,今日,我才算看到你对翎儿的情。在下不得不庆幸,阁下是个不争之人,否则定会是我最危险的对手。”
      津平珮笙忽然笑笑,转头望向宇印沉轩,道:“宇印兄,你错了,我不是不争,而是,我争的恰恰就是翎儿的幸福。”
      宇印沉轩又是一震。
      只见,津平珮笙仍旧云淡风轻的笑着,目光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紧紧锁住了宇印沉轩的眼,又道:“所以,我们并没有矛盾冲突,不是吗?不同的方式,不同的位置,但是却在为同一个结果努力着。”
      宇印沉轩仍处于震撼中。
      津平珮笙苦涩地笑了笑,又道:“如若翎儿爱的是我,我也不会放开她的,一刻儿也不会放开,定会紧紧地,紧紧地抓住。”
      宇印沉轩再次动容了,捏了捏拳,道:“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我们喜欢的不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一定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姑娘,就冲着你这份情。可惜,事实已是这样,我无能为力,虽然我为你的情感动,却绝不会将翎儿拱手想让。无奈,我也只是一个自私地想捆绑住心中那份感情的普通男人。”
      津平珮笙却笑了,道:“这番话,可不像是你宇印兄会说的。”
      宇印沉轩抱了抱拳,“实是肺腑之言。”
      两人相视了片刻后,笑着别开了头,又去望远处的风景。
      半刻后,宇印沉轩有了去意,抱拳道:“津平师兄,既然此事已然说清,小弟也就不再逗留。这就告辞了。”
      津平珮笙也抱拳道:“告辞。”
      宇印沉轩撩起衣摆掠下了落孤楼,在楼下立定,静静站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向津平珮笙喊道:“津平师兄,谢谢你救了翎儿。”
      津平珮笙向他淡淡笑笑。
      宇印沉轩也淡笑一下,转过身绝尘而去。
      望着宇印沉轩渐渐离去的背影,津平珮笙慢慢敛起了笑容,一团忧色就这样涌入了他的心底。翎儿,把你交给他到底是对是错?纵使他对你是如金般坚固的情感,可是他的那两重身份却势必将会导致你们磨难重重。经历过几次情伤,你已然那么脆弱,怎能承受得住?

      ***

      十日后,赏芳梦苑。
      “小姐,快去请太医吧,这两日你都像现在这般吐,再这样折腾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顾梦颜一边拍着正在猛吐的岳添翎的后背,一边着急地说着。
      “不必。也许是吃坏了东西。”岳添翎喘着回答。
      顾梦颜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又会这么说,幸亏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轩少爷了。相信没一会儿,轩少爷就会带着太医过来。”
      岳添翎瞬时皱紧眉,急道:“轩哥哥他有那么多事要忙,告诉他做什么?我不过只是稍微不适,哪里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
      话声刚落,便听见外间传来一个不悦的嗓音:“身体的事,可大可小,岂容儿戏?翎儿,你总是这样大意。”
      顾梦颜一喜,撩起珠帘迎了出去,笑道:“轩少爷,您来了,呃,这位便是太医吧。”
      没错,这声音正是宇印沉轩的。在得到顾梦颜消息后,宇印沉轩就立刻宣了太医,带着太医一起赶来了赏芳梦苑。
      宇印沉轩走进内室的时候,岳添翎刚刚好直起腰身,当他看到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不禁当时便涌出几分心疼,他几步跨过去,道:“不过两日未见,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又不是小孩子,生病都不知找大夫?还有什么叫‘告诉他做什么’?今儿,如若不是颜儿自作主张,难道你打算病得躺下了也不告诉我?”
      岳添翎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忍不住轻笑了出来,道:“我没那么娇弱,一定是吃坏了东西,相信过两天就一定会好起来,如果你不信,那么就让这位太医看啊。”说完,岳添翎走到一旁的凳上坐下,将手臂置于桌上,笑着向宇印沉轩带来的太医道:“这位太医,劳烦了。”
      那太医毕恭毕敬走到岳添翎身边,将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搭到了岳添翎的脉上。
      太医的表情先是异常凝重,紧皱的眉毛显示着他的紧张,谁知没过半刻儿,他的表情忽然转得很奇怪,竟似带着一点惊喜,他睁圆了眸子,看着岳添翎,又耐性地号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满意地摸了摸胡须。
      岳添翎看他这般表情,轻轻笑了笑,笑着向宇印沉轩道:“轩哥哥,你看,是你过于紧张了吧。”
      谁知就在此时,那太医却豁然站起身,扑通跪倒在地,砰地磕了一个响头,朗声道:“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锦木公主并非生病,而是喜脉啊!太子殿下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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