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代號20 兩個人都是 ...
-
李梓薇舒服叹息,刚才那池水幷不冰,自己怎么就打喷嚏了?
摸摸自己的脸,刚才楚珺然手指的余温,似乎还残留了一点。突如其来的温柔,总是让人沦陷。而一沦陷,就要无法自拔。爱是劫,情是障,却让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修长的身子无法在浴桶完全展开,白晰的肌肤上可以看见明显的不明显的疤痕。以前生活的轨迹,几乎要淡去了,徒留下一些无法抹灭的记忆,来凭吊现在看起来如浮云的重生。
如浮云吗?
其实如果要她选择,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义无反顾地说想要回到现代去。人是容易习惯的动物,她已经习惯有些人搅乱她生命了。
以前的事情,会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
她现在在这里生活着,那么她就必须认真的去面对这一切。
不过,不知道汶婷,是否也来了这里。
如果来了这里,那么她又在哪里?她几乎是在现代,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不大的书房里冒着水气,李梓薇心想,要是驸马府跟公主府盖好了,自己就别在这里屈就了吧。
不过要是搬走了,和那个傲娇公主分居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一点点...一点点的不舍呢?
在心里轻轻地嘲笑自己,罢了吧。
她不是不懂爱恨情仇,可是她知道相爱通常像是风云的善变。
况且楚珺然的心中,还住着另一个人。
而且,皇帝意欲拿回李家兵权,她们两人纯粹是契约情人。
是的,就像大婚的那天晚上,她们的关系纯粹建立在一张薄薄的,李梓薇没有签名的纸上。
自己这样想,是不是表示自己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怎么能呢?况且她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女子啊...
要是被楚珺然知道自己是女子,那么她又会怎么看?
突然有点惊慌失措,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害怕?
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皱起好看的眉,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转身离去,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诛了李家。
不,上面那三点其实不是她最害怕的。
她最最害怕的......
是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之后,是不是永远没有机会,去爱上自己...
猛的惊起,发现自己,莫名地居然泪流满面。
怎么会...
怎么会流眼泪...为什么......
努力的像之前受训时,压抑下所有的情绪。
她不想去厘清这份感觉,也不能去厘清。
在一步,往前一步,或许咫尺,就与现在是天涯。
还记得自己曾经信誓旦旦,没有酬劳的案子,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不去触碰。那么自己现在又在做甚么?
起身,将身上的水渍擦干并且整理好仪容。让郝梧延进来将东西收了出去,便吹熄了灯往硬硬的床上一躺。腰间幷没有传来一如往常的坚硬感,才想起今天将玉佩送出手了。
据说三天之后,无论接不接受,都是要回礼的吧。
那么,她又会怎么回应自己呢?
但是自己在那时候把玉佩给她,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
她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诚实,拚了命的在自欺欺人。
闭着眼流泪,又装作无所谓,幷不等于不会疼。
反而是加深泪痕在心中的刻度,然后在事过之后,后悔的留下叹息。
盖上被子,将自己放空,睡去。
明天再说吧。
隔天一早,李梓薇被郝梧延送早膳的敲门声吵醒。
自己难得的睡晚了吗?
「驸马厨房的大妈说你昨晚和公主晚回来就要我们别叫你了。」
端起精致的粥品,李梓薇呼呼的吹着热气。
「谢啦。」
「驸马你眼睛怎么的有点儿红肿呢你被蚊子给叮了么还是撞上什么了?」
「呃...这书房有灰,让人来扫扫,我的眼就不会红了,这灰尘所致。」
「好吧驸马你慢用我现在立刻去找人让他等会儿来整理。」
郝梧延前脚一出,琴儿后脚就来了。
脸上带着愤恨不平之色,手中拿着一个小纸包。
「驸马。」
「琴儿?」
「公主...公主要我把这给你...」
李梓薇心想,这女人又想要做什么了?
打开一看,是自己的玉佩,而那个纸包原来是一张字条。
“收下你的玉佩本为权宜之计,我与你幷无半分情意,而你亦是,于是将此物归还。谢谢你为我寻回家威的玉佩,此为我的重要之物,我必不再遗失。”
「公主真是太过分了,她还把邬将军的玉佩擦得光亮放在桌上呢!」
琴儿鼓起嘴来,真是,公主为什么会喜欢邬家威这种人呢!?
李梓薇见到这字条,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玉佩,走到门外去。
而楚珺然见到了她,因为他们的房间在同一条长廊上。
只是李梓薇幷没有见到她,眼睛直直地盯着离她有点远的,池子中的凉亭。
手臂一挥,啪的一声扔出的玉佩撞在凉亭的柱子,裂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烂夺目。
只是那碎片不像是掉进了水里,反而像深埋进楚珺然心中,扎的她生疼。
怎么会,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梓薇看见碎了的玉佩趴搭趴搭的水中之后,就向着别院的门走去。
很好,就这样吧。
昨晚在那里纠结的自己,活脱就是个傻子。
等爱的人有很多,会期待她的在乎,本来就是个错。
她要出去散散心,要不是因为李家,她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活受罪呢?
在不犹豫,她踏出了门。
皇帝不会因为她出个宫就随便追究的,况且,皇帝其实没有多少心力来在意她俩吧。
楚珺然见到她渐行渐远,肺中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她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她要那样生气?为什么?
自己做错什么了?
从头到尾,他们两个人之间就是没有情分的,不是吗?
可是他的背影,此时看起来,居然特别的凄凉。
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他要出宫?
怎么要出宫了?
他会不会一去不回了?他要去哪里?
只到人影消失,楚珺然才思考到了这些问题。
急急忙忙地唤出宫里一定会有暗卫,幷且要他跟上李梓薇每时辰回报行踪。
然后惊觉自己,原来,是害怕失去他的吗?