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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重发,改错字,改格式什么的。。。 一
君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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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君宇和纲起是一对发小兼铁哥们。也是一对屌丝。
君宇是那种普通到你见过一面第二面绝对想不起来的超级无脸缘兼无存在感男,与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有人在你眼前用PS打了模糊,没有任何特点。所以君宇总是被纲起戏称为“一面男”,因为从小到大无数好女孩就这样无缘第二面。
而纲起,人如其名,是风靡各大高校“回龙教”的骨灰级忠实信徒。纲起最有存在感的时候,一般是在两百人的大阶梯教室中,快下课的时候从教室后门灰溜溜的钻进来,但每每却被讲台上头发斑白明明老眼昏花的教授一举擒获“纲起同学,又刚起?”
两个屌丝好友又一次哀叹自己前途渺茫的人生,可是这短暂的负面情绪随着欢快的、在他们眼里媲美仙乐的下课铃声响起后两秒内消失无踪,原地满血复活。随着讲台上那一声“下课”,两个屌丝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直奔一米之隔的后门去进行下一轮“血拼”。
“君尼玛,你去点菜,我去打卡。”
“纲尼玛吃什么?”
“板烧猪柳多放辣。”
“哦了。”
在教授的注视下,君尼玛和纲尼玛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教授调侃的声音落在身后“我的声音要是遵循音速肯定传不到他们那,肯定是光速!!”
而对于好基友来说,老师的话和作业什么的?
笑话,班长学委不是还喘气吗?
到食堂时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大多数看样子还是最后一节没课的人。君宇和纲起开开心心的分头行动,快快乐乐的端饭找地。
“唉唉唉,就这就这,别走了,那有个美女!”
“哪呢?哪呢?”
“别TM瞎看,小心她瞪你。”
两位好基友坐定后惴惴不安的一口一口地吃,一边又偷瞄那位女生:长及腰的黑发浓密柔顺很附有光泽,纤细的腰肢搭配形状完美的臀型以及修长的腿部曲线……
正在二位心猿意马YY的时候,美人忽然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俩,良久才有重新扭回去。
君宇觉得自己前十九年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一种感觉在丹田附近油然而生,那是一种类似于小说中的描写世外高人将六十年的毕生内力悉数传给你的时候那种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感觉。
那女生的正脸太美了,美到君宇无法自持。君宇回忆上一回有类似的感觉还是自己得了全国生物竞赛一等奖的时候。
但那也是无法比拟的。那时顶多值50年的内力。
有一种难以言喻感觉在心中产生。
于是君宇做了一个他认为他此生最重要的决定。他走到女生桌子边,无视纲起那半怜悯版同情间或讶异于幸灾乐祸的表情。
“请问你叫什么?方便留电话给我吗?”
“可以。”女生从善如流的回答。
君宇在说完这句换前总是抱着一种恍惚的心情,大无畏与无所谓:追美女大无畏,被拒无所谓。可是说完这句话后就懵了,直到那句轻飘飘的“可以”砸在他的听觉神经上,生生把把他遨游天外的魂魄扥了回来。
她竟然说:可以!!!
可以
可以
可……以……
以……
以…
纲起拍着肚子看到举着手机的君宇神情恍惚的走回来,顺手拿过他的饭继续吃。“怎么,女王大人怎么说?”
“她说,你归我,你的朋友,叫什么,嗯,睡神的,归我朋友”
纲起一口喷了出来,“还有我事?你们还说了什么?那么半天,你的饭都凉了”
君宇瞬间清醒“尼玛这是我的饭!拿过来!”
纲起“呵呵”一笑:“还有什么?”
“我问了她朋友怎么样,她说虽然和她是不同类型,但是也非常漂亮”
“兄弟,你是我再造父母。要是我们成了,你就是月老的亲生儿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别美了,人家是听说你中医八代单传,特招进来。而她的朋友最近有点问题,”君宇大口吞下鸡排,“具体什么问题她没说。”
“哥们早和家里划清界限主攻心理学,我的志向就是我堂哥,所以别跟我说这有的没的。哎,未曾谋面的小美人,难道我们有缘无分。上天也要掺一脚。真是……”纲起抓过君宇的碗扫荡干净,同时抓住死党扇过来的巴掌。“收工,回去DOTA,该干嘛干嘛。”
“人家说鉴于这种情况你就是上天派下来的小天使,姑娘天生一对命中注定的人。因为,美人说她闺蜜八成是‘这儿’出问题了。”君宇拿手指头,“所以啊,缘分是跑不掉的。走,回宿舍。”
“真的?小天使啊你,请你明儿一天的饭。”
二
当然,两个好基友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们的君宇同学只给美女留了电话,没有留人家电话。
而且,就算留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但是现在,等着人家打来……怎么看都是天方夜谭。
想想更不靠谱。
怎么看都是在戏弄君宇小朋友好吧!
但是,在一周后的某一天,两个同学连着一星期没洗澡而躺在床上打DOTA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喂,是君宇吗,我是上回在食堂的那个。你们现在有时间吗,我朋友和我现在在‘后花园’等你们,现在出来行吧。”
“恩恩……嗯……啥?……不是,那个你说你是谁?”某人刚被火枪爆了头,五秒钟之内愣是没听出来。但是旋即他意识到了,于是他从床上栽了下来。
“好啊,原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亏得我还一个劲的跟我闺蜜做思想工作做了一个礼拜。一句话,来不来。”
本来君宇是很开心激动又惶恐的,但是理科生多年在选择题海中磨练出来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妹子很喜欢他。
你问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所以君起好言安慰,答应20分钟后立马到岗。
挂了电话立马翻出脸盆飘柔,纲起乐呵呵的说:“要不是20年都在一块我真以为你是个情场老手了,那语气,绝了。告诉我怎么练的,难道你背着我去偷吃?”
君宇一把把损友拽到地上,恶狠狠地说:“是爱情的力量行了吧。赶紧的,你那位也来了,拾掇拾掇见客了。”
“什么?!!”
反正15分刚刚过去几秒钟,两个逆袭成功的屌丝就飞到了“御花园”等着了,5分钟后两个美女才施施然走来。
君宇觉得自己正在缓缓地朝天国的大门走近:上次见过的美女依然是那么完美,长长的头发,玲珑偏瘦身材,平底的帆布鞋,一张小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甜美笑容……话说她叫什么?
第二个女生看起来怯生生的,跟在长发美女身后,微微佝偻着身子,显得很拘谨。齐下巴的BOBO头,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淡蓝的裙子到膝盖,小小的白皮鞋是那种公主样式的……90分,在心底悄悄评了一个分。
但是还是没有我老婆好看。
我老婆。
这念头划过脑海的一瞬间,君宇稍稍一愣。
原来,我已经喜欢上她了啊……
“真没想到你们早到了,我就说不着急呢。跟你们说我们已经在等是因为想让你们快点。没生气吧?”
“没事没事,反正也没多久。姑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纲起,这是我的朋友彭君宇。姑娘你叫什么啊?你喜欢看书看电影吗?”纲起一下子绕过长发美女,热情异常的向后面的女生问好。
君宇知道死党喜欢什么类型的,将近20年的朋友生涯使他们彼此了解更甚于父母。纲起就曾今坦白过他喜欢短发和内向带一点害羞的女孩子,而且眼睛一定要大。而他自己,对长发御姐的迷恋也是无法自拔的。就像这一次,这个姑娘的荷尔蒙深深吸引着他,而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看着大灰狼成功堵截小白羊,君宇和美女两个人相视一笑,随机不好意思道“那个,你叫什么啊?上次我没有记下来,恩,就是这样……”
“我是林远,那个是林晓霖。”
“林远,好大气的名字啊。”
“呵呵。”
“真的,你父母一定很对你有期望啊。”
“我觉得不是。你平常有什么爱好?除了游戏逃课不洗澡之外?”
“不是吧。你真的这么看我?……”
“呵呵,当然……”
三
然后两个人各自进入了恋爱期。
君宇很满足平淡如水的爱情,可是林远同学经常在温馨中爆发出小的惊喜。有时候君宇在幸福到爆的生活空挡里经常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狗屎运啊,桃花寂寞十八年,一开开一朵霸王花。
纲起更是陷在温柔乡不可自拔。君宇看不惯他宠人家的态度,那简直是当闺女一样的在宠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天只要时间允许,早中晚饭,接送上下学,每天有小零食小酸奶,而且不允许吃不干净不健康的东西,说什么将来对孩子不好。
喂喂,想的太远了吧。
就像现在,下铺的同志正在进行例行的三次电话的第二次。说起来,这个月单身汉的零花钱明显减少。果然,恋爱是奢侈品真的不假。
每天晚上睡不着聊天的时候,两个大男人都会扭扭捏捏的说说最近的战况,结果一直都认为:这是人生中的正桃花!
又是一周周末时,又是一天约会时。早早的君宇纲起约好了美女们,提早一天洗了澡,当天起了个大早洗了头。
说起来君宇长得看起来属于那种典型的理科男:消瘦,不爱运动而微微苍白的脸和四肢,带一副中规中矩的黑框眼镜。长时间没理的头发提前几天去削短了,后面露出了耳朵,前面露出了眼睛和大半额头。纲起想起来在理发店君宇小心翼翼的问理发师可不可以维持这个头型,理发师只一句:多好的孩子被头发毁了,就直接game over了。现在看来真的是金玉良言啊。
而纲起依然是冲天的毛寸,看站起来很阳光,一身纯白的运动装,上身是无袖,下身是宽松的长裤,说起来好看的真的不可同日而语。其实早上两个人看到对方的时候都小小的一愣,然后同时指着对方的鼻子嚷嚷“恋爱太伟大了!最好使的化妆品没有之一!”
其实君宇也私下里分别问过林远和纲起。问林远的是到底霖妹子到底什么问题,问纲起有没有发现什么。林远的回答很蛋疼:现在已经不是我的问题了,该是教皇接棒了。纲起则一脸宠溺的说:人家就是有点内向腼腆,反正我什么都没觉得。对了,说起来为啥我隐隐觉得我家林小喵有点怕你家女王啊?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啊,千万别影响你们的感情啊,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别万一结了婚发现有SM癖什么的,你不惨了。
滚!
人家才不是这样的呢。只是有一点强势男孩儿性格什么的。
大概吧……
“君宇小亲亲,为什么你的名字,君宇,一听着就是朗朗乾坤吞吐风云可是你本人确实无限猥琐的集合体啊!”
“不是这么损你夫君的吧!”
“咦,今天胆很肥啊,这种台词都说出来了。不过,姐喜欢!臭小子开窍了啊,走走走,看电影去。”
……
四
“哥,别睡了,听我说!”
“啥啊。几点了?”
“两点多。别睡了。咳咳,我觉得,我是真喜欢林远。”
“C你妈!早上不让睡就罢了,大晚上发什么情!睡觉!”
“我憋得难受,跟我聊聊。”
“聊你妈。我也是真心喜欢林晓霖行了吧,睡觉!”
早上起来君宇哈气连天的起了30分钟床,纲起则是直接死机。没办法,第一节公共课1000%被翘了,现在看来叫死党起来去食堂也是不现实的了,所以君起少爷痛苦的爬起来,去打饭,以免中午时分纲起同学刚起的时候变身成为低血压超级无敌起床气大魔王。
顺便还有我们家那口子,估计也没起来吧……
“喂,小远,你们起床了吗?起了?哦好,吃饭了吗?什么,减肥?!不可以,我给你们打了,让人捎上去,不允许不吃饭。你们下午有课吗?我们?我们没有。哦,金工实习?那好,注意安全啊。”
看着一个很眼熟的女生走过,君宇马上追上去,“同学,麻烦一下,能把这些带给林远林晓霖吗?我记得你们是一班的吧……谢谢啊,非常感谢!”
慢慢吞吞的往男生宿舍楼的5楼进发。进门后,发现纲起的姿势和自己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看看表已经十点半多了,所以把纲起摇起来,同时拿一个肉包子塞住了纲起开始骂骂咧咧的嘴。
吃完饭快11点了,俩个人各自在床上赶作业。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纲起决定补偿君宇早上去买饭的痛苦,决定晚饭去校外买肯德基外带。于是10分钟后,君宇在阳台甩着小手绢对着纲起唱着十八相送,目送那身影载着自己的期望慢慢消失。
回到床上打开人人影视开始下行尸走肉。看到一半的时候传来敲门声。君宇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保守的估计都得5点才能回来,所以肯定不是那个孙子。说起来单身屌丝真的悲催,7元的送餐费就是不想出,一盒麦乐鸡呢。想着想着下意识的说:“进来。”话说同学你就没想过问问是谁吗?
一个小巧的身影溜了进来,君宇在看到的一瞬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1.65,短发,连衣裙,小公主皮靴。这不是纲起内口子吗?怎么办怎么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纲起回来不劈了我?我家小霸王不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个,对不起,嗯,请问纲起去哪了?”说这话的小同学脸红扑扑的,都没敢抬眼看我。
“他买肯德基去了。想要赶紧打电话,让他给你们带一份。对了,姑娘你怎么进来的?鬼畜奶奶怎么可能放人?”
“我说我是你们班的班长,你们没交书钱,500多呢,阿姨说了句‘这帮混蛋!’就让我进来了!”林晓霖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也行……
果然是全体男生的后妈,鬼畜奶奶。
“那个林远没跟你一块?坐下来等吧,估计得一个多小时呢。纲起的东西随便翻。”
“我和林远……嗯……算了。那个……不了,我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衣服要洗,还有这周有没有时间去我家坐坐……”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减小,头也愈发的低了下去。
我靠!
纲起真是捡到宝了!怪不得最近都没怎么见他洗衣服。
昨天晚上洗内裤袜子的时候丫在长吁短叹,现在看看简直就是欠抽啊!
为什么我家的懒婆娘刁蛮傲娇性格粗犷,除了脸长得漂亮身材好头脑好……就不会像女生一样贤惠的做做女生该做的事情呢!
“我,我,我先走了!”说完急匆匆的出了门,好像屋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至于吗……
不就是我吗。我也是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好不好!我也是知道女朋友的朋友不可染指的好吧。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
五
冬天显然已经不能阻挡某人了……
君宇内心咆哮体: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都一年了,这个女神还能对我热情不减!
两个人如胶似漆,而且各自觉得都很有默契。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纲起两口子身上。四个人经常一块出去,逛街看电影吃饭各种各样。
各自熟悉了以后,君宇发现林晓霖私下里是个很随和的姑娘,不是很拘谨内向。真不知道是不是纲起改变了她,不管是心理专业方面还是陪伴。其实,林晓霖内向腼腆大多在林远在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如果女王大人不在,小姑娘还是非常健谈的。纲起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偶尔也表现出不满,但是君宇觉得其实是林远对林晓霖的过度保护造成的,林远对于林晓霖就像是一个大姐姐或者干脆妈妈一样的角色,但是有时候会让孩子无所适从,从而产生恐惧。而且,有一点是连纲起都承认的:林小喵同学很羡慕林远的自信与光芒四射。
从心理学上来讲,一个人下意识渴求的往往是自己所没有的又很难以达到的。于是纲起恢复了熊熊壮志泡图书馆去学习怎么根除,又花时间花精力陪伴林晓霖,甚至为了她和多年不联系的远房堂哥——哈佛心理学硕士,进行联系,希望帮心尖上的宝贝解开这一点点的小疙瘩。但是堂哥和君宇的答案一样:有病的是你才对。不要没事干连爹爹的活都承包了,谁没有个一些这样或那样的小的心理毛病啊,完人某种意义上才是真正的心理患者。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一切,不与你所在的世界产生联系,这样不是人生。
于是纲起消沉了一阵,又开始了陪伴的生活。
下雪了。
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少年们换上了冬装,狗熊一样,越发像屌丝了。反观美女们,一水的小洋装。我们的林远大美妞就曾经穿着超可爱的“圣诞”装——头顶小红帽,上面有个小白球的,身着小红裙,脚踩及膝的7厘米大高筒靴子,出现的在君宇纲起的教室,美得惊心动魄,让所有工科男羡煞眼球。当然那时那两个人都在冬眠是一定的。君宇迷蒙的张开眼,发现林远埃菲尔铁塔一样,站在桌子前,双手叉腰,美目随着某物猛地下移——貌似,是自己的口水……
于是,君宇蛋疼的发现,自己179的身高,穿上鞋180多一点,好像比林大美女矮上那么一点……
纲起则私下里透露了枕边风——当然只是一个比喻义。
“林远真的很喜欢君宇呢……真的很喜欢……而且喜欢很久了……比食堂的相遇要久多了……是的,偷偷主意很久了,私下里打听了很多事。”云云。当然落款如果不是苍天无眼美女口味独特等一系列纲起的吐槽就完美了。
可是,为什么呢?
但是
也许
可能
大概……
这就是爱情。
没有为什么。
日子越发顺心。
但是林晓霖,越发沉默了。
六
黑色星期五。
……
君宇都快急疯了,林远也跟着他着急,逃了好几天的课不说,连什么党课学生会话剧社一并逃。
君宇急疯了是为了纲起。纲起最近处于崩溃的边缘,一分钟没人看着就打算自杀。
其实全部的根源就是——
林晓霖死了。
时间回到出事那天。一早,林远就以懒得打早饭为由把君宇叫起来打饭。
对于此举,纲起万分同意,他是不想起,可是起来了没饭多不爽?所以一边乐呵呵的看着睡眼惺忪的君宇穿衣服一边嘲笑说:看看你家懒婆娘,逃课不吃饭,看看我家林小喵,早早上课去了,饭也是照常吃……
“你个死吃货,就知道吃吃吃!走了。吃什么。”
“三肉包子,一个鸡蛋。”
“给钱。”
“靠。”
君宇着急忙慌的打完饭,赶紧给美人送去。在女生宿舍楼门前和大妈磨叽乐了半天,用了林小喵的方法,死缠烂打,大娘一句“蒙谁呢。”就被弹回了。悲催的在寒风凛冽的冬天蹲在女生宿舍楼钱20分钟才堵到夜不归宿的姑娘进宿舍,死活拜托人家,加了20元钱,才让这个8楼的女生去10楼“顺便”一下……在寒风中凌乱的君宇觉得人生如此多娇。
回到宿舍包子都冰凉了。打了热水把东西烫了,狼吞虎咽吃了,就一直呆在宿舍打游戏顺便写写作业。12点左右纲起起床了,吃了饭刷了会校园BBS,嚷嚷了一句“有人落水了,现在正抢救呢。”然后就没下文了……
心里一抖,想想,湖里现在正结冰呢……
傍晚两个人去食堂吃饭,点的都是红烧排骨。身边一直都在议论,说的就是落水的。
“诶诶诶,听说了吗?有人落水了。”
“知道了,听说冰都砸了个窟窿。”
“听说抢救不及时,人已经走了。”
“听说是财经的美女,叫林晓霖什么的……”
本来纲起君宇都是闷头吃饭。一听到这个,两个人都愣了。纲起的排骨从叉子掉到桌子上再掉到地上,人却是已经疯了一样往女生宿舍冲。君宇顾不得其他,忙丢了饭跟着纲起,一边给林远打电话。在得知现在在医院,消息属实以后,君宇突然感觉到一种名叫绝望的情绪在心底铺开。
说话间就到了女生宿舍底下,20分钟的路两人愣是三分钟到达,终于,他赶上了纲起,想拦住好友,可是纲起的力气大的吓人,差点一下把自己挥到一边。他不敢这时候吼出那句话,怕纲起会崩溃,会做出什么,只能跟着纲起杀出的血路往前冲。管理员大妈扯着嗓子叫保安,君宇充耳不闻,只担心前面的人的安危。
没想到死亡真的会在身边发生……
这是君宇冲进宿舍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就是看到纲起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君宇知道他在想什么。屋子里的摆设和每天普通的一模一样:整洁的宿舍,林远的衣服被子团在一起,林晓霖的东西整洁码放,墙上甚至有金城武的海报。生活的气息分外浓重,任谁也无法相信有人离去……
晚上学校封锁消息,不让学生们外传。
这个城市就是这样。
要是本月有20学生死亡,肯定报的不到5个人。
君宇纲起被通报批评。乱闯女生宿舍,私自离校,大闹医院。对本校的声誉做出了极坏的影响!
子夜时分,君宇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回想起这一天,已经无力对学校对于名誉与学生生命的孰轻孰重做出感想。纲起的口供直接省了,警察走了个过场就直接找心理医生去了。连警察都认为悲伤到神志不清到这种地步的确是没什么嫌疑的了。
林远做完口供,轻轻走了过来,良久才悄悄开口:“我们走吧。回学校。”
“林晓霖的家人呢?”
“他们?明天吧,现在在纽约呢。”林远微微撇嘴。
“我不走……”纲起的声音悠悠的飘过来。
“走吧,哥们,真的,咱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走。她在这,我要陪她。”
“你怎么陪,赶紧走吧。她看见你这样她也不会开心的。”
“她躺在那儿,那么冷……我不走!”
“好,我陪你等!林远你也别走了,晚上不安全,你去值班室里坐着,我陪他。哥们咱就一直等,等他们给咱们个说法。”
……
七
不幸对一个人的杀伤力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不幸的程度,二是对不幸的承受力。其中,后者更关键。所以古希腊哲人说:不能承受不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幸。承受不幸是一种能力,来自坚强的意志,更是一种觉悟,来自做人的尊严、与身外遭遇保持距离的智慧和超越尘世遭遇的信仰。
这段话是周国平说的。但是显然这句话没有包括如果爱到极限会怎么样。
如果说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管子,所有的悲伤喜悦一切情绪都从管子中流过。
而现在,君宇觉得纲起的管子裂了。
当然纲起没有在警察局把凳子坐穿。一个电话打到纲起家,纲起的妈妈听到了这事赶紧往学校赶,同时摆脱君宇一定看好纲起。到了警察局,到处赔不是,人家几个“理解理解”就给打发回来了。
纲起的妈妈来了以后,看到儿子这样的行尸走肉,心疼儿子打算把儿子接回家。但是纲起说什么也不离开,君宇知道偶尔纲起会到他和林小喵常约会的地方去发呆,于是好兄弟也陪着他发呆。纲起妈妈正在联系家里的诸多医生大军,特别是哈佛心理学硕士——现在已经是博士了。表哥听闻表弟这事,又素来对那个姑娘有所耳闻,决定把手头的课题结了立马动身,大概3天之内到,势必把纲起带出这段苦涩初恋——或者仅仅不再寻死觅活。
可笑当所有人都在开导纲起的时候,君宇却和表哥一拍即合。
纲起根本不可能忘了和林晓霖的种种。
所以只能让他忘了“林晓霖”这个人。
几个催眠就能做到,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这样真的好不好……
真的很不公平,让一个人忘掉这种刻入骨髓的爱……
这几天君宇不敢放纲起单独一分钟,也不能带着这样的他去上课。学校的警告处分好像被林远通过什么手段关系给撤消了。君宇在为好朋友担心之余也不忘思索为什么自己竟然不知道女朋友家里竟然有着小小的势力,着实有点匪夷所思。但是毕竟也没多想,天天全身心投入到照顾特大号婴儿的生活中。
纲起曾多次提出希望能看到林晓霖“最后一面”——在停尸柜里的。君宇头皮发麻,但是为了朋友还是毅然决然的像校方还有公安局申请。但是说到底真正有权力的还是林晓霖的家里人。君宇一直在纳闷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她的亲属没有出现,没有和学校理论,但是在一周后却得到消息——遗体已经被她父母领走!
与此同时,官方的解释也出来了:自闭症导致跳水自杀。
在这种情况下,表哥反而不敢施用催眠,因为在人精神极度脆弱的时候任何外力的干扰都会造成日后无法想象的后果。纲起只有自己扛。
君宇烦躁的时候特别想把林远叫出来聊一聊,在绝望与疲惫的深渊享受一下女朋友的暖玉关怀,但是最近林远也不见人影。后来君宇私下里想想,林远也同样失去了好朋友,心情不好也是肯定的。
纲起在知道了遗体已经不在了以后直接就病倒了。
如果说纲起想要长相厮守的愿望只余这么一点,现在可谓是生生抽走了他的精神支柱。他央求君宇找到林远,想问清那天到底怎么了,毕竟是闺蜜,林晓霖是不是有什么迹象或者和人结了仇。但是林远一直没有出现。
时间飞速的呼啸而过,半个月后,警方把这次案件化为学生压力大投湖。
林远也略显疲惫的出现在了学校。
八
中午的时候君宇在会宿舍的路上碰到了林远。
“你去哪了,可让我急坏了!”他快速赶上,正好赶上林远转过身。他这才看到一副巨大的墨镜挂在林远高挺的鼻子上,于是问,“这是怎么了?好好地为什么带起了墨镜。”
“最近哭多了,眼睛肿了,带几天再摘。”
“没事,肿成桃子也还是美女的。”本来想让心情轻松一点,但看到对方无动于衷于是忙换了话题,“纲起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不希望你再回忆这么痛苦的事。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直接去上课了。落的太多了。”
“嗯……再联系。”
“好。”
说罢两个人转身,各自走开。
君宇觉得林远有些冷淡,但是没有多想,毕竟现在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
回到宿舍纲起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其实纲起回家呆了三天,但是第四天早上就夹着包送回来了。君宇非常匪夷所思看着这一家子人,但是最后还是承担起了所有人的重托。于是徐氏中医世家在三天内各回各家,中国美国奥地利……只留了纲起妈妈含泪听着儿子“我没事,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有事”的话一步三回头走了。
现在纲起的生活重心转移到了关于林晓霖为什么跳楼。
学校里大家的目光带着怜悯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而就是这种氛围搞得君宇很是不自在。但是纲起浑然不觉,反而废寝忘食的进行调查,动作之迅猛发掘深度之深令人发指。饶是这样,在一次被人戏称为“呦,福尔摩斯啊”之后,也忍不住了把说这话人推到了湖里。
君宇站到一边,心底发凉的同时感叹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于是,上帝听见了他的祷告,一周后,纲起安静了下来,却变得异常沉默。有时候君宇觉得纲起可能发现了什么。他欲言又止,他眼神躲闪。
于是君宇觉得自己终于疯了。
……
九
我是纲起。
这一节由我的视角进行阐述。按照时间顺序。
最初认识她,她说:“嗨,纲起,我是林晓霖,我来自财经121班,我喜欢看书,下棋,弹钢琴,听歌,我……我我……。”
然后认识一段时间,她说:“纲起纲起,你是不是每天睡很晚啊,为什么老是在困啊?你和君宇……你来了,林远……”微微发红的脸蛋在瞬间结冰,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然后是热恋中:“纲起纲起,有没有什么衣服要洗?什么,不麻烦不麻烦,我顺便一块洗了,再说了我回家把大件衣服放洗衣机很方便的。你……嗯……没什么,刚才林远过去了。接着说,我想咱们周日去看电影,然后你可以见见我初中的闺蜜。说定了,对了君宇是不是感冒了,你们感情还真是好,我都吃醋了。”谁能说这样的女孩内向腼腆,还有自闭症?
然后是那天晚上,他们唇齿相依,她的眼睛亮的简直可以和星月争辉。这样的她,竟然带给自己无比的幸福的同时还有一个接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我喜欢你!纲起,我喜欢你很久了,自从你三年前来这里参加考试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命运竟然真的允了我的心愿,让我们这辈子可以在一起。”纲起处于恍惚状态,“三年前……那不是我生物竞赛的时候吗?对,我是到这个城市来考的,怎么你见过我?对了,君宇那孙子一块来的,考的围棋,你怎么没喜欢上他。”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说什么呢,林远非得结果了我。那可是林远爱了10年的人。”
“怎么回事?!!快说说。”
“林远也学棋,但是下的不是很好,但是君宇可是这个圈子里的神童,林远可是一直仰望着他的光辉的。”
“你别看丫那么猥琐,这棋术都奇了,我们当初一块报的班,结果很快他就连老师都盖过去了,然后上我家天天和我爷爷下。那可是我爷爷,没见过那种不要脸的天天霸占,都没时间看看亲孙子。说真的老爷子也是爱才,那小子自从得了什么奖把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以后就再也没见他练过,但是棋艺不减,从来没败过。当然不能和国手比啊。对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林远啊?”
“我喜欢林远,她是好人,但是她的性子真的不好相处,但是我不怪她,毕竟她心里的苦谁也不懂。”
“她怎么了?”
“嘿嘿。”
我是纲起,这一章由我讲述。
讲述就需要回忆,可是脑海中全是她,她的音,她的容,她的笑,她的貌。
但是。
她不在了。
十
日子又回到了“平淡”“正常”的大学生活,纲起恢复了整日嘻嘻哈哈的嘴脸,天天有说有笑,和君宇每天蛋逼,但是君宇觉得怎么都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于是,君宇摊牌:
你到底想干什么?
纲起讪讪一笑:瞎说什么,没事吧你。
君宇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你别给我装蒜!纲起的火气也起来了,你想干嘛,我就是觉得人死不能复生,我天天的要死要活有用吗?她也不希望我这样不是吗?
好像理都对,但是君宇无法忽略掉心中那的一点点的隐隐不安之感。对,你不应该过度伤心是对的,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快的就一点事都没有了吧,你要是怕我担心,告诉你不用怕的,有事别憋在心里,都说出来发泄出来,不然真的对身体不好,我…
你TM别再说了!!
纲起爆发完后,风风火火的走了,留下君宇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们以为君宇就此消沉?那就不是他了。铁哥们君宇更加卖力的事无巨细的照顾纲起的心情以及生活起居,只是不再没事刺激他。
一个礼拜过去,君宇早上高高兴兴的去打饭,看到纲起埋在被子里,自发的决定给他带一个鸡蛋三个肉包子加两根油条,拧开门把的一刹那,纲起幽幽的声音自床里冒出:“我查到的,林远是最有嫌疑的。”
君宇瞬间愣住,赶紧喊道,“不可能!”很长时间屋子里面寂静无言,过了很久很久,被子里才传来纲起闷闷的声音:
“真的哥们,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真的想满学校的闹,满世界的告,但是,哥们,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担心我们的友谊。”
君宇处在感动和震撼中久久无法自拔,只呆愣愣的看着纲起(的被子)。
“真的,听我一句劝,你别和……她再有来往了,行吗?算我求你。”
“为什么。”虚弱的问句自君宇口中问出。
“不为什么,她心理,生理都不健全。”
“你怎么知道,林远她没问题!……是不是你出错了?哈哈,肯定是你搞错了!”
纲起猛地坐起,把被子掀开。
“君宇,林远她是个人妖,我不希望你们再在一起,你懂了吗?至于林晓霖的事,我会进行考虑,但是你的事,我不希望你收到伤害,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这个朋友。将近20年的‘朋友’。”
君宇只记得脑子轰的一下,然后就是一拳照着纲起的脸打下去……
另一个没有躲。
十一
君宇不知道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但君宇是一种世间少有的妙人儿,他要直接找到林远问清楚。
此时的林远没有失踪,一个电话就约出来了。春天已经有了绿意,桃花抽了枝,绿草发了芽。
君宇看着女神慢慢走近。依然是那么完美,依稀想起那天纲起坐在床上,两行鼻血噼啪的打在被子上,可是两个人就那么对望。君宇微微一笑,对上林远的眼,问到:林晓霖是你杀的吗?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静静看他,良久,才轻轻地说道:怎么不问我是不是人妖?
君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竟然想要当面问这种问题。
但是林远就这么轻轻意意的说了出来,甚至嘴角带笑。
“看你这样,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前两天纲起恶狠狠地来找我了,和我摊牌。你也知道我家有点背景吧,呵呵,一会儿再说。他知道拿我没办法,就说只要放过你就算了。”
“一句‘算了’。他那么爱小霖,但是为了你,他说,算了。”
“还有,我是人妖……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君宇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受。他原以为知道了她原来是“他”会非常恶心,觉得匪夷所思,赶紧一刀两断。但是,好像不是。他看着面前绝美的脸庞,有些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那么高,为什么“她”性格那么不像女孩,以及一切一切。并不是 “她”缠着他,
事实上,林远一直可有可无的淡淡的,是自己硬追着人家不放。君宇隐约觉得林远和自己在一起虽然很开心,但是其实一直有隐隐的负罪感,希望能把这段感情淡化掉,不拖累他。
但是感情,我爱你,没有道理。
他爱林远。
真的爱。
但是,君宇就是君宇。在君宇心里,有的问题,尤其是原则性问题,不能碰触。
有的事情还不清楚。
“你,有没有杀林晓霖。”
“……我想问问你怎么想,你说我有没有做?”
“你说,我只想你说。你说,我信。”
“好,我说。我没杀,但是我没救,你明白了吗。”
君宇定定看着林远,良久才问:
“我说了,你说,我信。但是为什么?”
林远飘渺的声音传来:“我们从头说吧。其实也没什么。
我和小霖是同父兄妹。呵呵,这么说真是奇怪啊。我妈死的早,我爸就再娶了一个,那就是小霖妈。小霖的妈和我爸更加门当户对,而我妈除了脸长得漂亮没有其他的一点优势。所以我爸再娶的十分轻易。自打阿姨进我们家我就没有地位了,冷落是家常便饭。等到阿姨千盼万盼的小霖生下来是女孩了以后,我的日子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后来她天天看我不顺眼强行给我变了性。毕竟要是我是男生的话家产大多会到我手里。只不过当年小,没有感觉,反倒觉得女生也还不错。后来爸爸第一次因为我和阿姨吵了一架。然后就一直这样。我也习惯了。小霖对我不错,但是有的时候任性。我一直忍,但是有一次爆发了,然后她就一直怕我。我第一次觉得当女生也不错……那年看到你在那里和比你大十岁的对手下围棋,你那么淡定,他却满身大汗,最后败下阵,我就在想幸好我是女生,所以可以用女生的身份去接近你乃至站在你身边……就这些。然后,真的,用矫情的话说,就是,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是上天给我的唯一的救赎。”
君宇只觉得胃里好像发生了某种爆炸。
一般人被这样深刻的爱着,一般都会无所适从。但是君宇觉得真的无比幸运。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人,能让自己以这样强悍霸道的方式进驻她的内心,一呆就是很久,十年,也许时光可以验证更久。
无关他是谁,或者她是谁,只是有这样一个人。
真的。
很幸福。
十二
“那天,她摔了一跤。我没拉她。不是没有拉住,而是没有伸出手。”
“我不应该让小霖承担这一切,但是我坚持了20年,累了。怒火全让她来承担。”
“我没事,毕竟我是我爸唯一的孩子了。不男不女他也得养着。我阿姨已经被爸爸送到别的地方了,一个我受不到伤害的地方。可能是马尔代夫,可能是日本瑞典,可能是天堂和地狱。爸爸又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了。”
“你还记得我戴墨镜吗?我被打了一拳,整个眼睛都青了……根本不敢摘眼镜……”
“君宇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没哭。”
君宇静静搂着她颤抖的肩膀,就这样陪着她呆呆的呆到了东方现出那一丝白光。
睡了三天后,君宇,这个直肠子的孩子,决定一切无所谓,爱情价最高。
无所谓,全都无所谓。
只要林远。
于是,像偶像剧中一样,君宇和纲起好好说了,纲起用甄嬛娘娘的名言回了他: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君宇已经觉得哥们的最高境界就是这样了,痛失最爱,还能如此理解,不追究到底。
但是纲起是坚决反对他们继续来往,认为哥们和人妖怎么都不搭,肯定是一条不归路。
君宇打扮的光鲜亮丽去找林远,得知已经退学全家移民意大利。百般查访无果,背包就去了意大利,得知根本没有林远这个人。
原来你说的“不缠着你”是如此决绝。
改头换面,换掉身份。也许在异国的街道,我们就曾经擦肩而过。但是只要你铁了心不再打扰我的生活,我又怎么能找到你?
……
我爱你。
十三
这样的结果,最高兴地就是纲起了。但是谁也没再提起这个事。两个人都默契的回到没有认识那两个人之前的生活。君宇照样屌丝,纲起照样赖床。
日子好像又正常了起来。
两个人都在想,也许十年后,两个人开玩笑的谈起这段日子,可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你丫这辈子就和林远(林晓霖)谈恋爱的时候帅过那么一会儿。
昙花一现啊昙花一现。
十四
大四的某一天,上午11点07,两个人冲向教室交论文。好好地一节课已经接近尾声。两个人从后门溜进来开开心心的坐到最后一排。看到前排右个马尾长长的女生,马上小声问: “同学,点名了吗,你们交没交论文?”
那个女生像受了惊吓,回过头大声说:“论文,什么论文!我怎么不知道!”
顿时全班寂静。
纲起君宇看着这个杏眼大大的漂亮女生,本能退后一步。然后发现吸引了全班注意力,直接伤心了:
果然,美女不是好东西啊。
讲台上,教授头也不回:“君宇,纲起,这是大一教室,金融系。老林的班在隔壁。走好不送。林晓玲,下次小点声。”
两个人微微一愣,马上走出教室。
美女,林姓。
“呵呵,哥们,上吧。”
“要上你上,别扯我。”
“该忘了。”
“你怎么不忘。”
“呵呵。“
“呵呵呵。”
“你打饭我刷卡,板烧猪柳多放辣。”
“纲尼玛知道了。”
“上课去,上课去。”
“上你妹,下课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