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轨道 ...
-
轨道
与帝光那边风云涌动的情况不同，赤西凉这边显得无比平静。
自从祭典时遭遇了被人挟持的这件事后，她就愈发的感到了行动不便实在是太糟糕了。
之前是觉得无所谓，而且那时她也深深厌恶着这样的自己，所以反而还产生了逆反的心理。
可现在，虽说好转并不大，可对于这些事，她已经能表现得心态温和了。
“赤西小姐，根据报告看来，您的恢复状态很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后就能出院了。”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拿着报告单微笑着向赤西凉诉说着。
“谢谢。”
赤西凉朝他点点头，并且表示了自己的谢意之后，便目送着医生离开了她的病房。
重新进入医院，对于赤西凉而言，可谓是个不小的挑战。
不过幸好的是，她如今的心态已经极近平和，就算某些事实在受不了，她也可以克制住自己慢慢的调整过来了。
所以虽然实际上她的那些心理问题恢复的并不怎么样，但是这样的表面，就足够让她的父母相信她威胁夏木医生做出的证明了。
在这期间，赤西凉也有好好地研究过赤司那时所说过的她的能力。
不得不说的是，这能力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的确很管用。
至少在她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去观察夏木医生，浪费了不少画纸之后，她将夏木医生的一些动作习惯都研究的比较透彻。
然后，她便通过这些来得到了她的外出许可。
虽然当时看来她的行为稍有些莽撞了，但是那时夏木的行动模式就像是印刻在了她的脑中一般，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预料到下一步他会怎么行动。
所以，那时的结果，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
不过，现在这样平和安静的生活，还真是舒适的有些过了头。
在这样下去，她甚至都快有种自己是在安渡老年的感觉了，比起这样，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回到学校啊。
至少，在那里会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虽然是在住院当中，但赤西凉也仍然和桃井保持着联络。
最近，桃井的状态似乎并不好。
自从原本的白金监督倒下住院之后，新任的真田教练便升为了监督。
而从那时起，事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在桃井看来，这就像是齿轮逸出了轨道一般，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情，虽然从很多方面来分析，都是有益于篮球部的。
但是，在这些明显有益的变化之中，她却感到一些奇怪。
就像是平和的表象下隐藏着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一般，虽然她能感到威胁，却无法找出威胁的所在。
这不得不让她感到无比的困扰。
可在赤西凉看来，这一切反而就像是按照既定的轨道在发展着。
就如同那天赤司对她所说的那通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一般。
It's written.
这是命中注定。
一切的一切，都是已经注定了的。
无论在经历几次，无论再怎么试着改变，这一切都已成定居。
赤西凉将命中注定这句话向着桃井说了。
桃井则是表现出了一种迷糊的状态，对于她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即使再怎么样，现在的一切也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了。
自青峰的能力增长了不少之后，紫原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在一军当中他的速度算是比较慢的，但是现在的他，说不定速度已经能追平其他「奇迹的世代」了。
再加上他的力量与体格，这样的变化，简直无人能够阻拦了。
在练习赛时，虽然盯防他的有两个人，但他也仍然是灌篮成功。
一贯行事稳重的赤司，在赛后向紫原建议着比较稳重的打法。
而那时紫原的回答，却是——“啊—…是嘛？恩—有什么嘛—反正我都灌进去了。”
语气仍然是往常般的懒散，但在这之中，似乎也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对于这样的变化，每个人的感受都有所不同。
但唯一共同的就是，他们都表现得为此而高兴。
黑子对于紫原的变化，虽然也为他感到高兴，但是，与此同时，他也不禁害怕了起来。
现在他和青峰直接的交流已经几近为零了，那时堪堪被白金监督纠正了一点回来的青峰，如今似乎又像是朝着原本的轨道而去了。
放学后，原本是和队友们一起簇拥着去便利店吃冰棍的情形，现在也不复存在了。
即使表面上依然亲密，但内里却像是快要支离破碎了一般。
“看见他成长的速度……我就会想起青峰君性情大变那时候的事情来。”
哲君……
与黑子一同回家的桃井，在看到黑子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之后，便也彷佛被揪住了心一般，原本不错的心情，现在也猛地低落了下来。
“呐……哲君最近，有没有跟阿大说话啊？”
“对不起……虽然去京都那时有说过一些话，但现在，我们还…没有说过…”黑子微微低下了头，盯着一片落在地上后逐渐枯黄了的树叶，语气有些落寞般的诉说着。
“虽然他对篮球的兴趣确实减退了，但还是会每天都来联系，也会跟往常一样完成每一项训练内容，所以我反而不知怎么跟他开口…只是…”
四周的气氛，也在他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两人也逐渐停下了步伐，站在原本停了下来。
“青峰君的苦恼当谈还没有消失，所以我也明白，他越是练习，就会越沮丧。我也很想为他做点什么…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桃井抬起头，看向站在前方的黑子，他的背影依然如同往常般有些单薄，而此时，在夕阳的渲染下，却有些触动到了她。
“桃井同学…？”
感觉到了被拉扯袖口的动作后，黑子有些疑惑的回过了头。
桃井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大家……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她仰起头看向黑子，表情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般。
桃井极力克制住自己，随着黑子的话，也让她回想起了很多的事情，那时一起欢笑着大家，现在想起来，就像是薄纸般脆弱无比。
瞳孔中不断传来酸涩感，从她的视线看去，一切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纱一般的朦胧。
“因为大家都最喜欢篮球了…所以从今以后也会一直…和乐融融地一直打下去的对吧…？！”
黑子转过身，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便回到了往常一般的平静神情。
“……是的，会一直…在一起。”
即使这一切仍然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他却无比坚定肯定了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比，像是陈述事实一般的诉说着。
眼前的桃井愣了愣，然后也有些释然般的笑了出来。
但这时的他们并不知道，那即将发生的，如同噩梦一般的事情。
现在坚定无比说着这些话的黑子，在那时，变得无比厌恶篮球。
夜晚，万籁俱寂，灯火齐明。
赤司坐在凳子上，双手拿着刀叉。
放在他面前的食物虽说称不上丰盛，但也无疑是美味的。
长桌的另一边，正好是能够与他面对面的位置，正做着他的父亲。
他父亲的表情有些严肃，或者说是一如既往般的平静。
如同例行公事般，他用着对待下属一般的严厉语气发问。
“征十郎。听说你参加的社团在之前的全国大会夺得冠军了。”
“是的。”
“你的学习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
“……哼，那就好，如果参加社团活动而影响到学习的话，可就本末颠倒了。但我们家也不需要哪种不专注于学习就拿不到第一名的人，社团活动还是应该积极参加。文武双全……不，在所有方面都能出类拔萃，才算是赤司家的人。”
“……是，爸爸。”
一问一答，如同例行公事般的刻板。
没有夸奖，也没有责骂，一切都是他应该做到的事情。
这对于平常人而言足够欣喜异常的事情，现在却如同是日常小事一般的无足轻重。
回答着父亲的话的同时，赤司的神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得，有些奇怪了。
如果绿间在场的话，或许会觉得，这样的神情他曾数次得见。
而每次赤司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般的样子。
对于绿间而言，就像是赤司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虽然外表完全相同，但个性确实截然相反。
这样的变化，让他感到了疑惑。
在这样的氛围下，每一天都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虽然表象无比平和，但内里，却暗潮涌动。
就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昭示着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这对于桃井是无比困扰的事情，在赤西凉认为，却是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让她更像快点回到帝光了，回到那里，去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她很好奇，当所有的变化都完成，一切的矛盾都滋长完毕之时，那些人，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不过有一点，她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在没有了敌手的未来，为了确保比赛的趣味性，或者说，为了让他们能够产生对比赛的兴趣。
他们应该会，做出一些不得了的选择吧。
虽然仍然是她的猜测，但赤西凉确实无比坚信。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第六感吧。
总之，她无比期待着，那不远的将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即使这些少年的本心并不坏，但在外力与内力的共同挤压下，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也还是个未知数。
是顺应，还是崩坏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