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王座》永恒绿叶

16、时光之书-1

　　“哈，告诉你个秘密好了~我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
　　“救世主不愧是救世主，不愧是我的敌人！不过……我也一样啊！”
　　……
　　又一次，又是那个梦境。
　　斯内普猛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没有光亮的地窖。他没有使用魔法，只是自睁开眼睛后便一直躺在床上，空洞的视线紧盯着床帐边缘的流苏，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都已经过去，双眼干涩的斯内普眨了眨眼皮，终于坐了起来。后背因为冷汗早就湿透了，刚才躺着还不觉得，但坐起来后，一接触到地窖冰凉的空气，男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掀开被子，双腿哆嗦着找到了床边的拖鞋。没有使用魔法给自己加上保暖咒，而是扶着墙支撑着找到了浴室。
　　等到全身都浸泡在被魔法维持着恒温的热水里后，长舒了一口气的斯内普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不禁用双手捂住脸庞，几滴透明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滴到水面上泛起几个微小的涟漪。
　　已经……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个小混蛋是怎么死的了呢。
　　可为什么他要记得这么牢？
　　就算黑魔王利用救世主的献祭招来祸患，就算灵魂瘟疫席卷世界，就算地球已经到了毁灭的边缘，那不都与他无关么？
　　为什么……为什么梅林要他回来？
　　给自己做够了思想工作的斯内普终于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穿好衣服在地窖里啃早餐。
　　等他终于准备好面对霍格沃茨精力十足的学生们推开门走出地窖的时候，他的所见所闻都在告诉他一个他不想面对的事实——今天是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场比赛。

　　黑发的男孩玩味似的逗弄着手中巴掌大的小龙，塞德里克刚刚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很快就要到他了。
　　他掀开了帘子，走到赛场上。对面护巢的威尔逊绿龙龇着牙，喉咙里震颤着警告的低吼。
　　少年抽出了魔杖，使用了召唤咒。不像斯内普记忆里那般，亦是出乎所有人意料，救世主召唤了霍格沃茨的分院帽。
　　几乎是一瞬间，斯内普就知道了波特的目的——分院帽里格兰芬多的宝剑。哈！难道他还想屠龙不成？
　　所有看清救世主动作的人几乎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但结果却叫所有人哑口无言。
　　这难道不是他的过去么？斯内普少有的将迷茫表现了出来。听着身边突然爆发出的欢呼声，男人定了定心神，决定晚上去找邓布利多摊牌。
　　更重要的是，这个波特有问题，他需要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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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少年将巴掌大的威尔逊绿龙模型放进了口袋，右手从左袖中抽出了魔杖，灵巧地在指间转了几圈后，又放回了衣袖。
　　而后，少年清了清嗓子，吐字清晰地开口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帽子飞来。”
　　满是尘土的分院帽被少年从校长室里召唤过来，被抓住帽檐那在手上的帽子还开口打了个招呼：“哟~哈利，怎么突然想到我了？你……诶诶？！别乱摸啊！快拿出去……”
　　少年把手从帽子里抽出来，与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宝剑一起。左手将分院帽戴在头上，右手里的宝剑换到左手上挽了几个剑花后，少年戴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帽子，提着剑向对面警戒到极点的母龙迈开了脚步。
　　直到被少年戴上后，喋喋不休的分院帽才停了下来。分院帽张着大嘴，像是脱水的鱼般无声的喘着粗气，神情萎靡几乎成了一顶真帽子。
　　“怎么不说话了？”一边走，少年不时地抬起下滑的帽檐，一边轻笑着问分院帽。“我又不会吃掉帽子。”
　　“……”分院帽沉默到底，少年见分院帽不肯再开口，只好把注意力放到面前实在令他提不起兴趣的比赛项目道具上。
　　手起，剑落。项目道具从头到尾分毫不差地被一分为二，随着它生前的势头扑过来，在少年身体两侧重重落地，猩热的液体飚散在空气中、泼洒在赛场上。那少年手中的宝剑锋利如初，寒光凛冽未染丝毫鲜红。
　　“祭献骨肉，束缚魂灵。妖精啊！用歌喉来模糊生与死的界限吧……”少年垂下眼帘低吟，也只有分院帽才看清了随着少年的声音而间或浮现在龙血中的魔法阵的荧光。“黄昏的血色中，那食死者在浅唱低吟。稀薄的星光抹除旅者的意志，遗留世间的夙愿，承载记忆的灵魂唯有到达彼岸——”
　　“叮~”少年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枚像是镶嵌着盛开的六瓣花般的绿宝石银戒，切了声。“这种爬虫，也只有灵魂看的过去而已。”
　　用魔咒清理了手中的宝剑，少年摘下手中的帽子把剑插了回去后，又戴到了头上。
　　“这就算，我赢了吧。”少年从一窝失去生命的龙蛋中挑出金黄的那个，举过头顶，向裁判示意自己的项目结束。
　　“那家伙，是黑狮子，黑狮子格鲁修啊！难道你们的家族里都没有记载么？！”
　　自从斯内普摊牌后，邓布利多就不知道走神到什么地方去了。等到他回过神来询问分院帽的时候，只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黑狮子格鲁修？几乎所有的画像都醒了过来，除了最开始的两任校长外，几乎没有谁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号。看起来，或许只有分院帽是知道全部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的主人的日记本里应该有记载才对。”说完，分院帽苦思冥想了些许时候，最后吐出了一本年代久远的所谓的戈德里克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